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弥生崩溃地双手把住了他的胳膊:“别。”
“怎么,要脸了?”李和铮扒拉掉他,毫不留情地按开了灯。
灯光大绽,什么都无所遁形。
李和铮看清楚两人身上和地上的惨状,实在绷不住了,开怀大笑地拎着闭上眼睛逃离这个星球的骆弥生进了淋浴房。
不过他刚把花洒拿下来,踮脚太久站着都费劲的骆弥生又重新上线了,遵循要杀要剐也不能让老公受累的指导思想,接过花洒,先仔细把他洗干净,才冲自己。
李和铮抱臂靠着墙,垂眼看着他忙活,琢磨了会儿:“毕竟这腿受限制,能用的姿势太少了,影响我发挥。”
骆弥生汗毛都立起来了,馋的时候馋,吃着了又没出息,都这样了……:“你还要怎么发挥?”
李和铮勾起了嘴角,一切尽在不言中。
骆弥生不敢在暖灯下看他,当他那些锋利的轮廓被柔光模糊时,别样的迷人勾人上瘾,这下午还很漫长,不能晕菜了,要珍惜有且仅有无法复制的一天。
被洗干净的李和铮满意地拍着他的后腰,推着他往外走,本着作为一个人的男朋友多少也要咨询一下对方诉求的心态,压下蛮不讲理的暴君那一面,笑得眉眼弯弯:“下一次怎么搞,你来定。”
骆弥生呆呆地看着他,心想着你看我说的吧,多么无法复制的一天……
拉起遮光帘的昏暗室内充满摇摇欲坠的安全感,老梅还是想选能看见脸的。
李和铮原地试了试膝窝,还是放弃了,非常慷慨地抓着人上了床:“来,观音带你坐莲。”
骆弥生心里又挠墙了,顿悟了什么特么的叫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
身上的人喘成一条狗,李和铮靠着床头,把着他一片青紫的腰,懒懒地:“这就又不行了?”
“太多了。”骆弥生痴缠地搂着他,胡乱地蹭他颈侧,贴在他的腹肌上,上下磨蹭,“老公我想亲你。”
李和铮按着他的后脑勺,偏过脸,吻住他。
没一会儿,被牢牢抱着的肚皮上又是一湿。
李和铮眉心蹙了一瞬,真被气笑了,再次装模作样地作为一个人的男朋友说起漂亮话:“瞧你这不经艹的样儿,我都不敢了。”
他嘴上这样说着,实际动作一点儿没停。
“老公,”骆弥生讨好地吻舔他的耳廓,鼻尖蹭在疤上,又心疼得眼眶泛红,又知道自己要问的话不中听,还非想问,“你在外面……有没有干别人?”
怎么问别人。李和铮顿了顿,把那一出儿想起来了,扣着他的后脖颈,制住了他的动作,低笑:“有又怎样?”
“不怎么样,”骆弥生蹭不了他的疤,含住他的耳朵,“如果有我就和他比一比,更努力点。”
“喔,没干过别人就不努力了?”
骆弥生顿时有点急,更多地坐下去:“不是……”
“还能怎么努力?”李和铮含混着问,低下去,在他的颈侧吸了枚吻痕出来。
骆弥生左思右想,低头看了看自己薄薄的胸肌。
他不敢摁李和铮的脑袋,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努力,已经降智了就别思考了……
李和铮哼笑一声,抱着他往后仰了点,脸埋下去。
许久,骆弥生抖了抖,什么都没了,李和铮才给了他。
“吃什么补什么。”一个人的男朋友大言不惭,撤开来,垂眼看那些新鲜的牙印,睫毛轻颤,若有所思,“你多练练,这个是不是能搞……”
后两个字送进他耳朵里。
骆弥生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再次变成了蒸汽火车,鸣着笛把自己开走了,顽强地:“收到。”
“不能也别勉强嘛,”这位男朋友笑眯眯地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人家脸上身上的印子都证据确凿,他还满脸都是好好先生,“咱不整那花的,等腿好了,怎么都行。”
蒸汽火车忍俊不禁,在他嘴上啵了啵,轻声说:“我爱你。”
怀疑自己新身份是火车司机的男朋友同志报以同样的回敬:“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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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洗了澡,吃完了剩下的蛋糕,已是华灯初上,抽烟抽得烟雾报警差点响了,赶紧空调窗户一起开了通风。
李和铮的胳膊当枕头,骆弥生安静地躺了会儿,憋了憋,不憋了,抬眼看他:“你有什么感想?”
李和铮垂眼和他对视,打了个哈欠:“你有点黏糊。”
“嗯……哪种黏糊?”
