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这顿嘲笑免不了,李和铮支棱了。该摆就摆,现在学打牌也学不明白,无非不过被罚酒呗,至少在喝酒这一块他们都喝不过他。
他走过去神色已经变回了平时那副松弛的样子,天塌下来他都随便弹弹手指把天顶回去,一点都看不出来贷款担心了一会儿要被便宜兄弟比下去。
“捣鼓啥呢?”他脑袋凑过去。
“哦。”霍琪抬头一看这张凑近的帅脸还是震了一下,好久没见了好像更锋利了,好长的睫毛好挺的鼻梁,不由地后退了半步。
“我们在研究校规呢,关于教师的作风问题,如果扫黄打非给我们扫走了会不会被开除什么的。”
李和铮:噗哈哈哈……
“你笑啥!”章明晰冲过来和他勾肩搭背,一通拍打,“你辞职了了不起了,带着骆老师也要走,我们可是还得吃饭的!”
李和铮被他搂着肩膀晃得东倒西歪,笑着推他:“行了别担心,老白订的地方安全得很,扫不进来。”
“这话不对吧!”
“想哪儿去了。其实还是健康经营的,只不过环境私密,尺度可以大一点。你们以为是什么呢,天上|人间啊,那都没辣~”李和铮安抚完人民教师们,话锋一转,“你们会打牌吗?”
骆弥生忍笑忍得快闭过气,满脑子都是他老公超人来的,碰上短板了好在意,好可爱。
“会啊。”
“打牌还能不会了,逢年过节家里聚会不打吗?”
“可不咋的,现在不会打掼蛋都不好意思出门。”
大家七嘴八舌,一人给李和铮一刀。
“啊哈哈。”李和铮深藏功与名,心里哼哼唧唧的,没事,人当然要会用长板补短板,一会儿都给你们喝倒了会打牌也没有用。
秦舟的巨大路虎姗姗来迟,等他好容易找到了停车位,会所来接人的几辆商务车也依次驶入了地库。
“好神秘。”苏启然震惊,“意思是不坐他们的车还进不去?上车不用蒙眼睛吧?”
在亢奋的叽叽喳喳中李和铮又莫名想到了他即将开始的调查记者事业,被苏启然说得也觉得神秘起来。
但是这种神秘算不得真的好玩儿,等他潜伏起来才好玩儿……
算了算了不要扫兴,一天到晚就想着工作。
等这几辆车重新进了另一个停车场,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侍者引着他们上了很正常的电梯,进了很正常的楼道,打开了很正常的房门。
老师们看清楚房间内的摆设,一时间还失望起来:“就这?”
“你想是什么呢。”李和铮笑着把酒放在了大沙发座区的茶几台面上,侍者们上前去整理。
他手肘搭在骆弥生的肩上,把他当拐杖一样倚着他站,抬眼环顾。
白逐雪订的应该是这里最大的包间了,装修倒是豪华,有个小跨层,上头摆了两张台球桌,其他的也平平无奇,餐桌牌桌KTV设备,投影仪,大茶几上放了好多组花里胡哨的桌游牌,虽然有可能一拆一个不吱声。
唯一不寻常的就是有一片大块空地。
嗯。
比起其他人的没见过猪肉,他还是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骆弥生看起来也知道,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想笑。
不过,李和铮回头看看这群满脸纯良大学老师,决定还是先不说了。
真逗。他想着,还说“就这”,就怕一会儿真上点猛的你们一个两个都遭不住。
喊唐未徊来是对的,白逐雪挑的这个地方吧,看起来尺度伸缩自如……哪里不对。
也就是说它想像看起来一样正常也是合理能实现的,但是《来都来了》,纯当成一个轰趴馆的使用不是也没什么意思吗。
不如就……
李和铮勾起了嘴角。
对这个老李打起什么算盘浑然不觉的大家,三三两两在大沙发区落座。
刚才带着酒出去的侍者们鱼贯而入,一人手里一个大托盘,各式各样的水果小吃整得像是博览会,除了刚才拿走开回来的酒还有果汁,要往大茶几上摆。
服务生们都是跪式服务,这刚一跪,苏启然的脚都抬起来了:“兄弟使不得使不得,用不着,起来吧,咱不讲究这个。”
他脚边的这个大男孩儿一抬头,好一张精致漂亮的脸,眼角还有泪痣,对上眼便甜笑,开口解释着什么。
他嘴上说什么苏启然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惊恐的直男快撅过去,还强撑着怕拂了人家的面子,保持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直到他们摆完桌又鱼贯而出,老苏才喘上一口大气,惊魂未定地嗷呜一声抱住了宋妍,哀嚎:“媳妇儿老李给咱们卖来鸭子窝了!”
