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他面前抓着人下去,因为是学生的身份,又是精神病问题,骆弥生退一步不追究法律责任,接受道歉,深明大义到有点圣母。


    李和铮自问他圣母不起来。


    可是碍于老师的身份,他既不能把这事儿如实报道,又不能真的过去给那学生踢死。


    ——这时候他倒是不觉得自己蹲在难民营里把自己最后的干粮都分给小孩吃是圣母了。


    发生的这些事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把他从这安宁的退休水池里扒拉出去,不许他继续泡着,在这里泡着不舒服。


    校长话锋一转:“原本是想要和你们聊聊校园里发生的传言,有关女生的,但是李老师今天已经在演讲中正式解释过了这件事的始末。”


    李和铮一顿,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他在全校教师面前讲了这件事,展现了一出心底无私天地宽。


    天知道他那会儿只是没话讲,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


    “接下来我也希望,李老师能够参与教研部的会议,咱们一同把小学期的改制推行下去。这个学期的小学期是来不及,但是我会宣布这件事,也算是在校内为你澄清。”


    李和铮登时气血翻涌,我一个客座讲师我还要跟着教研部一起开会我,我???


    好想掐人中。这真的是快速把他赶出池子里的小连招一个接一个。


    他面色如常地谢谢校长,说能有您出面澄清,我那个学生也算是沉冤昭雪了。


    校长呵呵呵笑,话锋再转:“我看出了你不介意,是因为你身边的人信任你,对吗?”


    赢了。


    李和铮给了骆弥生一个胜利的眼神。


    想到赌注,骆弥生难以自制地在校长面前红了脸。


    校长也注意到,还以为他是因为提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感到害羞才红起来了,殊不知在老教育家对面好端端的他们就黄起来了。


    不过这话题李和铮原本也不想提,他俩已经默认,骆弥生来解释这个。


    李和铮心里升起些幼稚的期待。


    校长如果抗拒,他就说我俩不能分开!我俩已经分开太多年了!这次我不会再和他分开了!您把我开了吧!


    这样就不用他自己做选择了,不用再因为责任心作祟而放不下五个班的学生,直接推他一把,他能快乐地跑回老白那里报道。


    谁知道校长也没用骆弥生解释,在他开口前,温和地笑笑:“也挺好的。别看我是院士,也常和年轻人在一起,其实我还是老辈子的思想。”


    嗯嗯,快说你恐同。


    “年纪到了就该成家立业,稳定下来,闯荡的年纪过去了,该享受生活。你们都年轻有为,也不必要对自己太严苛。”


    李和铮:……


    行吧。


    李老师的G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原来不是鸿门宴,是想让他们继续勤勤恳恳拉磨稍微敲打一下不要忙着谈恋爱的小恩小惠。


    骆弥生松了口气,站起来敬校长。


    两人的心情此起彼伏,好心情延续到了代驾来,骆弥生原本想着等回家后关起门再说。


    只是和明显萎了觉得全世界都没意思了的李和铮在后排坐了会儿,他一会儿觉得他这样子可爱,一会儿想起他晕过去又后怕,还是忍不住,挪了挪屁股。


    阳痿中的李和铮面无表情,在他抬臂要抱上来时抬手准备按住他的脸,想起来这人破相了,放下了手。


    骆弥生如愿以偿地从侧面抱住了他,也不管代驾,吻上他的侧颈,耳朵,脸颊。


    李和铮在池子里死着,随便他啃。


    骆弥生遂得寸进尺,转到正面亲他的嘴,奈何撬不开牙关,只能吻舔嘴唇。


    终于把人给舔毛了,李和铮扣住他的后颈往前推,骆弥生重心不稳,躺到他腿上。


    李和铮二指摘掉他的眼镜,俯下身吻住他,泄愤似的凶,最后又把人啃破了,才舒心点,靠回了椅背上。


    骆弥生舔掉唇上的血珠,抬眼判断他的神色,确认了自己可以继续在这腿上躺着,快乐地翻面儿朝里,脸蹭蹭他:“你今天真的吓死我了。”


    李和铮懒懒地:“你还要说几次。”


    “困吗?”


    “这还不到咱俩困的点儿呢吧。”


    “那一会儿回去……”骆弥生用牙咬住了他裤链,作势往下拉。


    看李和铮没反应,真拉开了。


    李和铮垂眼看看他,又抬眼看看后视镜,看到代驾把着方向盘坐直了身,目不斜视,耳朵已经关上了的样子,嗤笑一声。


    他的手指穿行进光辉伟岸的骆老师的发间,不留情地把他的脸按在微有反应的地方,低低地拖长声,揶揄他:“怎么,夜宵没吃饱?”


