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此刻的声音温柔了些,对她的戒备也少了许多。
反倒是楚念警备起来:“你管我去哪儿。”
“也是,”他笑着脱下身上的马甲,掀开她身上的棉被钻了进来:“我哪管得着大小姐要去哪儿。”
楚念看到他进来就立刻往墙边靠去,“你干什么?”
“睡觉啊,”他侧躺在她让出的枕头上,“你不是要起来?”
“你,不怕那个东西来找你吗?”
“我又没做亏心事。”
那自是不惧鬼敲门。
楚念越过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斗篷准备出去,却看见门缝外面雾气弥漫,人影憧憧。
她想起桥上那些人,不声不响又退回到床上。
盖上了另一床棉被。
“不走了?”谢忱幸灾乐祸问。
他显然早就知道外面的场景,等着她知难而退。
“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吗?”
“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东西从来没找过你吗?”
“找我干什么?”他坦荡的正过身:“我一没钱二又没几两肉,吃到嘴里都塞牙。”
“你不出去吗?”
“我看着像很想死的样子吗?”
楚念将信将疑,起身脱下的斗篷问:“你知道外面那些人影是什么吗?”
“我上哪儿知道?”
“这和你不去上学有关系吗?”楚念故作不经意道。
“我不去上学,”他顿了顿,冷不丁将手探入她的棉被:“是因为你啊。”
楚念吓极了,连忙往后躲去:“把手拿回去!”
他的手抓到她旗袍下的手臂,主动朝着她靠近:“不是想让我摸吗?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楚念闭上眼睛,用精神力控制着角色的悸动,“早说你愿意啊!不知道要少挨多少打呢。”
谢忱:“……”
后槽牙紧了紧,缓缓收回抓着她的手。
楚念乘胜追击:“让你跪着舔不愿意,当被本小姐艹的狗就愿意了?”
“闭嘴。”谢忱背过身。
楚念也暗自松了口气。
她闭着眼睛,但始终没睡。一晚上,谢忱都背对着她,没有离开过,门外也没有任何事发生。天渐亮,楚念以为这一晚就要这样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响起急切纷乱的脚步声:“不好啦!死人了!”
楚念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踩着鞋跟往外走。
谢忱一把将她拉回来,将她斗篷上的纽扣系好,“大小姐这么出去成何体统?”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楚念并不领情,迫不及待往外走去。
“那大小姐是想所有人知道,昨天晚上你和我睡了?”他却拉着斗篷的立领,不让她走。
“你别说的这么暧昧,就是躺在一张床上而已。”楚念更正道。
“那睡了没有。”
楚念短暂沉吟片刻:“我没睡着。”
谢忱:“……”
强词夺理。
但也没有任何意外。
谁让在他面前的人是''''大小姐''''呢?
楚念不耐烦道:“好了没有?”
他直直盯着她,松开她领口的纽扣道:“好了。”
楚念头也不回往外走去。此刻所有玩家都聚集在四少爷的院子里,但是相较于昨日少了两个人。楚念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但是也有多问,径直向着房间里走去。
神父猛的拽住她的胳膊:“别进去。”
“谁让你管本小姐的事?”楚念挣脱开来,一只脚迈入四少爷的卧室。
抬眼便看见穿着蓝袍的年轻道士面朝着窗户,被悬挂在卧室的横梁上,面色青白,未闭合的眼睑露出灰白的瞳孔,纵使是楚念也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回事?”
神父不忍的背过身,神婆则直接捂着嘴吐了起来。
年长道士和另一个神棍神色微妙的打量着她。
被拥簇在人群中的四少爷哆哆嗦嗦道:“我不知道,我就感觉灯闪了两下,然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等我早上出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你从哪里出来?”
“衣柜。”
“你的意思是你在衣柜里躲了一晚上,而他就悄无声息死在衣柜外面?”楚念眉头紧皱。
“对!”四少爷也是难以置信:“他不可能是自杀的!一定是那个恶鬼把他吊死的!”
“你见到那个恶鬼了吗?”
