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们这一派开山祖师, 真正的天纵之才,横贯天师道古今第一人。


    之后青年就不来了。


    但是她依旧一请一个准,并且不会被夺去神识。


    别说她师父, 对于整个天师道都是闻所未闻。那时她师父说她是注定要在天师道青史留名的人,可也正因如此,她也要受很多的苦。


    她这样的人,如果一生遇见的都是好人就罢了。


    可遇见''''恶鬼'''',很容易被对方哄骗,继而走上一条歧途。


    她以前不理解,现在明白了。


    哪怕明知对方是''''恶鬼,依旧会把他当成一个活着的人,心疼他遭受过的苦难。


    楚念闭上眼睛,不再去想,故作淡然道:“外面那些人什么时候会散去?”


    “等天亮就散了,”他有问必答,“但是今晚的夜会格外的长。”


    夜越长,就代表暗藏的危险越多。


    这座古宅比她想象中可怕。


    偏偏她还和''''恶鬼''''共处一室,并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楚念发出一抹嘲弄的轻笑。


    他背对她,却深谙她的一举一动,“在笑什么?”


    “我在想要怎么消灭真正的恶鬼。”


    她轻盈笃定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思索片刻,举起桌边的灯向她走来:“那太便宜恶鬼了,你只要等到第七天就好了。”


    “等待不是我的风格。”


    “可是时机不到的时候,再不愿意也只能等待,”他托着摇曳的灯芯,坐在床边,慢条斯理解下玉质的压襟扣,佩戴着玛瑙的手指一颗顺着一颗,拆开右衽的盘扣,“在游戏里就要遵守游戏的规则。”


    楚念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顾不上游戏不游戏,下意识挡在身前:“你想干什么?”


    他将手里的油灯放下,有条不紊脱下清雅的长衫,露出削瘦挺拔的肩背,俯身向她靠近。


    从她的视角看去,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甚至能看到西式长裤笔挺的轮廓。


    楚念倒是无所谓,可是''''贺颖''''哪扛得住这阵势。


    趁着''''贺颖''''出来干预她的之前,一把抓起阻隔在他们之间的棉被,“你往后退。”


    意识到被她察觉到自己要做什么以后,谢忱难为情的发出几声低笑:“你摸摸我。”


    摸哪儿?


    楚念无从下手的打量着他。


    昏黄的灯光在他冷白的肌肤蒙上一层玉质的温润,紧实的肌肉勾勒出劲窄有力的肩背线条,给人一种文而不弱,极具成年男性气质的冲击性。


    别说''''贺颖'''',楚念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握着她棉被下的手,低下头道:“摸头发。”


    那你脱衣服干什么?


    她可不是傻瓜。


    他在明晃晃的引诱她。


    “谢忱,”源于贺颖的那些恶念此刻又在她心底疯长,她闭上眼睛:“摸头发而已,你把衣服穿上。”


    “你也可以摸其他地方。”他绝对服从的低着头,将整条背脊呈现在她的面前,以至于她一睁眼就看见他凹陷的后腰,宛如一双对称的酒窝。


    楚念的耳朵烧了起来。


    对于祁连那种真正的恶鬼,她做什么都不会有心理负担,可是他不一样,这是一个生前就很好的人,死后更没有不好的人。


    她做不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更不想就这样被他缠上。


    人一旦有了羁绊,就会产生期待,他已经很辛苦了,楚念不想再让他失望。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那些期待。


    她只是这古宅中万千过客中的一个而已。


    “果然人改变的了自己的外貌,却改不了自己的习惯,”楚念深吸了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无比冷漠道:“你顶了谢家大少爷的名头,但骨子里还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不是贺颖。


    是她在羞辱他。


    谢忱很能分辨她的眼睛,没有傲慢,也没有轻视,只有像北方长夜的漆黑,清冷。


    “你取悦一个人的方式,就只能是这么低级下……贱吗?”她连这种程度的话都难以说出口:“你读了那么多的书,忍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不就是为了能昂首挺胸的生活下去吗?你现在做得这些事,对得起你曾经经受和忍耐的一切吗?”


