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达吉的过往中,他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像是山上的雪莲花,纯白又圣洁。
“扎西……德勒,您是萨钦法师的客人吧。这里……这里不干净,您还是先去别的地方等候吧。”
许星晨单刀直入地问道:“这是你的妹妹吗?”
达吉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小女孩,笑着说:“是的,这是我的妹妹桑珠。”
许星晨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那你继续忙吧。”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这一对兄妹刚好能够满足[本我罐],哥哥年纪大可能不太好控制,但是妹妹年纪小,随便几句话、几块糖就能哄骗住,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徐奕走到了许星晨的身侧,“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对吗?”
许星晨一愣,她先是顺着徐奕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达吉兄妹二人,随后说:“现实和虚幻,我还是能分得清楚的。你总不是来劝我的吧?那就有点可笑了。”
“劝你?劝你什么?不要杀那对兄妹吗?”徐奕说,“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来问问你什么计划的,好一起动手。”
许星晨警惕地看了一眼徐奕,“你真的有那么好心会帮我吗?”
徐奕勾了勾唇角,“你的警惕心也太高了吧,之前的时候见你和朋友相处挺随和的一个人啊。”
许星晨眨了眨眼睛,“我目前没有什么计划,你有吗?”
徐奕面上的笑容更深,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你这人怪有意思的,是怕你的朋友没办法接受全部的你吗?还是说有些方面你连你自己都接受不了?”
许星晨面上泛起了一丝厌恶,她瞪了徐奕一眼,“你的话如果不多的话,看起来还是一个不错的人,错就错在你的话太多了。”说完,她便转身远离了徐奕。
徐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上觉得无比的轻松,她永远都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够活得没有顾虑,即便是有心结也要及时解开,而不是将线越缠越乱。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愿意跟我说。”
曲柏鸣说:“或许她只是想让你看到自己美好的一面呢?”
徐奕伸手将自己有些发凉的手塞进了曲柏鸣的口袋之中,“我们都是人,又不是神仙,更何况神仙也不是完美无瑕的啊。不过,你发现一件事情吗?”
曲柏鸣问道:“什么?”
徐奕环视了一圈四周的村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才同曲柏鸣讲,“你有没有发现蓉蓉家的那个老太太没过来。”
曲柏鸣蹙眉,“如果她信仰的闭口母的话,应该不会来这种场合的。”
徐奕说:“看来今天要祭的对象不是闭口母,那会是谁?”
“既然声势这么大的话,又是祈福祭祀,应该是释迦牟尼。”曲柏鸣说,“如果条件苛刻的话,商筠现在就属于异教徒,所以要小心一些。”
徐奕挑眉,“异教徒?这么麻烦?”
萨钦法师提着自己的袍子缓缓地走到了祭祀台上,他满意地看着桌上的贡品,轻微地点了点头。
村长手中捧着一只皮鼓走上前,“法师大人,您的鼓。”
萨钦法师垂眸看着那只颜色陈旧的鼓,随即道:“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该有人接替我的位置了。正好借此机会,向上天来祷告。”
村长面露难色,“这......事出突然,我们也没有准备好人选,法师您看这次......”
萨钦法师摇了摇头,手中不住地碾着佛珠,他混浊的双眸扫视了一眼祭祀台下的人,最终将目光落到了白玉京的身上,他的手指停止了碾动佛珠,伸手朝着白玉京招了招手,示意他走上前来。
白玉京无奈地摇了摇头,“居然是让我上去吗?真是昏头了。”
徐奕笑着说:“这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白玉京哼笑了一声,“真是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祭祀过别人?”说完,他便一步一步地走上基台,然后伸手接过了村长手中的皮鼓。
白玉京先是上手拍了几下鼓面,随即唇角带笑地对萨钦法师说:“确定要我来吗?我应该怎么做?”