被侍者们一跪给跪静音了的众人一下子都笑出了声,宋妍哭笑不得地搂住他,摸他的头安抚。
李和铮眼泪都笑出来了,转脸在骆弥生的肩膀上蹭了蹭眼睛,把眼泪擦掉。
而后他慵懒地倚在他身上,挤着他坐,右腿又习惯性地踩在桌沿,皮鞋在暧昧的暖光下一反光,平白增添点不太对劲的感觉。
骆弥生看了两眼,一边想我太会买了他真是穿什么都好看爱马仕应该反过来倒给他钱,一边不敢多看了。
“这是我卖你吗,”李和铮随手抄起一颗车厘子砸他身上,“你知道这儿一晚上多少钱吗?”
苏启然人都麻了:“来,你说出来把兄弟吓死。”
李和铮眯着眼笑得有些得意,举起一只手,对他比了两个数字。
这下所有人都惊悚了,齐齐瞪着李和铮。
骆弥生抿唇笑着,难得见他花钱,而且是为了朋友,一时间竟然觉得挥霍一下都好迷人。
他又干起他的老本行,探身端过面前的这盘荔枝,开始给他剥荔枝,剥好了喂他嘴里。
秦舟一看气氛僵住了,立刻嚷嚷:“当我孝敬师父,今天我请老师们!”
郑B雅给他一下子,看看那边昏君宠妃吃燕京的荔枝,给这不识趣的找补:“用不着你孝敬,还有骆老师呢。”
“哎哎哎,”李和铮把核儿吐骆弥生掌心,斜着眼瞪他俩,“你俩还自说自话上了,哥们儿不是穷光蛋好吧,你看看平时有我花钱的地儿吗。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请我朋友们出来玩儿有什么问题。造!”
那确实也是,钱就是用来买高兴的。老师们刚放松了,身后的门开了。
一身宝蓝色西装的白逐雪来势汹汹,身后跟着安静如鸡的徐海瑶。
李和铮的位置背对着门,平白感受到一股子杀气,转头,一只九阴白骨爪就朝他抓来……
骆弥生赶忙抬手挡了一下,护住这颗毛茸脑袋:“白总,他刚脑震荡。”
“年初就荡完了!”
李和铮顺势歪下去,躺在骆弥生的肚子上,自下而上地看撑在沙发靠背边上的白逐雪,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他扒拉自己的头发,偏头,露出了那道疤:“你现在好狠的心,不管我死活了,当时看见这个不是还快哭了?”
毕竟白逐雪凶名在外,一听这话,老师们都:盯——
“对我哭后悔了,你管过我的死活吗。”白逐雪不吃他这一套,继续伸手抓他,“你得跟我说道明白。”
“我不~”李和铮干脆翻个身,好长条的人大半个躺在长沙发上,枕在骆弥生怀里,嘴角勾着痞气的弧度,“除非你今天让我玩儿高兴了,我还有回心转意的可能。”
徐海瑶已经溜去郑B雅旁边了,所有人都嚼嚼嚼,津津有味地看戏。
骆弥生垂眼笑着,喂一个桂圆给他。
“好啊,想玩儿高兴是吧,行。”白逐雪的手狠狠地隔空点点他,“我看你多高兴。”
“你知道我要求很高的,如果不高兴,今天就挂你账上了。”李和铮笑得眉眼弯弯,做出七八岁狗都嫌的行为:冲着白逐雪吐桂圆核儿。
白逐雪猝不及防,被他吐了个正着,胸口受了一击。
大家:噗呲。
眼瞅着灭绝师太怒极反笑,看看怀里这颗脑袋还得意洋洋,骆弥生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动作温柔地捋了捋他的额发,刚还说惹着人了害怕,又无法无天起来。
白逐雪也不抓他了,双手抱臂,居高临下高贵冷艳:“你行,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我~好~怕~怕~”李和铮躺得舒服,好整以暇地冲她摊摊手,铁灰色的眼睛愈发显得流光溢彩。
白逐雪一巴掌拍他手心:“我是干什么吃的,你完了李和铮我告诉你。”
“好幼稚的发言。看看这个臭小子,给我们白总气成什么样了。”骆叶月笑嘻嘻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竟然没穿唐装穿了一件黑色紧身高领衫的唐未徊,和一个全副武装的阿拉伯人。
白逐雪回头看,和她打了招呼,又称呼一声:“唐老师。”
一听这话,李和铮从骆弥生怀里坐起来了,理顺了头发,回头看见大仙儿竟然抛弃了他装模作样的扮相,明着露身上的线条,顿时一震:“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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