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难得想夸谢亦谨终于不是幼稚鬼了,就见到盒子里放着一把金色镣铐。


    江醉:淦!


    就不该对那混蛋抱有任何期许!


    他蓦然想起春梦里,遭镣铐困在床上的谢亦谨,脸颊不由烧了烧,赶紧合上盖子,拍拍脸颊,懊恼骂:“流氓!”


    这时,婚庆公司播了电话过来沟通。


    “江先生,您是否要跟谢小姐两日后前往光明神殿祈福?是的话,我们这边好预约时间。”


    江醉一想到谢亦谨那混蛋送镣铐这种东西当定情信物,当场拒绝:“不去,没空。”


    早知道!就该送那混蛋抑制剂!


    婚庆公司挂断电话后又给谢亦谨打电话。


    “谢小姐,江先生那边不准备前往神殿祈福,您这边……”


    谢亦谨是无神论者,不信神佛,但她不想看到以泪洗面的姜兆华、喋喋不休劝说的谢亦臻、心事重重的谢帆。反正马上都要死了,活着的时候无法孝顺父母,照顾弟弟妹妹,那么就当这世上有神佛存在,为所有人祈福。


    至于江醉?


    不知道神明会不会听到她的诅咒?


    她诅咒死对头,一辈子孤独终老,一辈子记得他输给了她!


    “我去。”她眼底满是柔情。


    *


    婚礼紧锣密鼓,一桩桩一件件办理。


    结婚照、礼服等需要江醉和谢亦谨出面的事统统没办,谢亦谨去神殿祈福完后就不想出门,再加上不规律的易感期折磨,手中不离酒瓶模糊了时间的流速,而江醉做手术忙得昏天暗地,管家和婚庆公司张罗婚礼时只得让婚纱照公司P图了事,谢江两家的礼服倒是精挑细选,直接送过去的。


    姜兆华眼见局势已定,将所有罪孽全怪在谢帆身上,收拾东西回了娘家,连婚姻都不参加了。


    她一走,换谢亦臻绞尽脑汁想办法,拉着程言共商对策,既然“以德服人”不行,那干干脆脆制定了新计划。


    短短二十几天似白驹过隙,终于到了婚礼这日。


    婚礼地点安排在博纳斯五星级酒店,整整三层楼都用于婚礼。


    婚宴这层聚集着不少军方高层和中层,商业名流,影视巨星,官方政客,明亮的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一片其乐融融,祥和祝福。


    然而,谢亦谨在化妆间跟化妆师僵持了起来。


    谢亦谨不欲化妆,不想穿白色礼服,正跟化妆师僵持,执拗地要穿军装结婚。


    今日,她约了遗照摄影师。


    “不换不换!”


    谢亦臻也跟着帮腔,把化妆师手里的衣服往椅子上一扔,斩钉截铁道:“一个婚礼而已,穿军装怎么了?”


    “可是……”


    程言抱起衣服,望望崩得跟冰块似的谢亦谨和添乱的谢亦臻,劝道:“这次婚礼外面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岂非给姐夫难堪?”


    “反正,不换。”


    谢亦臻哼了声,“也没什么大不了。”


    “什么没什么大不了?”


    这时,化妆间外传来清冷疏离的声音。


    是江醉!


    糟糕,背后干坏事遭正主抓包!


    谢亦臻心虚朝门口望去,却见门外走进的江醉今日着一袭剪裁得当的礼服,荷叶花边衬衫,白色燕尾服,身形高挑,宽肩窄腰,眉眼精致,举手投足透着股贵族气质。


    江醉长得原本就英俊。


    他的眉眼继承母亲曲书语的美艳灵动,五官漂亮又耐看,稍一捯饬便与往日不一般,只那双眼一如既往饱含冰寒冷漠。


    谢亦谨听到他的声音,微微转过头朝他望去。


    起初她心里蔓延着股将要解脱的柔情与死亡将要抵达的恐惧紧张,然而在看到江醉英气逼人、帅得没边的模样, Alpha的自尊心、好胜心被勾了起来。


    江醉……竟这么好看。


    谢亦臻短暂尴尬后让化妆师们离开。


    “姐夫,姐姐不想穿礼服参加婚礼,”她立马换上言笑晏晏模样,即将走到他跟前时,嘴里还说着话就朝江醉摔了过去:“要不就……啊!”


    作为谢亦谨的妹妹,她绝不会让江醉糟蹋、折磨谢亦谨!


    俗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反正江醉喜欢Alpha ,她不如勾引江醉,这样江醉就不会天天想着弄死姐姐!


