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烈池焚粼_云雨积 > 第53页
    腰间倏然一紧,一股力道深重力道将他往前一带。


    视野天地颠倒。


    严禛已起身单手揽过清瘦凹陷的后腰,起势悍然,却又轻轻落下,掌心不着痕迹地垫在他柔软的腰腹之下,将宫粼按坐在自己腿上。


    宫粼跌伏在他膝头,愣了愣神还没反应过来。


    “啪——”


    一声不重不轻的掌掴,清脆响起。


    充满惩戒意味的巴掌扬起细密的酥麻酸胀,激得宫粼耳中嗡然一荡。


    第39章 替嫁


    宫粼眼尾倏地一跳, 飞起一抹被恼意蒸出的薄红,仰头盯住严禛,唇瓣微启:“……朱雀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把我当成三、四岁的无知稚子吗?”


    他一略显出愠怒, 潋滟的眼珠霎时露出刀刃出鞘般的明艳与锋利, 映得珠玉生晕。


    “啪——”


    又是一掌结结实实地落下。


    严禛沉缓不急:“稚子可比你听话多了。”


    宫粼唇边洁白的尖牙刚刺出来一线, 便听他又开口。


    “不是随我处置吗?”严禛掌心施力, 慢条斯理地将膝间那截绷紧的细腰朝下按了按,“又反悔了?”


    宫粼:“……”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他登时偃旗息鼓地一噎。


    原本蓄势待发的背骨缓缓懈了力, 宫粼下颌搁在腕袖,只朝严禛露出一截冷白的后颈跟隐现淡粉的耳廓。


    蛇的身躯本就柔若无骨,进食时又连巨木般硕大粗·长的硬物都能寸寸吞下, 只是肚皮会被撑得满满鼓起。严禛掌心时而轻慢, 时而烙铁般覆在宫粼被晃白绸袍紧裹的后腰, 一下又一下,拍得臀肉轻颤, 也拍得宫粼好似一柄描摹着囚禁美人蛇的旖旎团扇,缎面摇摇晃晃, 腰窝塌成一汪晃漾的酪浆。


    “……够了吧?”见严禛似乎没停下的打算,少顷,宫粼又忍不住催促,却没回头, 落在严禛眼底的便是他水年糕般抵在肘弯被压得微微鼓起的侧颊。


    严禛落在他腰臀的手掌顿了顿。


    趁着转瞬即逝的间隙,宫粼故作吃痛可怜地轻吸了口气, 从俯趴换成了侧卧,小半张脸掩在严禛的臂弯与垂落的瀑发, 仿佛只是挨罚挨得累了,寻个更松泛的姿势蜷着。


    严禛垂眸扫过怀中那张因嗔怒反倒添了三分秾艳的脸,没出声。


    “跟你说话呢。”宫粼弯起指节敲了敲严禛宽挺的胸膛,“听不见啊?”


    剑拔弩张的对峙春雪般缓缓消融,肌肤相贴处蒸腾起潮热。


    严禛俯身拨开他颊边的碎发,像是全然被引诱着落下一片裹挟惩戒余温的吻。


    宛如夜露惊扰的垂丝花瓣,宫粼眼睫轻颤,随即张嘴松开一道濡湿细缝,水色饱满的舌尖主动探迎上去,厮磨辗转。


    丰润饱满的雪白蛇尾却蜿蜒滑出,不露声色地攀上严禛身后威严垂落的六片漆黑羽翼,试探地轻轻一戳。


    蛇鳞翕张,一缕幽冷的毒汁悄然渗进。


    吐息在深啜吞咬间凝成濛濛的雾,严禛似乎并未察觉,一只手便足以钳住宫粼的一对腕骨,显得他愈发清瘦而易折。


    就在意乱神迷之际,严禛凌厉的侧脸突然鼓起数道青黑的瘀斑,紧接着,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从唇间呛出,双臂却没有丝毫松动,甚至箍得更紧。


    宫粼长睫凝定。


    暴雨般的血腥气与甜腻顺着两人紧贴的唇角汨汨流淌,染红了严禛的下颌,也沾湿了宫粼苍白的脸颊。


    也就在这时,严禛抵着他的额头,久违地低沉哼笑了一声。


    宫粼眼睁睁目睹严禛脸上蔓延的斑驳毒斑鲸吞蚕食,又潮水般疾退,未及片刻,除了唇边残留的暗红血渍,面容已宛然无恙。


    好半晌,严禛才结束这个混乱血腥的吻,稍稍退开半寸。


    “咳咳、咳——”


    “想要下毒,竟然这么不了解我?”严禛指腹用力擦过宫粼被鲜血呛得潮红的颊侧,“朱雀羽翼百毒不侵,你不知道吗?”


