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沉鱼走到楼梯中央的时候伸手拉住了陆笙的衣角。
“不记得了,似乎就是低头想一件事情的时候突然睡着的,或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吃的早饭里有问题。”
陆笙说完之后继续往楼下走着,沉鱼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便看到了楼梯口处抱着皮球的小男孩,他手中的皮球灰扑扑的,像是已经有了一些年岁。
小男孩长得非常得漂亮,他有一头与妈妈相似的金黄色的卷发,脸颊和鼻梁上生着一串小雀斑,眼睛确实黝黑的深色。
他穿着一身小制服,白色的衬衫外面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背心,左胸上面绣着类似于学校校徽一般的图案,上面别着一块金属胸牌,下身是一双白色的小腿袜和浅灰色的半截短裤。
小男孩看到沉鱼抬头与他对视,于是微微一笑,然后松开了手中的皮球。
皮球离开了小男孩的双手,顺着红木楼梯弹了下来。
哒。
哒。
哒。
沉鱼一惊,她俯身按住了经过她身边的皮球,再抬头的时候小男孩已经来到了她的沉鱼。
“姑姑,你怎么还没有死?”
小男孩说完便伸出自己的双手,然后直接将沉鱼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沉鱼不等有所反应,失重感率先袭击了她,她的身体不受控地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沉鱼扭头去看楼梯上的小男孩,却发现他已经消失不见了,此刻空荡荡的楼梯上只有一颗遗留在原地的皮球,就像是沉鱼在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住了皮球而摔倒一般。
沉鱼伸手撑了一把墙壁依旧没有阻挡她下落的趋势,千钧一发之际她握住了一旁的栏杆,但是身体跟摔在楼梯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没有因为惯性而滚落下去。
陆笙听到身后的一身轻响,立刻转身去查看。
“沉鱼?”
沉鱼从楼梯上爬了起来,她揉了揉自己被楼梯别了一下的膝盖,顺手捡起了掉落在一旁的皮球。
“我没事,不小心踩到了皮球而已。”
沉鱼握了握手中皮球,总感觉触感跟一般的皮球相差很多,手里的这个皮球被灌满了水的皮球,软乎乎的。
陆笙看着沉鱼手中的球,然后伸出手将沉鱼从楼梯上掺了下来,“这个皮球是突然出现的吗?我记得我下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个东西。”
“我觉得这个皮球的触感有些不对劲,或许我们应该找个东西把它拆开看一看。”
“先去找工具。”
两人从楼梯上下来,然后来到了一楼的客厅里,看到了在沙发上已经睡过去的羊哥和青蛇男。
陆笙拍了拍自己的手掌,“起来了。”
羊哥率先坐直了自己的身体,他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对陆笙说:“我睡着了?”
“我们都睡着了。”
青蛇男先是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随后才慢悠悠地爬了起来,“这一觉睡得可真是差劲啊,这个屋子里怎么这么吵啊,我睡觉的时候一直有人在我耳旁尖叫。”
沉鱼看向羊哥,“你有梦到什么东西吗?”
“我不记得了,我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羊哥说,“这一屋子的佣人呢?刚刚不是还在吗?”
陆笙说:“这个屋子里很静,似乎除了我们并没有别人。”
沉鱼从茶几上取了一把剪刀,她先是颠了颠手中的皮球,随后对陆笙说:“我们到外面去剪吧,我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可能会弄脏地毯。”
青蛇男站了起来,他探头看了一眼沉鱼手中的皮球,“怎么?这个皮球有什么问题吗?”
“不清楚,剪开看看再说吧。”
沉鱼说完之后便准备拿着皮球往外走去,然后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厅和通往后院走廊的位置,“我们去后院还是前院?”
“就近吧,反正现在在下雨。我记得前门与院子之间有一处阳台,那里没有铺地毯。”羊哥说,“你非要剪开这个皮球做什么,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吗?”
