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行之喝光了手里的啤酒,把空瓶子放在桌子上,他过去牵住了程云的手,两个人互相捏了捏,又互相拨弄着,夏行之这才说:“等回观海了,找个时间陪我去趟医院。”
程云几乎要泄气:“不是去检查过了吗?我什么病都没有,只有智齿,没必要再回观海检查一遍啦吧?”
他说着,气鼓鼓的,就要把手指从夏行之手心里抽出来。
却被夏行之一把捏住了。
夏行之顺势拉了一把,把程云拽进怀里亲了下:“不是你检查,是我检查,婚检。”
“婚检?”程云被这两个字震惊了。
夏行之点点头:“查查有没有什么病,以后别传染给你,我也不想总隔着这么一个塑料膜。”
【作者有话说】
下更周四,请不要再回帖讨论这两章的某些内容,你们懂
第77章
这可不像是夏行之会说的话,但转念一想,又是夏行之会做的事。而且以过往夏行之的性格来说,他就算不说,也很可能去默默查了,然后默默把报告放在程云能看到的地方,不声不响等着程云自己发现。
所以他能说出来已经是很大的勇气。
夏行之瞥了程云一眼:“一个人笑什么呢?”
程云急忙抹了一把脸,收拾起脸上的笑容:“没有啊,什么都没笑。”他指指蒙蒙亮的天边,“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其实两个人半夜里最后一次看手机是凌晨一点半,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折腾了整个前半夜,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塑料膜水当当的尸体,到现在为止,两个人也才睡了三个多小时。
程云提议补觉,夏行之也觉出点累,他看了程云一眼,有点欲言又止。但那卡在嘴里的话被程云读懂了。
程云一把扯住夏行之的手,把他往自己卧室带:“别想去睡你那屋,今儿你是我的,明儿也是我的。”
没走几步,夏行之就被程云按回了被子里。酒店的床品也好,虽然前半夜两个人洗完澡全是湿漉漉地在被罩上滚,但被子里面一点都不潮。夏行之刚躺好,就被程云搂了上来。暖烘烘一个身体拱在他腰上,脚也不老实,勾着他的脚。
卧室里窗帘挂得严丝合缝,可夏行之就是看到了程云闪着点光的眼睛。
程云在他下巴亲了一下:“晚安,老婆。”
又在鼻尖上亲一下:“夫人。”
最后亲在头顶:“太太。”
两个人再醒过来已经是十点多,程云赖着不想起,夏行之已经坐在床上看酒店的菜单了,酒店早餐十点半闭餐,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
夏行之翻了几页,看不清楚,又把放在壁龛上的眼镜拿回来带上:“这家酒店的班尼迪克蛋很有名,要不要送来客房?”
程云撇撇嘴,一脸嫌弃。
夏行之侧过头看他:“不喜欢?”
“以前当留子吃伤了,翻来覆去都是鸡蛋奶酪番茄腰豆的各种排列组合,难吃。”程云转过身来,拨弄着夏行之的腹肌,越玩儿越来劲,忍不住添了一口,才兴味阑珊地说,“想来碗多加腐乳香菜的锅巴菜,老卤子一搅黏/糊糊那种,对了,还得再来套刚做出来的绿豆面煎饼。”
夏行之笑了下:“这儿的煎饼放生菜。”
“MD邪教。”程云做了个意大利人的手势。
最后还是叫了酒店的虾仁生煎。夏行之吃了三个,看看时间就快中午,没敢再吃,程云体力消耗大,一口气吃了六个。
夏行之下床洗漱时,程云叼起了第七个生煎往他这边溜达。等把牙膏挤在牙刷上,小程总忽然飞快地凑到跟前,飞快地一掀夏行之的睡袍,飞快地在夏行之光溜溜的pi/股上捏了一把,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夏行之刷牙时都能听到客厅里那得意洋洋的笑声。他含着牙膏沫问:“你腰不疼吗?”
“不疼!现在肾上腺素已经接管了我的腰!”
等洗完了脸,夏行之穿着浴袍出来,程云又窜过来,手往他浴袍里一个劲儿伸。夏行之给掏出来,程云伸进去,给掏出来,又给伸进去。
夏行之就懒得计较了,坐在沙发上:“不是去逛逛吗?你打算一天都待在宾馆吗?”
