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李和铮手上用力,压下他的腿,“我又不是腿断了。”


    一截烟灰掉进骆弥生的胸口,火星微烫,他只能松领子抖抖,正面跨坐在他身上。


    在这样的距离下,才与他对视一瞬便不敢看了,从他嘴里拿走了烟,自己吸一口,反手放到烟灰缸边上。


    而后,骆弥生抬臂,搂住了李和铮的脖子。


    他们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待了会儿,李和铮目光灼灼,勾起了嘴角,笑得有几分痞气:“骆大夫,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娇小。”


    同样算得上人高马大的骆弥生一听这话,满头问号,笑喷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笑得抽抽。


    “你不是喜欢会飞的吗,我也学一下小朋友。”


    轮到李和铮满头问号,扣住他的腰,偏头,吻上他的耳朵,轻声问:“我喜欢会飞的,你打哪儿看出来的?”


    骆弥生埋着他不抬头,浑身轻颤:“因为你还特地说了一遍。”


    “噢——”李和铮的手在睡袍里顺着往上钻,在丝绸的质感中穿行,掌心的薄茧摩擦着他的背肌,慢条斯理地拖长声调,“别人对象的醋你也吃?”


    “我不少吃。”骆弥生承认了,尽力控制心率,去拉他睡裤的松紧腰。


    他掌心有汗,一触及,李和铮眯了下眼,眉心微蹙:“May,你今天让我顿悟。”


    “嗯?”这表情太性感,骆弥生眼睛都舍不得眨,理智开始出走。


    “你之前说爱是动作,现在我领悟了,这动作本身是拉锯。”年过32第二次和初恋谈及爱情的人得到了他现阶段的结论。


    他沉吟片刻,自我肯定:“嗯。爱是一种……你用我的手抽你自己嘴巴子的东西。”


    骆弥生轻笑出声:“啊?”


    “而我不想抽你。我只能干点别的。”李和铮示意他欠身,指尖试了试,果然已经是能直接用的状态了,“并且,我懒得动,你来。”


    骆弥生听得懂他的一语双关,可现下他没法分辨属于感情的那部分,他的理智再次头也不回地抛弃了他。


    李和铮好整以暇,脸上的痞笑中带了几分压迫感,冲他挑眉,就差对他说“请”了。


    骆弥生呼吸不畅,闭了闭眼,调整姿势,坐下去,有几秒钟感觉自己应该是已经死了。


    ……都说了太他妈白人了,这样子真的能活命吗?


    李和铮带着他朝后欠身,刚才那支烟燃尽了,又点了支。


    他把火扔回茶几上,一手横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手掐着烟,时不时扶一下他的腰稳住他别栽下去,微仰着头朝后靠着,垂着冷淡的眼,欣赏着他努力干活儿,脸上始终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骆弥生反复要求的正面看他,这次毫不费力地实现了,却发现这根本是一款对他的功能发出强烈挑战的大杀器。


    他一手按在他小腹整齐的腹肌上借力,另一手实在忍不住,想……


    手却被打开了,李和铮冲他勾起嘴角:“不准。”


    骆弥生只能闭眼。


    李和铮哼笑一声,反手,用手背抽在他脸上:“不睁,以后都别想看了。”


    骆弥生被抽歪了脸,再睁眼,与他对视,浑身抖了抖,什么新钱旧钱风的睡袍都不能要了。


    他脱力地一脑袋杵在李和铮的锁骨上,像一条刚被打捞上来的落水狗。


    李和铮狎昵地低笑,把他推下去,翻个面儿,站在了沙发边,倒掀起睡袍的下摆:“你这不行啊,大夫。你这体力还不如我一个残疾人。”


    骆弥生用头顶着沙发靠背,一句话都出不来。


    倒堆到肩背上的睡袍是缰绳,柔顺的头发是马鬃,李和铮是回到马背上的战士,他有一匹决心同他出生入死的温驯的马。


    他扯住马鬃,扯得他昂起脖子,感到几分畅快,一巴掌拍上去,一声脆响,漫不经心地:“驾。”


    ……


    骆大夫今日出息有限,或者说在李和铮面前他出息总是有限,不知是血液循环太快了,还是精神太放松了,两杯酒下去,竟然把自己灌懵了。


    主卧的床上,李和铮一如既往地用睡前的时间回一回消息。


    白逐雪在发疯,问他到底玩儿够了没有,那么多素材快要发臭发烂了,死了的狗都快投胎了,什么时候写报道,再不写明年了;


    郑B雅在发疯,用“师父救我”刷他屏,说白逐雪和徐海瑶两个编辑逮着她一个半路出家的菜鸟记者薅,要么快给她救走,要么再补一个徒弟分担火力;


    秦舟在发疯,表达了一下对许久没见的老李的思念之情,并起承转强调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收他当徒弟;


    苏启然在发疯,说你真的能不能两耳闻一下窗外事,你送你那个徒弟去你社里实习的事儿全世界都要知道了,你们马上要因为学术腐败财色交易拉去午门问斩了!


