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这段时间有may医者仁心,一直盯着我,好不起来也能强行好很多。”李和铮软软地夸一句他们儿子。
每个人都很高兴。
他们一起上楼,骆弥生给骆叶月发消息,催问他们过来没,答复是正在地库等电梯。
“小和现在当老师感觉怎么样。”江颜挑个安全的话头。
“真不怎么样,”李和铮笑笑,自谦,“期末考试都拿不定,may帮我批完的试卷。”
“他对你一直很用心。”话少的骆海光冒出来这么一句。
“明白,理解。”李和铮轻轻揭过。
他们说说笑笑地进了包间,七月份冷气开得大,在凉爽中,李和铮感到很多闲适。
因此,他能定睛观察这对父母。
他们看起来——很糊涂。
既如此,那便按照他的理解来:请旧情人的父母因为抬头不见低头见、为避免日后尴尬,先来一番过明路的应酬。
他们对现状心知肚明,便聊一些这些年的近况。
李和铮避重就轻地捡一些能说的说,归到国际形势上面,说不完的话,归到骆海光近年来的研究课题上,什么都好说。
骆叶月带着帆帆和姐夫进来,显然不这么想。
帆帆很高兴再次见到彩色眼珠的舅舅,便宜舅舅本人也挺喜欢这个迷你版的骆弥生,虚假的甥舅两人开启了一番旁人看了都觉得心里暖暖的互动。
这顿除了亲姐以外都没有明确目的的饭正式开始。
不过姐姐收到了弟弟的眼神示意,还是闭嘴了。
路过的人都想当僚机,但李和铮不是靠僚机能煽动的人。
这顿饭不赖。李和铮一直很闲适,毕竟谁都灌不醉他,茅台而已,顶多是让多年来醉心于学术的骆海光进入微醺状态,并不由自主地对着前任儿婿开始掏心掏肺。
“说实在的,小和,”骆海光在第N轮推杯换盏后彻底歇菜了,“我们还是很希望看到你们两个能好好的。本来就不容易的感情,当年因为那些事,断了,也很可惜。”
“是,”百分百清醒的李和铮陪着他继续碰杯,说些场面话,“我也觉得挺可惜。只可惜当时没得选。”
“你们现在都大了,”骆海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老学究最外放的表达了……骆弥生安静话少也是从这儿来的,“你们都是男人,自己的路自己走,我们也帮不上更多。你能回来,还愿意在这个桌上和叔叔一起喝酒,叔叔其实挺欣慰的。”
“哪儿的话。”李和铮和他勾肩搭背,“以后还是要多多叨扰叔叔阿姨,还有姐姐姐夫。”
几个座位外骆叶月笑嘻嘻地:“外甥随母舅嘛。我家儿子超喜欢你的,算不上叨扰,叨扰的是我们。”
“甭客气。”李和铮也笑笑,帆帆的儿童椅在他和骆弥生中间,这会儿特顺手地把孩子捞起来,又放自己腿上,“帆帆喜欢舅舅,舅舅也很高兴,对不对?”
帆帆只管点头。
他与空的儿童椅外的骆弥生对视一眼。
骆弥生微笑着冲他举杯,自己干了,亮了亮杯底。
他不着痕迹地一点头。
他们谈不到爱,骆弥生懂,足矣。
“may平时什么样子你也了解,”骆海光打开了话匣,“当年他导师说他再也当不成医生了,他也真是害怕,再坐诊都能吐好久,吐得不省人事,坐完诊回家发高烧,一直念叨你的名字,我们都觉得他完了……”
“爸。”骆弥生急迫地打断了父亲的话。
骆海光便自知多嘴,闭嘴了。
李和铮不动声色地看向旧情人。
骆弥生只是把分酒器倒空了,再次向李和铮举杯。
李和铮搂着帆帆的背,和他碰了下。
他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还是很希望你们能走到一起的。”骆叶月聪明地用软话接过来,越过几个身位和他碰杯,“毕竟也别怪姐姐多嘴,你们看起来都不是最好的状态。”
“我们这岁数了再劳烦长辈挂心,确实也是不好意思。”李和铮再举杯,“我们自己消化。”
骆弥生松了口气,格外地感谢他如今的云淡风轻。
帆帆懂不了这些,举起自己的奶杯,和他们碰了碰。
李和铮放声大笑,吻了吻前男友外甥的头顶。
骆弥生保持沉默。
这沉默一直延续到他们各自叫代驾,先后抵达同一小区,上了同一座电梯。
先抵达他们的楼层。
江颜出于某些职业素养,与某种不好定义的母爱,相互作用下,看到记忆里意气风发的大男孩儿一瘸一拐到这等地步,在他们出电梯前,抓住了他的手臂。