“哦。”程云这才把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出去买个眼镜吧,以前在定波里你眼镜就坏过一次,那时候我就想给配个新的来着,上个月又被那个姓李的牲口弄坏了,我以为你怎么也该换了,结果你现在居然还带着。”
夏行之这副眼镜用了挺久,月前被打坏的那一回,眼镜腿确实歪了,他歇班时特意找了眼镜店维修,没花一分钱。
其实目前还能用,但两个人再在酒店待着,以程云的性格,指不定还要撩出什么火,还是出门吹吹风比较好。
两个人打车去了闹市的商业街,程云拉着夏行之往一家眼镜店进,夏行之看了价格,又扯着程云从店里往外走。不愧是沪币结算的城市,一路上经过四五家店,一家比一家贵。
最后都逛到了下午三点多,才找到一家价位合适的店。
服务员带着夏行之去验光,程云就在货架上挑镜框。等夏行之从验光室出来,程云已经拿了四五副镜框,让他挨个试。
夏行之一开始还有意回避,毕竟两个三十多的大男人一起逛眼镜太过暧昧,正常朋友没有这样的。
后来验光大夫把验光条递过来,有些羡慕地说了句:“你们兄弟感情真不错。”
夏行之刚想含糊带过,一旁的程云忽然反驳:“不是兄弟,是爱人。”
验光员笑笑,没再说话。
程云转过头,扯住了夏行之的手:“不是吗?”
这已经是在要名分了。
夏行之点头:“是……我只是还不习惯。”
小程总哈哈大笑,拿着选好的各种眼镜框往夏行之脸上怼:“那你快适应一下,我不介意天天帮你脱敏。”
夏行之鼻子好看,眼睛好看,睫毛也好看。一旁负责选款的服务员有点可惜:“先生这么好的长相戴眼镜可惜了,要不要考虑下隐形?”
夏行之笑着摇头:“刚验出来散光更严重了,带不了隐形。”
服务生不依不饶:“可以定制的。”
“还是眼镜吧,”一旁的程云插嘴,“看着儒雅。隐形终归缺点味道。”
服务生推销失败,饮恨而去。程云就拿自己挑的那几副给夏行之试戴,他脸型好,什么款式戴着都好看。程云热血上头,几乎想把这几款都买下来,被夏行之按住了。最后只挑了两款,一只细细的黑色半框日常使用,一只全框金丝作为备用。但镜片还是选了最贵的,一副眼镜配下来四千多,全是小程总埋单。
下午三点多的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客人,连验光员都回了验光室,趁服务员拿选好的镜框填写单据时,夏行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他安静地坐着等,冷不丁被凑过来的程云亲了一口。
还肿着的嘴/唇从夏行之的嘴/唇上分开,程云眯着眼睛笑:“师兄不戴眼镜时太xing/感了,除了我谁也不能看。”
他们两人在店里又坐了一个多小时,太阳透过落地窗晒在两个人后背上,暖暖的。服务生把两只眼睛装进眼镜盒里送过来,程云取出一只,摘掉了夏行之脸上那一副,亲手把这一副给带了上去。
和之前那副早就磨花了的眼镜不同。
这副眼镜度数比之前那副要深,夏行之刚带上它忍不住有点头晕。他揉着太阳穴,坐在凳子上适应新的度数,十三年前观海市的那场暴雨就在眼前划过。
那只淹没在海底的眼镜,承载了夏行之所有不堪的过去。
接来下是夏言听临终时那把他眼镜打落的一个巴掌。
可真是过去太久了。
视线慢慢聚焦,最初的晕眩过去,新眼镜的舒适就慢慢感受出来,更清晰更透亮更轻薄。隔着眼镜框,程云在夏行之眼前挥挥手:“师兄刚才发呆想什么呢?”
夏行之揉了揉鼻翼:“……想你。”
程云笑了下:“想我什么?”
夏行之问:“想这些年程阿姨一定非常爱你,才能把你养得真么好。”
程云坐回他身边,一字一句地说:“我还得给你道个歉,那天在海边,我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你一定很难过。”
“还行。”夏行之说。
程云看着他:“所以就是很难过对不对?”
夏行之说:“都过去了。”
程云伸手握住他的手,不给他挣扎反抗的机会:“师兄,对不起,我以后会对你很好。”
夏行之问他:“是小阮说得对吗?”
程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轻松:“小阮说什么了?”
夏行之没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程云。
阳光暖暖的,程云终于放弃:“你别怪她,她只是担心你……”他顿了一下,心神不定地措辞,“是我逼她说的,她不是故意来说你八卦。”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