“我听到它来了!”四少爷并不想回忆,不喜的皱了皱眉:“他来得时候会有那种独特的风声,那个道士让我躲在衣柜里,说他可以解决。结果就……”
“你就没想过从衣柜里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楚念显然不相信。
“你是在质问我吗?”四少爷顿时恼怒道:“是我花钱请你们来!结果你们的人死在我的房间里,以后还让我怎么住?”
荒谬。
楚念再度向着卧室走去,神父却一把抓着她的手臂:“昨天晚上死得不止他,还有一个算命的。”
楚念又是一惊:“在哪儿?”
“五少爷的卧室里。”神父直直盯着她,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蛛丝马迹,然而她眼睛里的诧异丝毫不比他少,“也是这样死的?”
“不,是被他自己的桃木钉,钉穿心脏死的。现在尸体还在房间里,你可以去看看。”神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我不建议。”
“为什么?”
“墙上,地板上,都是血,压根儿找不到落脚的地。”神父流露出一丝不适的表情,松开她的手,退到了一旁。
“这么狠?”楚念没有经验的愣头青,自是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任何东西都是有迹可循的,哪怕对方是一只恶鬼,“你们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它要这么报复你们?”
她看向四少爷。
四少爷摇了摇头:“从我们搬进这个院子就一直怪事频发,大哥说了一句要离开这里,结果当天晚上就被人发现死在池塘里。我们也想知道我们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它要这样对付我们。”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活着的另一个神棍开口道:“恶鬼杀人需要什么理解?只要有人进入了它们的领地,它们就会无差别的攻击对方,直到对方离开或者死亡为止。这座宅子里的东西,显然不想让任何人活着离开这里。”
“可是……”楚念若有所思道。
“这位小姐,你是驱魔师吗?”年长的道士打断道:“冒昧的问一下,凌晨之后你在哪儿?和谁?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这是怀疑她了。
楚念的视线在四个玩家脸上来回扫视:“我在哪儿和谁做了什么,需要向你们汇报吗?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查我?”
“就凭你很可疑,我师兄昨天晚上才看见你在桥上用内脏喂养那些东西,今天他就死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 ”神父有自己的考量,打断两人的对峙:“除了你师兄,我们都没有看见她在桥上投喂过内脏,而且她今天早上也是从下人房那边过来的,身上的衣服没有沾上任何的血迹,袖口也没有磨损,我不认为这两个人的死和她有关。”
“你什么意思?”活着的神棍不满道:“昨天晚上讨论的时候,你就一副不愿意讨论她的样子,今天更是演都不演了?”
“可他说的没有错, ”神婆站出来道:“今天凌晨的时候,我们都在各自雇主的院子里,根本不知道其他人的院子发生了什么,现在已经死了两个玩家了,我们要是怀疑错了,这个游戏就没法完了。”
“你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就把我们所有人置于危险当中吗?”年长道士回道:“我们拿到的信息上面说了,恶鬼晚上只能杀一个人, 另一个人必然就是其他人杀的。不是她, 还能是谁?”
神父默了默,无奈的再度看向楚念:“那你就给他们说一遍,你到底在做什么吧。”
看似无奈, 实则还是在怀疑她。
楚念看出这四个人在一唱一和给她做局,冷笑道:“本小姐凭什么要跟你们解释?你们不相信我,是你们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让开,别妨碍本小姐。”
四个玩家皆是难以置信。
神父更是没见过她这种软硬都不吃的人,僵持不下之际,另外四个少爷和唯一的小姐也来了。
七小姐一见她就满肚子火,“我昨天找了你一晚上,你去哪了?你知道本小姐为了找你,脚跟的皮都快磨破了吗?有你这样对待雇主的吗?”
“今天凌晨十二点之后,你在哪儿?”楚念冷不丁望向她。
“我在衣柜里面躲了一晚上!”说起这个她就更来气了,“倒是你,跑哪去了?”
楚念听而不闻:“你也在衣柜里?他也在衣柜里,那五少爷你呢?”
“我在床底。”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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