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那个闫老板在骗我们,这里根本不是他们事先找到的入口,应该是这个墓主人所修建墓室的一部分。”沈飞拿着手电筒在偌大的极乐殿内晃着,“这么看来的话,这个墓主人很有可能是徐福。”
沉鱼的后背抵靠着石门,听到沈飞的话有些诧异地问道:“你确定吗?徐福不是东渡去了日本,随后就再也没有下落了吗?这里为什么会是他的墓?”
“我也只是猜测,还得需要作证。”
沈飞的话刚落,整个极乐殿内的青铜连枝灯瞬间亮了起来,整个大殿如同一副古朴的画卷随着灯光缓缓得展了开来,两侧的乐师陶俑演奏着自己手中的乐器,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大殿内响成一片,大殿中央的位置博带峨冠的大夫觥筹交错,整个大殿呈现中一种碗状,北侧有一条楼梯通往一个至高的位置,是长明灯灯光所照不到的地方,两侧修建了栈道。
这所大殿诡异之处就是最北侧坐在高位上的人。
沉鱼看着那具庞然大物的干尸,目测它站起来将有五米的高度。
在灯光亮起来的与此同时,一阵吧嗒吧嗒的声音从外面的走廊上传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像是有人刚从河里爬上来,光着脚在水泥地上跑动。
沉鱼面色一紧,“沈飞,过来帮忙把门关上来。”
沈飞点了点头,走到沉鱼身边用力推了起来,两个人试图将大门合上来。
“不行,合不上来,这个门有问题。”
沉鱼扭头看向沈飞,见后者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暴起了一片青筋,“我们不推了,先躲起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沈飞松了起来,他四下看了看,唯一能躲的地方似乎只有最北侧的高位上。
“那里,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视线最好,也最隐蔽。”
沉鱼看向了沈飞示意的地方,随后点了点头,两人快速向北侧跑去,并迅速躲进了椅子的后方,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椅子坐着的东西。
沉鱼装备带系在了腰上,将自己能用到的东西全部扣在了顺手的位置,她扭头看向沈飞,“你觉得像是个什么东西?”
沈飞蹙眉,“什么?你说椅子上的东西吗?像是一个人,不过很怪,身上没有穿衣服,看不出男女。”
“我没问你这个,我说走廊上的东西。”
沉鱼改为半蹲的姿势,从座椅后探出头看着大门之间的缝隙,突然一只干枯的手从座椅的扶手上垂落了下来,刚好落在了她的面前。
沉鱼顿时觉得心跳一顿,接着一股麻意直冲出头顶,心脏疯狂地跳动了起来,她扶着刀柄的右手里突然钻出了一条沥青色的触手,它像一条灵活的蛇一般缠着沉鱼的手臂向上,缠住她的脖颈,蹭了蹭她的脸颊。
【叮,系统提示,玩家沉鱼理智值-1】
沈飞见状立刻伸手扼住那条触手,取出匕首预备斩断。
“别,它没有什么恶意的。”沉鱼抬手制止了沈飞,并伸手抚了抚脖颈上的触手,“它只是想安慰我,没事的。哥哥,别伤害它。”
沈飞面色有些不悦,“就这样还说对你没有恶意吗?小鱼,不要把它们想得太过于和善,我们之前做过一系列的实验,这种东西只会寄居在特定的宿主体内,如果换成其他的宿主,它们会千方百计地杀死宿主的。最常见的是随着力量的使用,它们会逐步侵占宿主的身体,直到把宿主蚕食成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特定的宿主是什么意思?转世吗?我记得异形说过他只是一种意识。”沉鱼蹙眉,她扭头看向沈飞,“这也太玄幻了吧。”
沈飞哭笑不得地看着沉鱼,“我们进入到这里还不够玄幻吗?但是,小鱼你要提防着它,不能以现代人的思维去衡量一种意识,它们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棘手和不受控制,之所以会选择转世的身体作为宿主是因为对这种意识天生具有一种掌控性和压制性。”
一阵粗犷的笑声传进了极乐殿中,伴随着人类的脚步声,而方才啪嗒啪嗒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沉鱼把握着手中的触手,“消失了。”
“什么消失了?”
沉鱼说:“那个类似于脚步的声音消失了,你没有发现吗?”
沈飞蹙眉,“难道不是那些人的脚步声吗?沾水之后的声音。”
沉鱼缓慢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像是。”
顾老四拿着手电筒四下照了起来,他赞叹地看着极乐殿中的宴会,“没想到这次居然打到了这里,虽然不是主墓室,但是我们也算是开了眼了。”
金至全拿着手电筒照了照身后的石门,他面色有些凝重地说:“这扇石门的打开的,难道这里已经被人摸了个干净了?”