    嗯?这条消息倒有点意思。


    李和铮只回他:几个意思?


    没回复的空档,骆弥生也在发疯。


    他在他旁边睡的好好的,突然诈尸般翻身坐起来,醉眼朦胧:“老公我要承认错误。”


    “又错哪儿了?”李和铮眼皮都不抬。


    “我今天撒谎了。我们刚才回来路上我跟你说我明天约了林阳吃饭,其实不是。”


    “哦,那是谁。”李和铮不关心,苏启然没回他,他难得打开了学校论坛,等待加载。


    “是周泽辉,他明天休假最后一天,之前就约了我要单独聊,不让我告诉你。”


    李和铮没反应,继续等页面加载。


    醉鬼十分着急:“老公对不起我错了我当时是想瞒一下因为我不想让你听到他的名字不高兴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听到他的名字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不应该骗你所以我得跟你说实话……”


    李和铮一个头两个大,人都要麻了,受不了地把他扑倒压住:“行了,你去呗。”


    骆弥生眨巴着醉眼,小心翼翼地亲他嘴:“不生气我骗你?”


    李和铮不耐烦:“你骗了个鸡毛,你爱跟谁去跟谁去。”


    “主要是我想从他这儿……”


    “啊行了行了师父别念了,对对对说实话了表现挺好,我奖励你行不行?”李和铮扔了手机,吻住了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被扔开的手机终于进了论坛,在黑暗中散发着冷幽的光,首页的帖子里,十个有八个标题上都写着李和铮的名字。


    第56章 喝杯粥


    为了不买鹿鞭鹿血什么的补阳气, 李和铮被睡在他怀里的骆弥生亲醒后,推着他的脑袋把他按在一边。


    “你属蛇的?怎么不把我缠死。”


    宿醉醒来的骆弥生整张脸都被他一巴掌按住,扑腾一下失败了, 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掌心。


    李和铮:……


    防不胜防。


    什么矜持的高岭之花,那不知扯了谁的淡,这会儿又无所不用其极地扑腾过来,枕住他的肩膀, 另一手摸在他的腹肌上,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李和铮没睁眼,拖长声:“我办上健身卡——不是为了给您服务的, 这位先生,请您自重——”


    骆弥生又扭脸亲他的锁骨, 啃了啃,闷闷地:“重不起来, 趁我还没醒酒。”


    他非这么腻乎,舔舔摸摸的, 李和铮也不是石头人。


    只是没听说过三十多岁正是纵欲过度的年纪,再这么不节制地胡搞下去, 真站不稳了风一吹冒虚汗怎么办?


    于是李老师忽略此人恶劣的行径, 翻过身背对他, 勉强睁眼按开手机看时间, 十一点了。


    “你不是约了午饭?起吧。”


    “我觉得你可能走不掉了。”骆弥生一胳膊圈住他脖子,一条腿骑他身上,整个人都缠上来。


    “有没有可能, ”李和铮握住他的胳膊, 要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嗷呜一声,“——要出门吃饭的人是你,我是要在家里等小郑过来?”


    “哦对。”骆弥生突然启动,不用他掰便自行停止耍酒疯,舍得离开被窝了,蹦下去,去开了外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李和铮自行关机,又睡着了。


    回笼觉睡得舒服,什么梦都没做,泡蘑菇初见成效,这个窝给了他某种难以定义的安全感。


    拿手机,13:47,郑B雅应该已经在门外了。


    点开微信要找郑B雅,一眼看见骆弥生的对话框好几条消息。


    李和铮一挑眉,怎么置顶了?备注也什么时候改回may了。这人自己弄的吧,趁他睡觉偷偷搞。


    他点进去要先取消置顶,手指一转,没取消,切回来看消息。


    may:


    —我买了一组监控,都装好了


    —移动端连我这里,门外的已经开了,小郑过来app会提醒我有人来了,我再把家里的打开


    —我不是监视你们,别误会,我不看


    —留个底,方便,如果有什么需要谈话的


    —我不想和周泽辉吃饭,改约他喝咖啡,约么四点能回家


    —你的午餐在桌上,不要挑嘴,要吃光,别忘了你营养不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