“大夫,你问的应该是心里的感想,而不是我对你的用后感吧?”
好一个用后感,骆弥生干脆逃避,脸埋进他怀里:“你如果两个好像都有的话,也可以都说说。”
“那先说正经的?”李和铮怀里脑袋的点了点,他便说,“正经的就是,你有点黏糊。不过能理解,第一天。”
这是点他了。骆弥生在心里默默回复收到,继续问:“那不正经的呢?”
李和铮拍他的后脑勺:“都已经这么不正经了,还问呢?”
骆弥生大言不惭:“以前不正经吧,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了。”
“哦——你也知道,搞什么扯淡的唇友谊,炮友同居,不是什么正经事儿啊?”
“当然。”骆老师还挺骄傲,小声说着,“不然哪有现在。”
李和铮不置可否,抓住了骆大夫近日来在急诊救死扶伤的手,翻起掌心,看到一层薄茧。
骆弥生任他沉默着看了会儿,反过来,也翻他的掌心,看到一层薄茧。
两人都没再说话,掌心对掌心地摊开,良久,带着薄茧的掌心相贴,十指相扣,搂在一起,闭上眼,睡了过去。
晚上八点多,李和铮被一个电话打醒了。
电话那头是激动的李连东:“儿子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跟爸妈说一声呢?我刚进家,看见行李了……全带回来了!你在哪儿呢?”
李和铮哈欠连天,嗷呜嗷呜的,眼睛都没睁:“哦,没顾得上跟你们说,跟我对象在酒店呢。”
噗呲——同样被吵醒的骆弥生忍俊不禁,抿唇笑着,调整姿势,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李连东果然:……
哪里来的对象?
他尝试性地:“是谁,小骆吗?”
“昂呗,还能是谁?”
怎么大晚上的睡醒还能生机勃勃的。骆弥生比他先注意到,钻了下去。
李连东彻底激动了:“你俩终于好了?什么时候一起回家吃饭?你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要搬回那边住了……”
老爹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了。再说了就算再不当人,也不能在和老爹打电话时做这种事儿。
李和铮又打个哈欠,空着的手穿行进骆弥生汗湿的发间,介于温存与压迫之间,随便说了几句安抚老父亲激动的心,先挂了电话。
他睁着一只眼,打开微信看,苏启然他们那个群里久违地疯狂艾特他。
李和铮点开了苏启然的私聊,好几条语音。
他随便点了一条,老苏的咆哮就传了出来:“你翅膀硬了!你心野了!你是不是不把豆包当干粮了!你可好啊!回来了拿兄弟当空气……”
他无奈地轻笑,骆弥生或许也是笑了,牙又磕了上去。
李和铮:……嘶。
骆弥生:!!!
没等挨抽,他又被提溜起来。
骆弥生伏趴在李和铮胸口,看他按开了苏启然对话框里的语音条,低音炮会意地对手机播放:“他和我在一起呢,顾不上你。”
李和铮扔了手机,不管微信突突突狂闪,下了床,把整个人都美滋滋的现任男友翻个面儿,笑了两声。
嗯。人间。
第78章 黏糊糊
春风得意马蹄疾, 老公搬回我家里。
晚上十点,骆弥生走路都带风,牵着李和铮的手甩甩甩, 大踏步地配合着瘸子的步态,一步一顿,像是在跳房子,往停车场走。
李和铮起先还耐着性子被他十指相扣地甩手, 走了几步实在是受不了了,大臂发力,制住了疯大夫的手劲儿:“梅哥, 咱俩加起来六十多岁了,稍微收收味儿成吗。”
骆弥生转眼看他, 在路灯下看清楚他没在生气的样子,又是展颜一笑:“嘿嘿。”
李和铮:……
也行吧, 刚谈上,新鲜。先新鲜着吧。
胳膊又开始甩甩甩, 李和铮像牵着一条正在激动爆冲的狗,叹口气, 稍微O了O绳儿:“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男朋友同学。”
光荣的男朋友非常高兴, 老实了一点:“我明天夜班, 后天早上下了夜班回学校值班。明天白天咱们回你家搬东西,然后带你去找我妈做检查,我去上班。后天晚上咱们再见面。老公后天白天我在学校你能跟我打视频吗?”
清晰明了, 很J很满意。于是李和铮点了点头。
啊~成熟稳定的骆大夫简直想原地转一圈。
看七情不上面的人喜形于色, 李和铮除了无奈,也勾起了嘴角。其实他原本是准备就住酒店的, 但是床单已经不能看了,换个床单继续住也没必要,才决定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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