那次汇报要求他用普通话也是其一,在boss亲自听的汇报会上,表现得不如意,失了boss的认可,那么他肯定得不到重用,以后还不是任MD磋磨。
沈砚清从不惯着这种歪风陋习,直接给Lisa两个方向:要么调岗,要么优化,IBD不需要。
Lisa一开始还有些担忧,毕竟这个MD和董事Roger关系不错。
沈砚清更坚决了,让她尽管做,他会亲自和Roger那边打招呼。
Lisa有他的承诺,也就放心大胆干了。虽然这人最后也纠缠了一个月,但Lisa也算给足了赔偿金并承诺走员工自愿离职手续,背调也不会为难,MD见没有转圜的余地,最终还是拿了钱走人。
不仅如此,香港区的IBD Head一并敲打。虽然沈砚清没有亲自面谈,只是让hr以约咖啡的名义聊一聊,但也能让这个head理解用意了。head喝完咖啡后火速开了匿名投诉通道,鼓励大家举报职场霸凌。
时隔几个月,要不是再见到Gary,沈砚清都要忘了,看到耳目一新的男人,他笑着回应:“是你啊,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Gary有些不好意思,但语气郑重笃定,“就是想当面和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愿意让我用更流畅的方式汇报,谢谢你愿意了解HC的情况。我知道这种事情对于身为boss的你来说,应该无关紧要。因为我在国外见过很多MD在别人汇报卡顿了、逻辑有错误时,会直接指着对方的鼻子说‘get out’(滚出去),很感谢你没有让我get out。”
沈砚清坦然地笑了一声,回他:“情绪解决不了问题,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中国有句话叫,在其位谋其事。”
Gary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指腹来回摩挲杯柄,“,你是我见过最包容的boss。要是所有的MD都像你一样,这个行业应该会友善很多。”
沈砚清畅然地挑眉,轻快地说:“要是所有的MD都像我一样,那我岂不是泯然众人矣。”
Gary跟着笑了一声,沈砚清垂眸看了眼腕间表盘,“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嗯,”Gary退开半步,让出空间。
沈砚清刚要迈出步伐,突然想到:“哦忘了说,你的普通话现在说得不错。”
Gary笑得有些腼腆,如实答:“报了个班,每周末学8个小时。”
沈砚清点点头,语气真诚:“加油。”
Gary的胸腔鼓起,看着沈砚清眼眸透亮地点头“嗯!”了一声。
香港的工作结束,沈砚清晚上就飞回上海。双财报季,各区的业绩目标他盯得更紧,大小会议连轴转。他忙得像个陀螺,行程实在太满,不是记得很清楚,需要林晚来提醒他什么时候的会议改时间了,什么时候的会议取消了。
他这个当事人不关注自己回公司的时间,但总有人格外关注。
第二天,上海办公室,早上10点,KG大厦各层的门口,陆陆续续有人打卡。虽然上班时间是9点,但前台部门加班比较狠,而且boss们基本上不要求face time。所以从9点到12点,都有人打卡,过了12点没来那就不会来公司,不划算,不如直接居家办公。
陆承逍9点就到了,虽然他昨天也加班到很晚,早上依旧6点起床跑步健身,吃了个早餐换上西装就来公司。
明明有助理和秘书,但他隔三差五就端着水杯来茶水间晃悠,前台的秘书想摸鱼都提心吊胆。他手端着杯子接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大门外。西区茶水间有个角度可以瞄到外面的楼梯间,也就可以看到东区的大门。
终于在10点13分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刷卡进去。于是水杯也不要了,按下饮水机的暂停键就去冰箱里拿出特地扣下的一袋糕点,直奔对门。
【作者有话说】
:认真工作
陆承逍:守株待兔
某个老板你是来上班的喂!
第25章 情绪
走到门口,陆承逍朝里面的周莉挥手。周莉意外而不敢怠慢地给他开门,问道:“承逍总怎么来了?”
“嘿嘿,来找你们砚清总,”陆承逍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解释,“有袋给砚清总的,遗漏在冰箱里了,我这不给他拿过来。”
周莉赶紧伸手去接,“我来吧,怎么好劳烦承逍总。”
陆承逍偏了一下,径直往里走,“客户特地交代我要亲手交到砚清总手上,我可不能假手于人,失信于客户,你说是吧。”
周莉笑了笑,收回手,快步走到他前面带路,说:“这个点砚清总可能在开会,我先去帮您问问?”