    “……”


    宫粼喘得胸口起伏,被严禛反将一军,干脆气鼓鼓地闭着眼背过身不理他。


    夤夜将至,月色朦胧。


    凛冬雪风砭骨,宫粼换了身干净衣裳,窝火没一会儿便打了个寒颤,迎着倾覆困倦,昏沉睡去,又不自觉循着本能偎到严禛炙热的胸膛,屈起的双腿难耐寒冷地绞了绞,尾巴尖也鬼使神差地卷上严禛青筋毕现的手背,轻声呢喃:“……不要乱跑。”


    “这么冷吗? ”严禛支颐在侧,低头看了眼 ,声线涩沉疏冷,遮天蔽日的羽翼却拨开宫粼的侧腰垫在床榻,缓缓收拢,严丝合缝地将他笼住。


    一入冬,宫粼的床榻便层层叠叠铺上绫罗绸缎,可他还是嫌又冷又硌,这会儿总算勉强满意。


    “嗯。”宫粼低哼着呓语应了声,几息之后,忽而低声说,“……霜山今年的雪好大。”


    严禛手心安抚着他鳞片瑟瑟紧阖的尾巴,神情微怔。


    原来真的是在做梦。


    宫粼看似乱花丛中过,实则片叶不沾身,对床·事分外生涩。严禛也是一卷白纸,倒比他更有禀赋悟性,起先只会不得章法地深凿顶插,疼得宫粼白皙薄透的小腹都像被捅穿了,偏偏尾巴尖的羽钉像定海神针,他只能又恼又气地捶打严禛的肩膀,没多久,宫粼湿淋淋的腰腹鼓得愈加厉害,雪肤桃腮,双臂勾在严禛郁勃的后颈,舌尖轻吐,像一捧蒸得醉醺醺的山梨白肉颤颤巍巍地春泉决堤。


    回过神后,宫粼有时会故意提起先前在当涂的往事,严禛明知他是逞口舌之快,却总忍不住生气,渐渐的习以为常,宫粼也就自知无趣地不怎么用这招了。


    看着近在咫尺格外不设防的静谧睡相,严禛心道若是宫粼清醒时也是这般安生模样,他就不会奇怪琉璃光明王为何将宫粼带回神域了。


    近来严禛宵衣旰食,所忙不止长夜卫一事。他虽潜隐在人间,辖域万机却悉无遗漏,亲力亲为。


    前些时日,江阎……或者该称降阎魔明王,遣其胁侍乌鸦传信,说渡北远海的六道祸乱乃因关押在无间的邪祟擅破封禁所致。


    此事虽并非宫粼引起,可他趁机布下那一局霜山师徒的戏码,牵涉的因果纠葛是一笔难清的烂账。


    但终究是跟宫粼脱不开干系。


    纵使是位高权重的琉璃光明王,恐怕也难以袒护。


    更何况,犯错就得承担代价。


    严禛垂眼扫过宫粼睡梦中无意识用手拢住的腰腹,见他淡色的眉梢浅浅蹙起,像是有东西很不安分似的鼓动着要破肉而出。


    ……莫非神域已经降下“天人五衰”敕令?故而宫粼的身子才越来越虚弱?


    严禛阖了阖眼,掌心覆过宫粼的手背,力道轻缓地揉了揉。


    神明天人五衰之象不尽相同,宫粼连日来嗜睡虚弱,本来就点兵点将似的挑食,好不容易咽下去点清甜的吃食又一阵干呕,诸般寝食难安,令严禛一时难以断明缘由。


    思索间,严禛觑见耳后一绺浓烈金发又缠住了宫粼散华似的发尾,心想这会儿得解开,免得稍后耽搁了正事。


    能德寺住持托严禛追查皇城百姓接连失踪的疑案事发皆在深宵,今夜必不太平。


    不曾想,这缕金桂撒雪的发丝瞧着分明,却越理越乱,难舍难分。


    约莫半炷香之后,严禛心平气和地望着面前仍旧缠乱成络子的发结,觉得有必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子时三刻。


    檐廊传来千总管的通禀:“大人,长夜卫的缇骑来报,白瓯阁出了乱子,”


    严禛应了声,甫一轻手轻脚起身,衣袂窸窣声便惊动了浅眠的宫粼,


    “我也去。”宫粼眼睑还蒙着初醒的倦色,没等严禛开腔,他义正辞严道:“我倒要看看是谁耍了这么拙劣的手段,让朱雀大人错怪到我头上。”


    严禛眉宇不禁一挑。


    “皇城百姓深陷险境,多一份助力就能早一日破案。”宫粼理直气壮,“您不会为私情而坏了公理吧?”


    这话由宫粼说出来属实稀奇。


    宫粼又道:“退一万步,难不成我为自己寻个清白,也不许吗?”


    严禛略作忖度,不置可否,只是殷鉴不远,为防宫粼又惹出什么事端罪加一等,他几步上前抬手圈住宫粼的颈项:“戴上这个,若有妄动,我立刻就会知道。”


    一道黑色雀羽盘成的锁环轻扣在他喉间。


    良晌,宫粼指尖勾住瘙得皮肤酥痒的翎羽璎珞,低睨着轻声一笑:“朱雀大人这样糟蹋雀羽,就不怕哪日羽毛脱尽,成了秃毛雀吗?”


    严禛:“……”


    缄默须臾,严禛还是没将这只是他的寻常换羽说出口。


    *


    白瓯阁在皇城西角楼南侧,紧挨着长夜卫仗司跟右掖门,朱楼神观,拱桥车马,低处壁立黑漆木柱,两条横穿旧京城的护城河道交叉而过,昼夜皆似漂满金箔屑胭脂碎,再往内便要踏进森严的御街。


    坊市另一端的梨园也正是喧阗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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