    骆弥生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这下可好,本来只是鬼迷心窍犯贱,现在变成做贼心虚,上半身都不敢动,想到代驾还在前头,僵着身,抬手……


    把心一横,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天不当人。


    骆大夫尽量收紧口腔,别出来声,可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大家都是男人,细碎的响动谁也不是聋子。


    李和铮打了个哈欠,垂眼欣赏犯贱的骆大夫这会儿整个人羞耻心爆棚,闭上眼睛逃离这世界,还搞得很认真不松口。


    再抬眼,后视镜里看代驾正襟危坐,椅背边上露出来的耳朵泛红,看着是也一起逃离了这个世界。


    李和铮感到有点意思,勾起嘴角,摇下点车窗,给自己点了支烟。


    他冷淡的目光转向车窗外,仰靠着,手也搭在车窗边上,好歹有点自觉,把烟伸出去了,别把烟灰掉在这人脑门的纱布上。


    代驾把手机音量调高了,导航提醒他们还有八百米到达目的地。


    李和铮一手抓紧骆弥生脑后的头发,按住他,骆弥生忙不迭地吞咽,还是呛着了,撤开后一边赶紧把他收拾整齐,一边咳嗽。


    车停好,三人下车,骆弥生已升天,只管低着头给哥们儿打赏了三百块;哥们儿也升天了,走路同手同脚,去后备箱取了小车,一边胡乱道谢一边溜烟儿骑走了。


    李和铮搭着骆弥生的肩,笑眯眯地挥挥手:“慢点儿啊,路上小心~”


    转眼回来,看看骆大夫离了外人面色如常,哼笑:“现在知道难受了?”


    “也还好。”放弃一切仁义礼智信的骆弥生非常顽强,“你有爽到就好。”


    “下次准备去哪儿?”


    “哪里都行。”骆弥生跟着跑火车,“下次挑一个学生宿舍,潜入进去。”


    李和铮笑出声,勒着他的脖子继续走:“行,助力我快点被开了,人人有责。”


    他们回了家,李和铮自己知道自己有毛病,他总是过了这村没这店儿,陪领导扯淡时,心里还想着晚上回来讲讲那个梦里看到的一切,也就路上这么一会儿功夫,讲的兴趣没了。


    没了他也不打算强求自己,啥时候有兴趣了再讲。


    但骆弥生不行啊,这好不容易用这么大的场面刺激出来一部分,哪儿能绝口不提?不光是他写新闻讲实效性,治疗更讲实效。


    他看着他西装外套随手搭在高脚凳椅背上,脱了鞋就往客卫去,拿着拖鞋追他,好言好语地:“老公你穿上,地凉。”


    大夏天的能凉到哪儿去,李和铮勉强穿上,抬手拿牙刷,动作间,黑衬衫下流动着流畅的肌肉线条,胸口扣子张弛,露出在黑色衬托下白得晃眼的皮肤。


    骆弥生从背后抱住了他。


    李和铮“啧”一声,把他撕下来。


    私人心理医生重新上线,不允许他刷牙,按住他的手腕:“你为什么不痛快?”


    又开始了。李和铮躲开他的手,挤牙膏。


    前段时间认错态度良好那纯粹是他自己也泥菩萨过河,刚恢复点又开始逼他治疗。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的兴趣点不是第一天转瞬即逝。


    骆弥生在他再次抬手准备刷牙时被看了一眼,只能暂时也一起刷牙。


    两个人小学生一样并排刷完牙,李和铮转身出去准备先换衣服,又被拦住了。


    耐心消耗殆尽,李和铮不耐烦地把骆弥生推后,骆弥生腰被卡撞在洗手台边缘,一抽气,只能顺势坐了上去。


    他不悦时皱起的眉太锋利,像极了少时的样子。


    骆弥生在刺目的镜前灯下多看了他两眼,思索着到底从哪个切入口开始问。


    再一次想起下午眼睁睁看着他晕过去确没办法回来扶住他,因为他被拽下去了,都觉得难过。


    他看到他的白发,即使他此刻不该轻举妄动,仍再难自制,缠吻上去。


    他吻得认真,手也不老实,把李和铮不愿意提的都抛之脑后。


    李和铮要解衬衫的扣子,骆弥生按住他的手,抬眼与他对视:“你就穿着来。”


    喔——李和铮居高临下地看他。搞骚的,西装play,想玩儿反差是吧。


    那不行。不是什么好鸟儿的老李同志配合不了这点小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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