“小和,空了来阿姨这里检查下。”
“谢谢阿姨。”李和铮面不改色地保持着微笑,“过几天就去。”
“好,阿姨等你。”江颜看看冲她微微摇头的骆弥生,不再多言,让他俩先出了电梯。
进家,李和铮去客卫洗澡,骆弥生跟进了客卫,伴随着他的水声洗漱。
李和铮洗掉骆大夫执着的发胶,隔着玻璃门上一层雾气的玻璃看着他的背影。
他向来是不愿意多问的人。愿意说就说,不愿意,等什么时候愿意了再说,反正他没那么在意。
骆弥生也是理解这个点,肆无忌惮地靠在洗手台边,仰脸看着他。
李和铮在他面前面不改色地围上浴巾,把他想看的都裹在深色浴巾里。
两人在浴室里无声地对峙良久,骆弥生妥协了,先转身出去,李和铮跟着他出去。
他们站在隔断旁,一个该向左,一个该向右。
李和铮垂眼,扫视骆弥生微微抬眼看过来时盛满的情意。
镜片后的眼神如饱满的水球,只需要一个扎破它的宣泄口,会炸他满身。
他移开了目光,接下来该互道晚安,转身回房。
可今夜喝得还算尽兴,即使他醉不了几分。
他寄人篱下,不想太过狷介,索性不开口。
骆弥生不受控地朝他走了两步,嘴上言不由衷:“阿和,睡个好觉,晚安。”
李和铮笑了笑,一手撑着门框,不让他进,调侃:“以为你会说申请酒后乱性。”
骆弥生立刻问:“我可以申请吗?”
“你说呢?”
“我说,可以。”骆弥生抬手,拉掉了他腰上的浴巾。
浴巾飘扬落地,李和铮扣住了他的手腕:“向后转。”
“转不动了。”骆弥生这样说着,再迈一步,微微踮脚,胳膊缠上了他的脖子。
第34章 越险山
李和铮觉得此刻的情境有碍观瞻, 毕竟他身上就一条浴巾,还被这压根儿不再装人的大夫撤掉了。
出于公平起见……他应该把扑过来缠吻的人的衣服也剥掉。
他的手这样做了,骆弥生的睡衣扣子被顺着解开, 他一抬手便滑下去。
……那就不对了吧。
骆弥生获得了他自己的赦免后有点难缠,李和铮一边回应他的吻,推着他往主卧室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衡量着。
往前一步容易变成不明不白的炮友, 他分毫没这兴趣。但完全后撤也没必要,毕竟也到这份儿上了。
雄性生物在某些时刻缺乏道德感,这点谁也别说谁。
最后他们跌退到主卧的床上, 李和铮不动声色地垂眼看,骆弥生总是清明冷定的眼睛红透了。
他主动摘了眼镜, 撑起身,近距离下不由地虚眼, 巴巴儿地看他,等他点头或摇头。
李和铮考量片刻。
反正——他想想都觉得离谱地素了十多年, 骆弥生估计也是。今夜饫甘餍肥,也不算完全没兴致。
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骆弥生眉毛耷拉下来, 也不恼, 从他身下钻出来, 反推他, 让他坐在床边,跪到了他的腿间。
暖黄的顶灯自上而下地重新塑造了李和铮的轮廓,让他天生凌厉的眉骨被软化, 长睫毛的荫翳藏住他眼中的俯视。
他的手放在骆弥生的脑顶, 摸摸他柔软的头发。
这大夫。
心软的人天生要比旁人吃更多的苦头,有的事听个开头也能猜到结尾。
骆弥生很卖力, 李和铮也想投入点,不然多愧对他的努力。奈何投入不进去,夜静了,这环境安全,生理感知压不住思考,脑子里转起白日里压下去的事,琢磨得停不下来。
过了会儿,他揪着骆弥生脑后的头发把他拽开,可骆弥生还是被呛着了,一边咳嗽,一边下意识地抬手,要把溅脸上的东西擦掉。
“哎,哎,”李和铮一挑眉,“啧。手拿开,干嘛,准备抹匀呢?”
骆弥生抿唇,笑得餍足,抬眼望着他,很生动。
李和铮得承认他有被这表情取悦到,把这人拎起来摔回到床上,半压上去,手探下去,慢条斯理地颠倒黑白:“给个机会,大夫,别老让哥们儿吃独食。”
骆弥生大喘气儿,好悬没一口就醉氧,双手把住他肌肉线条绷起的小臂,欲拒还迎地无法自处,抚摸过上面的枪疤,哑成男低音:“这是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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