    谢忱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深沉的瞳仁布满她看不懂的情绪。


    楚念狠下心不去猜他的想法,舔了舔嘴唇,“识趣点就给我滚,我最讨厌别人这副自轻自贱的样子。”


    她自认骂得很难听了,但凡有点儿自尊心的人都该适可而止,更何况是他这样宁折不弯,满身傲骨的人。


    可她不知道,她看似在骂他贱|骨头,其实每句话都在叫他挺起胸膛的活着。


    谢忱看了她很久以后,忽然笑出了声,隔着棉被紧紧抱住她。


    “你说的对,我能改变我的穿着外貌,但我改变不了我的习惯。无论我用着多么豪华的餐桌,我依旧喜欢窝在又矮又小的方桌吃饭。真丝的床单很好,但我还是得在棉麻的布料上才睡得着觉。现在穿得衣服也很好,吸湿透气,保暖性又强,可我总嫌它不够耐磨。我骨子里就是很贱的人,我用牺牲一切换取来到的自尊,最终还是会在我想要的人和事面前低下头。”


    楚念不是为了和他交心。


    可他显然不是这样的理解,他高挺的鼻梁深深埋嗅在她的颈脖:“你不知道我曾以多么虔诚的姿态,恳求过命运的垂青。我也没有觉得我在自轻自贱,我只是在虔诚的恳求被你看见。”


    他整个人流露出一种极端的迷恋和贪婪。


    纵然渴望至此,他依旧没有让自己真正触碰到他,只是用一种几乎压抑的距离,拉近和她的关系。


    “我不愿意看见,你也会强迫让我看见,对吧?”楚念很了解这些东西,就算他极力保持着做人的习惯,可终究还是不一样的,“满月膨胀的不止是它们食欲,还有你的欲望,对吧?”


    “没有。”他心虚的将头埋得更深了。之前被她教训过,他也不敢再利用贺颖对他的欲望去蛊惑她,那是作弊,会被她讨厌的。


    不止是他,面板上''''贺颖''''的数值也在蓬勃生长。


    楚念棉被下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想要全凭意志力将''''贺颖''''的念头压下去,但事实也是徒劳,平白消耗的只有她的精神力和体力。


    “放开我。”她额头浮现出细密的汗珠,但声音依旧冷静自持。


    他愣怔了一下,但还是缓缓松开手,直起了身。


    等着她下一步的命令。


    沮丧无助的神情像极了一只被拒之门外的小狗。


    楚念闭上眼,“趴下去。”


    他不知所措,但也乖乖的塌着腰,跪在生硬的床板上往后挪去。


    “我让你停得时候就停。”


    他猜到了但是不敢相信。


    她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过于恼怒:“快点儿。”


    他不可自抑的抿了抿唇。


    如此细微的动作还是被楚念抓了一个正着,一脚抵在他的胸口,“你在笑什么?”


    他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笑了,托着她的脚踝,低下头,亲吻在她小腿的肌肤,“没有。”


    楚念也没有心情管他在干什么。


    只是和贺颖较上了劲,''''她''''越想要谢忱做什么,楚念越是不如''''她''''所愿。直至自己拿回所有的主动权为止。


    “是你自己要……自轻自贱,”楚念始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硬着头皮道:“到时候别来怪我轻贱了你。”


    他闭着眼睛,亲吻着她大腿的肌肤笑道:“不会。”


    楚念的脚抵在他的肩上,“等会儿。”


    他也并不催促,只是顺势侧过头,用脸蹭着她的脚踝。


    那模样……真的好像一只漂亮的小狗。


    楚念都在替他难为情,选择闭眼不看。


    ''''贺颖''''过了很久,意识到确实驱使不了她,全面飙红叫嚣的数值,缓缓降了下去。


    楚念这才松开抵着谢忱的脚,示意他继续。


    他扣着她的手指,自下而上的仰望着她。


    她眉头紧皱,尽量不在这件事上感到愉悦。


    可他比她想象中还要兴奋,托着她的腰,又吸又吮,不止鼻梁,脸也几乎埋了进去。


    “停……”


    她意识到一切在失控的边缘,被扣的手指一紧,收拢着双膝,想要让他停止。


    然而已经停不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腿软了……


    楚念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吭一声。


    看到面板上关于''''贺颖''''的数值全部归于正常以后,她毫不留情一脚踢在他的胸上:“行了,到此为止。”


    “不用我再摸摸吗?”他直起身, 赤身跪在她的面前。


    楚念没有感觉, 可是和''''贺颖''''有关的数值却因为这句话而蠢蠢欲动,楚念毫不留情道:“如果你想让大小姐爽的话, 尽管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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