    江醉眼瞅着她跟只大蝙蝠似的朝他扑过来。


    他面无表情,微微侧身,任由那道影子“刷”的一下在身侧划过。


    谢亦臻:“!!!”


    谢亦臻摔倒在地,瞪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他、他、他竟然躲开了! !怎么跟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


    为了勾引江醉,这二十几天他看了七八十部电视剧,把言情恋爱剧的套路摸得一清二楚!


    江醉,他不按套路出牌。


    “不必担心,”


    江醉瞧都没瞧她一眼,与谢亦谨四目相对,唇角露出一丝很浅的笑:“她不穿,我帮她穿。”


    “不行!”谢亦谨一口回绝!


    无论如何,得让遗照摄影师给她拍照。


    程言瞧江醉那“忤逆者死”的眼神和谢亦谨“誓死不从”的架势,心底咯噔一声。


    完蛋!今晚剩下江醉和谢亦谨,还不知道江醉怎么折磨人!


    还没等程言打圆场,谢亦臻“嗖”的窜过来,扣着江醉的肩膀,直直把人壁咚到墙壁上。


    江醉几乎条件反射手中透出一根银针,丝毫没想到谢家人这般耐不住,手中已然握着银针,若是有危险直接动手。


    熟料,谢亦臻一脸认真道:“江醉!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对你的喜欢犹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江醉挑眉:“所以呢?”


    无论在军校还是在军区医院,对他表白的Omega不少,但初次有Alpha对他表白。


    可惜他在谢亦臻眼里看不到任何波澜起伏的爱意,倒看到一种迫切慨然、急不可耐。


    谢亦臻立即露出腼腆模样,道:“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姐姐结婚,跟我结婚好不好?”


    江醉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兴味道:“可以考虑。”


    谢亦臻眼睛顷刻间亮了:“真的么!你同意今天把新娘换成我?!”


    谢亦谨老神在在,好整以暇。


    跟江醉死斗多年,她岂会不知道江醉的调性?


    江醉压根没搭理她,伸手摸了摸谢亦臻蓬松的短发,笑道:“你敢不敢让我抱你?”


    “我当然敢!”


    谢亦臻兴奋道。


    然后,在江醉的笑意里,她被江醉抱着扔出了化妆间。


    谢亦臻:“???”


    谢亦臻:“!!!”


    “小妹妹,你姐姐没告诉过你,”


    江醉唇角露出一丝戏谑,居高临下俯瞰着她,告诉她一个残酷的真相:“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


    谢亦臻:“……”


    谢亦臻小脸涨红,拳头紧握,羞耻得不行。


    她、她、她竟然被江醉耍了!


    江醉瞥了眼程言,眼神冷得似寒冰。


    程言一接触到他眼神,吓得脊背犯寒,赶紧从化妆间里窜出来,还乖巧懂事的把门给关上了,一颗心七上八下。


    待化妆间里仅剩下谢亦谨和江醉。


    “真不换衣服?”


    “不换!”


    “真麻烦!”江醉走过去,在谢亦谨抵死不从的眼神中抬手就是一针。


    “你做什么?”谢亦谨顷刻间对身体丧失控制权,眼睁睁看着江醉直接上手给她解军装纽扣,听他嗓音不耐道:“还能怎么样?亲自帮你穿。”


    谢亦谨:“!!!”


    谢亦谨:“不行!”


    “不行不行!”


    江醉捏住她下巴,逼迫她跟他对视,那双眼睛写满了恶意与不满:“你一张嘴巴除了一天到晚说不行,还能做什么?!老子早就想收拾你了!”


    一种压迫感倾轧而下。


    谢亦谨胸膛微微起伏,望着那双桀骜矍铄的眼睛,每个细胞都充满着被冒犯的兴奋,心脏砰砰直跳。


    “我能干什么?”


    谢亦谨几乎是出于本能,对江醉的好胜心令她想方设法都要赢下这一局。


    她脖子稍稍朝前,唇瓣一下子触碰到江醉的唇瓣,一触即分,笑得邪气,充满推翻江醉压迫的快感道:“我能亲你啊。”


    死前调戏下死对头,好像也不错。


    ……江醉的人像刀锋般锋利尖锐,可唇瓣……好软。


    江醉:“!!!”


    江醉呼吸一窒,遭亲吻那瞬间身体僵硬得跟石块似的。


    他略微回神,抬手扇了她一耳光。


    谢亦谨笑得邪气,像深渊堕落的妖邪般轻抚了下挨打的脸颊,见他双眼冷戾,愉悦道:“你生气了。”


    面对这般挑衅,江醉不甘示弱捏紧她下巴,大拇指用力按了按她嫣红的唇瓣,望着那双挑衅的眼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然后,江醉低头强势又霸道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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