萨钦法师说:“首先要跳傩舞请神下凡,然后将这些祭品献给神明,最后将这些祭品扔下去就可以了。”
白玉京点了点头,“明白了。”说完,他又抬手敲了几下鼓面,几个村民迅速上前为他披上了一件白色的袍子。
白玉京伸手将自己的头发从袍子中取了出来,随后拉开了自己的步伐,动作迅速有力地跳起了他记忆中的傩舞,每一个步伐之中都夹杂着阵阵的鼓声,而这鼓声像是敲在人心上一样。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商筠面色惨白地抱着怀中的包裹缩在人群一种,他觉得白玉京并不是在敲鼓,而是在敲他的心脏。
徐奕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白玉京这是来真的啊。”
曲柏鸣看了一眼徐奕,随后对商筠说:“找个东西把耳朵堵起来,不要去听,也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商筠用力点了点头,扯了两块卫生纸将自己的耳朵塞了起来,“这是怎么个情况啊?总不能那个鼓有问题吧。”
徐奕应了一声,故意将所有的问题都牵扯到了白玉京手中的那面鼓上,“那个鼓确实有问题,毕竟那是人///皮鼓,传说能够沟通神灵、超度亡魂,因为过于的高洁神圣,所以必须要用未成年少女的皮去做,场面格外的血腥呢。”
商筠讶然,“这样太过分了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徐奕看了一眼许星晨,试探地伸出手上前捂住了她的耳朵。
许星晨一惊,十分警惕地躲开,“你做什么?”
徐奕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把自己的耳朵捂起来。”
许星晨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谢谢你的好意。”
天空中厚重的云彩突然裂开几道缝隙,阳光从其中撒了下来,金灿灿的一片映照在雪山之上。周围的村民见此景象,以为是神迹,是神明显灵的表现,纷纷跪下来朝拜。
萨钦法师抬手将法刀掷给了白玉京,示意他可以进行宰杀牲畜。
白玉京缓慢地走向了用红布遮眼的牛羊,他看着面前的牲畜,随手挽了个花刀,随后对秦纵招了招手,“拿个容器过来。”
秦纵见白玉京这副唤狗的模样,顿时心生不悦,“你要做什么?”
白玉京说:“接活羊的心头血啊,能干什么?唤你来吃牲畜下水啊?”
秦纵的眉毛高高地扬起,“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次!”
费靖川见状,为了防止两个人在这个时候掐架浪费时间,他迅速取了个玻璃试管递了上去,并安抚秦纵道:“任务重要,任务重要,跟他吵没什么意思的,被占点口头便宜也没什么的。”
白玉京神情满意地接过了玻璃试管,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入了山羊的心脏上方,他将试管卡在刀刃处,接了满满的一试管的心头血。
白玉京将试管口封好,然后随手扔回给了费靖川。
祈福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白玉京动作迅速地处理好了所有的牲畜,在仪式的最后都扔进了祭台下方,他拍了拍手上的血珠,然后将身上的袍子拽下来扔到了一旁。
“感觉怎么样?我这可是正宗的祈福祭祀,而且能够净化身心的那种。”
商筠面色阴沉地说:“我感觉坏极了。”
白玉京挑眉,“如果觉得坏极了的话,那你可要好好地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些坏的事情,让神明觉得不高兴了。”
商筠的神情突然变得极其的古怪,他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包裹,一言不发。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下去挖[寒冰罐]需要的腐泥,以及把这个小兄弟怀中的东西埋到[土葬地]一个晚上。”白玉京看了一眼众人,“这似乎又是分头行动了,从这里下到底下似乎有一段距离,而从这里到[土葬地]也需要一段距离,我们要怎么办呢?”
许星晨说:“我无所谓的,去哪里都可以。”
白玉京问道:“秦纵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滚!”
秦纵说完之后便往山下走去,费靖川和林雪烬见状迅速跟了上去。
徐奕笑着说:“那我们四个去[土葬地]吧。”
白玉京笑眯眯地说:“那你们四个要小心哦。”
白玉京正准备离开,一群村民便围了上来,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愿望和家中所发生的事情,希望得到白玉京的赐福,以至于让他一时半刻无法脱身。
徐奕见状,“看来白先生很受欢迎啊,那我们就先过去了,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
许星晨冷漠地看了众人一眼,率先朝着[土葬地]的方向走去。
商筠看了徐奕一眼,迅速跟上了许星晨的步伐。
零星的小雪重新从空中飘了下来,仿佛刚才祈福祭祀那一瞬间的阳光只是所有人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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