沉鱼抬头看了一眼客厅中的窗户,雨已经下了很久了,细密的雨珠在玻璃上面汇聚成细小的水流,顺着引力蜿蜒而下。
“我觉得里面会有打开故事主线的东西。”
沉鱼说完便拿着皮球往门口走去,她伸手推开大门,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雨声在开门的这个时候似乎被提高了音量,哗哗的声音通过打开的房门快速地涌入了城堡之内。
青蛇男有些不适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雨声怎么这么大啊,吵死人了。”
沉鱼抬头看着天空,“不仅是雨声,连天空也是非常的奇怪。”
陆笙闻声快步走了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整个天空像是一只漏斗一般,方圆百里的乌云以城堡为中央顺时针旋转着,而城堡就处于漏斗的中央,它的正上方空洞洞的,没有云彩也没有飞鸟,更没有雨。
沉鱼抬头看了一眼仿佛能够直通宇宙的空洞,然后扭头对陆笙说:“老师,你有没有觉得阴雨的天空特别的恐怖,就好像天要压下来一般。”
“先把皮球剪开吧。”
“好吧。”
沉鱼将皮球放在了地上,然后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将皮球划开一道裂口,一股浓稠泛黄的汁液从其中溢了出来,无所畏惧地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
沉鱼手中的动作一顿,她看着从皮球裂口处冒出来的几捋黑色的毛发。
陆笙立刻接过沉鱼手中的剪刀,顺着那道口子直接将皮球豁了开来,男主人的头颅立刻暴露了出来,他像是被泡在了子宫的羊水中一般,面部的皮肤被泡至发白发胀,伴随着而来的还有一个腥臭的气息。
羊哥一脸凝重地看着皮球中包裹的头颅,“这人是什么时候死的?刚刚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沉鱼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男主人是七点四十五离开的,现在也就是过了一个小时,这是怎么做到的?”
陆笙说:“他应该不是今天死的,从他的伤口上来看,像是死了很久。”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青蛇男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后立刻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去呕吐了起来。
青蛇男伏在流理台上对着洗手盆大吐特吐,直到将胃中的早饭全部吐出来才作罢,他伸手擦了擦自己嘴,随后打开了水龙头将洗手盆冲刷了个干净。
青蛇男顺手洗了一把脸,絮絮叨叨地抱怨道:“什么鬼游戏,早知道这个游戏闹鬼我就不来了,太吓人了。”
青蛇男说完之后卫生间的顶灯突然闪了起来,像是接触不良一般。
“卧槽?什么情况?!”
青蛇男震惊地看着头顶上的灯。
灯在闪了几下之后终于偃息旗鼓,彻底熄灭了下来。
青蛇男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就在他打算离开洗手间的时候,余光瞥到了被拉起来的浴帘之上。
城堡内的卫生间是东西向的,进门的位置是洗手台和镜子,往里侧是马桶,最内侧是白色的半透明浴帘,浴帘之后是一个双人浴盆。
此时半透明的浴帘上映出了一个人影,那人像是半吊在空中,头颅低垂着,长长的头发从上垂了下来,此时正无风自晃着。
“妈呀,鬼啊!!!!!!”
第94章
沉鱼三人听到青蛇男惊恐的叫声之后,立刻跑向了洗手间内。
“发生什么事情了?”
青蛇男跌坐在地上,然后颤抖着手指向浴帘之后,“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
陆笙抬头看了一眼顶灯,随后按了几下开关之后顶灯重新亮了起来。
沉鱼看着浴帘之后的阴影,犹豫了片刻后走上去将浴帘拉了开来,看到浴帘之后是一柄拖把之后才松了口气,“就是一个拖把而已,你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的?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青蛇男这才发现自己在沈鱼面前丢了面,顿时有些不满地说:“明明你也害怕,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沉鱼辩解道:“我害怕但是我不会像你一样大喊大叫啊。”
青蛇男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伸手扫了扫衣服上的土,“我看你是被吓得失声了吧,你胆子也不大啊。”
沉鱼翻了个白眼,她伸手拨开青蛇男,站在陆笙身边说:“就因为我胆子小,所以我才要找个胆子大的。”
青蛇男愣了片刻,接着伸手指着陆笙说:“他的单子也不见得比我大到哪里去。”
羊哥看了一眼沉鱼,然后对青蛇男说:“你在追求这只小猫吗?你们蛇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陆笙及时叉开了话题,“你们有看到女主人吗?或许她应该知道的比我们更多,要想赢得这场游戏,我们还是要弄清楚祭祀。”
沉鱼提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个黑袍女,女主人不是说她是巫女吗?或许她比我们知道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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