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话吗?”
军官轻笑了一声,他握紧了沉鱼的手,并逐渐往反方向掰去,“如果你不放开我的话,你的手可是要被掰断的。”
沉鱼忍着疼痛,“那就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的手先断。”
沉鱼抬眸看了一眼军官,将枪口抵得更紧了一些,接着她便觉得脚踝一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她险些忘记了这是一具她不能灵活使用的身体。
军官见状立刻将沉鱼手中的枪卸了下来,翻手扼住她的脖颈,将她按在了地上。
“记者小姐,你很凶啊。”
沉鱼双手抓住军官扼在她脖颈上的手,神情有些痛苦。
军官微微松了一番手上的力道。
“上校,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理?”
“交给我来处理。”
军官抬眸看了一眼人群中衣冠整齐的男人,“你喜欢吗?”
“是,我喜欢。”
军官起身扯下了沉鱼头上的防弹头盔,然后扯着她的头发拖向了陆笙,“最好把她绑起来,这个女人有两下子。”
“当然。”
陆笙取了绳子将沉鱼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借着机会揉了揉她被扯痛的头皮,然后俯身将她抗了起来,“我需要找地方给她洗一洗,太脏了。”
军官嗤笑了一声,“随意吧,确实有点脏。修女,哪里可以休息和洗漱?”
玛丽亚颤巍巍地说:“西门洞二楼都是可以休息的地方,之前是给外来的传教士使用的,里面都带有浴室。”
军官朝着陆笙扬了扬下巴,“去吧,好好地放松一下,你们也是。”
陆笙点了点头,然后扛着沉鱼往西门洞走去,等拐角处彻底吞没两个人的身影之后,他将沉鱼横抱在了怀中,“能走吗?”
沉鱼往后看了一眼,然后从陆笙的怀中跳了下来,“这是情景再现吗?我们要怎么办?”
“肯定有办法出去的,只不过我们现在需要先找到其他人。”说完,陆笙便偏头往下看去,一阵十分稳健的脚步声正在往这边赶来。
沉鱼也听到了这阵脚步声,以口型问道:“怎么办?要不要杀了他?”
陆笙摇头,他伸手拽住沉鱼的衣领,微微扯开了一些,膝盖抵进了她的双腿之间,他凑近沉鱼的颈窝说:“沉鱼,冒犯了。”
沉鱼一惊顿时绷紧了身体,她完全不敢乱动,所有的感知如同受惊吓的小鸟一般瞬间飞远,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喷洒在自己脖颈上温热的呼吸,她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反抗,但是身体也无法做出相应的举动。
陆笙在那人走近之前,抬起头往楼下看去,随即合紧了沉鱼的衣领,俯身将她抱在了怀中。
军官快步走了过来,笑着调侃道:“这么急切吗?不要耽误了正事。”
陆笙单手抱着沉鱼,右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抵在了自己的怀中,“你确定有群敢死队埋伏在这里吗?”
“当然,只要找出他们,开启主帅的计划,我们都能名留青史。”说完,军官伸手拍了拍陆笙的肩膀,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陆笙抱着沉鱼随意找了一间相对安全的房间,进门后他先是将沉鱼放在床上,随后将房门反锁。
沉鱼转过身示意自己还绑着的双手。
陆笙快步上前将沉鱼手上的绳子解开,“沉鱼,对不起,刚才我也是迫不得已,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满足你。”
沉鱼搓了搓自己泛红的手腕,她回想着刚才在楼道上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神情讷讷地说:“师兄,你也不用很放在心上,就让那件事过去吧,而且也没什么的,真的。”
陆笙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歉,让你受到了惊吓。”
沉鱼抿了抿嘴唇,惊吓是在所难免的,她从小到大跟男性都处于正常的社交范围之内,猝不及防的逢场作戏确实让她失去了反应能力。
沉鱼迅速转移了话题,“你们刚刚说的敢死队是什么?”