“不用不用,”陆承逍的步伐迈得坚定,“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敲门,打扰砚清总开会挨骂的也就我一个。”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办公区,林晚和孙邈看到稀客纷纷站起来询问,陆承逍跟来自己家似的,手掌向下压,示意他们坐下不要大惊小怪。他人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前,周莉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压低声音交代,要是砚清总不方便的话我带您去休息室等一会。
陆承逍朝她摆摆手,周莉也就回去了。
抬头端详了一会墙上的铭牌——
第一行Times New Roman字体:
「Head of IBD, Asia Pacific」
底下小字Calibri字体:
「office」
合起来告诉来访者:
「投资银行部亚太区负责人办公室」
陆承逍在心里啧啧两声,比看见自己办公室的铭牌还要喜笑颜开。
气派气派。
门里隐约传来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英文里听见几个单词,“timeline”、“approved”。
果然在开会。
陆承逍放轻力度敲门,里面答复:“e in.”(进来。)
推开门,交谈声更清晰了,陆承逍从门缝里挤进去,正盯着电脑屏幕的沈砚清抬起眼皮见到他,马上就收回视线,忽视和嫌弃的意味非常明显,他也不尴尬,坦然自若地走进去。
沈砚清端坐在办公椅上,脊背挺拔。今天是一套经典蓝调西装,绅士而儒雅。墨黑领带上的精细纹理添了几分沉稳,翻领上那枚点睛之笔的白金钻石胸针,更是将这种矜贵的魅力推到极致。
微微抬起的手腕,袖管因为动作而向上收了一小截,露出一点精贵的表盘,冷冽的微光与衣袖上深邃的蓝宝石袖扣,两相呼应。
陆承逍边走到沙发前坐下,边在心里咂摸一番,怎么这么好看呢,好看死了。
他的目光赤裸直白,沈砚清微微瞥他一眼后收回目光,权当他是空气,开了半小时的会,最后对屏幕那边沉声说道:“I’m ok with this proposal. Let’s proceed to the step. That''''s all for today. Have a great day, everyone.”
(我同意这个提案,可以推进下一步。我们今天先到这里,大家一天愉快。)
陆承逍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散会了,“蹭”得站起来,殷勤地走过去。
沈砚清不紧不慢地敲键盘,语调淡淡地说:“承逍总无事不登三宝殿。”
陆承逍走到他身边,将礼袋放在桌上,答:“樱井送你的,交代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沈砚清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回邮件:“合规要求,廉洁从业,禁止收礼。”
“他知道,所以这是他奶奶亲手做的一些日本糕点,按标准不算违规。”
沈砚清没在理,呼吸都吝啬,意在赶人。
半途而废就不是陆承逍了,他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拎起一节裤管蹲下,双手扶着沈砚清的办公椅,半强迫地将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他的个头高,即使蹲着也可以和沈砚清平视,但他诚意足,微微躬了点身,抬着眼皮仰视,开始认错道歉:“还生气呢,我给你发的消息看了吗?我深刻反省了两天,鄙人口出狂言、见识狭隘,冒犯了优秀的砚清总,在此向砚清总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沈砚清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语带讽刺:“这句好耳熟,承逍总的犯错和道歉都是同一套模板么?”
陆承逍将办公椅拉近了点,整个上半身挤进沈砚清的两腿之间。
“啧,你干嘛,要说就好好说。”
沈砚清想往后退,但陆承逍牢牢抓着扶手,办公椅僵持着纹丝不动。
“,我没有那么看你,如果我是那么看你的,根本不会和你发生关系。换句话说,如果我是那么看你的,以你的聪明和敏锐,你会不知道吗,那你也不会愿意和我保持这种关系的对不对?”
陆承逍晓之以理,理性剖析,还算有成效,沈砚清没有再往后退,而是安静地听他说。
陆承逍乘胜追击,“所以真的是我气昏头的气话,而我为什么生气,当然是看到Andrew对你动手动脚,而你又没有拒绝他。平时在公共场合,你每次都不愿意我接近你,那为什么Andrew有特权呢,我当然会多想。不只是你介意同时和别人搞在一起,推己及人,我当然也介意啊,不然当初为什么会答应你的要求。所以换个视角,如果是我和别人拉拉扯扯,你会不会生气,你会不会觉得我和别人有那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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