闫云舟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我的一手情报这里绝对没有人涉足。”
金至全闻声赔笑道:“舟爷息怒,我只是猜测我们今天抓住的那几个人会不会比我们先进来,要不的话这扇门没有打开的必要。”
老鼠见状到门后看了一眼,“这扇门并没有千斤顶,地震之类的山体变化都有可能会造成门的打开,全儿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沉鱼见顾老四的光束扫了过来,立刻缩进了座椅之后,“你看到易中了吗?”
沈飞看了一眼沉鱼,随后摇了摇头。
顾老四对于宴会上的一切都非常的好奇,他跑上前摸了摸青铜灯架,又进入到二层去看那些奏乐的佣人,最后跳进了最底层去看盘子中的摆件。
“你们一定想象不到,这里面的菜居然都是用玉雕刻的。”顾老四抓了一把玉器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全都是玉啊,我们发财了。”
金至全闻声跟老鼠一起跳了下去。
闫云舟看着他们在往背包里塞着玉器,只是出声提醒了一番,随后便扫视起了整个极乐殿。
极乐殿与其说是一方大殿,更像是两个相扣的宽口内收的碗。
闫云舟越过三人,然后往沉鱼和沈飞藏身的地方走去。
沉鱼蹙眉,随后看向沈飞,轻声问道:“要不要将他们吓出去?”
沈飞反问道:“怎么吓?”
沉鱼伸手摸到自己后肩的位置,大量的触手极速从其中生长了出来,蠕动着如同长发一般垂在了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从衣领处蔓延了出来,如同火一般烧至了她的耳垂处,“当然是假扮成怪物了。”
沈飞看着沉鱼如此非人模样,额角的位置抽痛了起来,他对于沉鱼这副半怪物的模样接受无能,在他的心里无论沉鱼多大都是一副可爱又乖巧的模样。
沈飞偏过头,声音有些低沉,“等等看,小鱼,不要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
沉鱼一愣,她松开手,沥青色的触手立刻回缩进了身体中,“好吧。”
吧嗒吧嗒。
诡异的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
沉鱼耳朵一动,伸手抓住了沈飞的手腕,“你听。”
闫云舟的脚步一顿,他神情警惕地转身看向了打开的那道门缝,千年来未曾被造访过的大殿,此时因为活人的到来而尘土四起,手电筒的灯光打过去形成了离奇的丁达尔效应,形成一种幽幽的蓝光。
“别拿了,到了主墓室的东西比这里的还要多,没必要贪这些小便宜。”
顾老四三人似乎没有听到闫云舟的话一般,继续往自己的背包里装着零零散散的玉器。
闫云舟蹙眉,他快步走了下去。
沈飞的面色有些凝重,“不对劲。”
杜仪赤着脚跑了进来,气喘呼呼地看着极乐殿内正在装玉器的几个人,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河中爬上来的女鬼一般。
顾老四几人一看,顿时傻了眼。
老鼠尖叫了一声,“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得到密码了吗?她难道不是死了吗?更况且还有那个怪物!”
金至全直接端起了枪,“看来那群人手脚不干净。”
沉鱼神情有些痛苦地看着杜仪,她收回目光,然后有些头疼地将手掌按在了额头上,她暗骂了一声,“她怎么复活了?什么鬼副本,我们会不会遇到另一个我们?”
沈飞双眸死死地盯着死而复生的杜仪,“现在不好下结论,至少我们不知道那个女孩现在的状态,你觉得是复活?复制?还是寄生?”
沉鱼认真思索了片刻,片刻后摇了摇头说:“我不是很确定,根据这个副本名称来看,这几个似乎都有可能吧,毕竟没有人真的长生过,而你说的这三种方式似乎都符合长生的定义。”
杜仪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说话,金至全直接扣动扳机对准她孱弱的身体。
杜仪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后退了几步,随后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逐渐蔓延开的鲜血,大量的鲜血从她的口鼻中蔓延了开来,随后她仰面躺在了石门处。
“来吧......来吧......来到我的肚子里来......”
强烈的血腥味在极乐殿内蔓延了开来,杜仪的身体里似乎贮存了大量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她的身体中流了出来,顺着台阶如同河流一般流入了宴会中,再加之整个大殿的形状,就像是缓缓地流入了碗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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