“可能是傅现辞一行人,我获取的信息是敌国的敢死队现在正埋伏在这座教堂之中。”陆笙将外套和军帽脱下来扔到了一旁,“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你对现在这具身体的掌控程度如何?如果是既定剧情的话,我们要怎样做出更改?”沉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对了,那卷母带还在教堂一楼的长椅底下,我得去拿回来。”
沉鱼说完便准备起身往外走。
陆笙伸手拦在了沉鱼的身前,“你别动,我去拿。我出去之后,你立刻将房门反锁,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再开门。”
沉鱼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师兄。”
陆笙拎起外套穿在身上,打开房门后谨慎地看了一眼四周,他转身招呼沉鱼过来锁门,随即闪身走了出去。
沉鱼立刻上前将房门反锁,当务之急应该先找到猎风狼一群人,她无法立刻行动,只能在天黑所有人都入睡之后。
陆笙很快折了回来,他将里面的母带交给了沉鱼,“这里面记录了什么?”
沉鱼拿着手中的母带,将它贴身放置,防弹外衣的卡扣刚好能别住这盘母带,“根据那个战地记者所说,里面记录了站场上的一切,包括一些士兵们的遗言。还有多久天黑,我们接下来要怎样先一步找到傅现辞他们?”
第134章
陆笙说:“距离天黑至少还有三个小时,我上来时他们已经在押解那些孩子们去地下室了。”
沉鱼沉思了片刻,随即她看向了房间内的窗户,“我们对这间教堂了解并不多,如果要说躲藏的话,只有地下室以及地下室上面的房间。东侧的门是直接通往地下室的,而地下室上面的房间通往教堂后院。如果他们要躲藏的话,只能躲藏在地下室上面那个房间内。”
陆笙赞同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等天一黑,我们便从窗户处下到教堂后院,希望到时候他们还没有勘查到后院。”
沉鱼看着陆笙,突然开口问道:“师兄,你是链子吗?”
陆笙摇了摇头,“不是,你是吗?”
“我也不是,但是我来这里是为了找链子的。”沉鱼说,“如果师兄不是链子的话,你为什么要进来?”
陆笙双眸中浮现出一丝的笑意,将计就计地说:“我是女巫,好人阵营要拯救预言家,但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我代表我们公会出面,是最合适不过的,你找到链子了吗?”
沉鱼神情奇怪地看着陆笙,“捡起警徽的言论总不能是你教给何箐的吧?”
“他没玩过狼人杀,我适当教他一些没什么问题。”陆笙说,“休息一会吧,养足精神和体力,等天黑之后我们就行动。”
沉鱼转身趴在了床上,随即又觉得母带硌人,于是又翻过了身来,睡了三天晚上的地板,现下沾到柔软的床铺觉得格外的舒服,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喟叹。
沉鱼问道:“师兄,你的天赋、道具和系统机还能用吗?”
陆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沉鱼,“不能,这里或许是一段真实存在的历史,如果我们使用道具很有可能对历史造成改变,系统只是让我们经历而已,从这里我们能找到有关于游乐园的来龙去脉。”
沉鱼回忆着说:“我记得第一次进入黑教堂看到那群士兵的时候,他们仿佛是经历了一场火灾,非常的破旧。”
“那也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你还记得修女的《养猪日记》吗?”陆笙说,“不要妄图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即便是你有机会回到事情发生之前。”
沉鱼突然想起黑袍女给的那张纸条,那张带有预言性的纸条,就是未来的自己给予过去的自己的一次机会,一次对于未来而言已经发生的事情,回到过去从而改变未来。
“何箐跟我说,你周一去过那家咖啡馆了。”
陆笙将眼镜取下来放在了一旁,他伸手按揉着自己酸胀的眼窝,“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沉鱼起身走到了陆笙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你去了吗?”
沉鱼不等陆笙回答便重复起了那天二人的通话内容。
“喂,您好,我是沈飞,您哪位?”
“喂?喂?”
“喂,你好。”
“你?有事?”
“明天下午七点,淮海东路27好咖啡馆,请准时到。”
陆笙听着沉鱼重复着那天下午的通话内容,随后将眼镜取过来重新戴好,“你记得这么清楚吗?”
“是,整整一周我都在回忆那通电话,然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沉鱼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笙,“师兄,你要继续骗我吗?你明明知道我很在意我的哥哥,我知道我的在意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根本没有必要对我的情绪负责,但是你还是如约去了那家咖啡馆。”
陆笙反问道:“何箐没有告诉你,我跟你哥哥究竟谈了些什么吗?”
沉鱼听到陆笙这么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的情绪开始泛滥,她感觉胸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憋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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