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被抽傻了:“师兄,你干什么?”
夏行之冷冷地看着他的后背:“装病,有本事了啊。”
程云委屈死了:“我不装病你会回头看我吗?你心跟铁做的一样,油盐不进。我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你面前,你就当空气一样。”
啪,又是一个巴掌落了下来。
“你还摔东西砸酒店杯子,你这一辈子的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吗?”
程云急了:“我可不是软柿子,别人欺负到我师兄身上我还能保持冷静?我不砸东西我就得去sha/人。”
啪,第三个巴掌狠狠抽落。
“我叫你去英国是为了让你好好读书,你去约/炮,你还约两回……”
程云气急了:“夏行之你别得寸进尺,我没约成功,我和谁都没做过,我TM就前两天被你进来过!这么久之前的闲聊你都记着你简直小肚鸡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条领带塞住了嘴。他的头被按在门板上,身后微微一凉,一根又凉又湿的手指头套着塑料薄膜就闯了进来。
程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夏行之沉下嗓子,但声音里压着从来没有过的情绪,靠在他耳边:“小云,我烦死你了,你每天衣服都不穿好了光在我眼前乱窜,你当我是圣人,可我不是,我也有七情六欲……行,从今儿以后咱俩就绑死了,我到底是不是不行,你自己品品。”
【作者有话说】
已经连上7天班了,明天休息一晚上,下更周二
第76章
夏行之这么一个人吧,平时不冷不热的,一身西装穿得有板有眼。配上他那一副简单的金丝眼镜,甭管多烦心的事,面上仍旧八风不动。怒也看不出来,喜也看不出来,禁欲得仿佛像圣人一样。
可他现在一颗颗解开了衬衫纽扣,透出一些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感觉,不管谁的目光落在上面都再也移不开。
程云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咽了一口口水:“师兄,你……要这么来吗?”
绑在门把手上的领带被解开,程云刚要往夏行之脖子上搂,却被夏行之一把捏住脖子,推着他往卫生间走:“好好洗,洗干净了。”
洗手池上偌大的镜子前,两个人都穿着衣服,可又都穿得不整齐,白衬衫牛仔裤都要挂不挂的。
透着镜子看过去,两个人的眼神都跟动物一样,眼里熊熊燃烧着,恨不得撕碎了对方,只要再多一个亲吻,就能变成扑不灭的山火。
可现在不是时候,还没洗澡,还得忍一忍。
夏行之看着程云头发末梢露出来的一截脖颈,闭了闭眼,狠心把程云按进浴室便退了出来。
卫生间里水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夏行之站在卫生间外,把刚才解开的领带捡了起来。领带上带着程云的体温,攥在手里,一个劲儿往心里烫。他把领带在手心上缠了几圈,勒紧了,手指一阵麻意,然后再慢慢松开。
那条领带就顺着掌心落在了地上。
卫生间里水声停了下来,夏行之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隔着玻璃门,程云在莲蓬头下站着,头顶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刚才被他狠狠打过的地方还肿着,透出和肤色不一样的红。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眶都不由自主微微收紧了。夏行之拉开玻璃门,湿润的水汽瞬间扑上脸,他的眼镜模糊一片。
看不清了。
看不清才更要命。
那些氤氲的肤色细瘦的脚踝就透着横七竖八的水珠全往眼睛里扎。
夏行之把眼镜从脸上摘下来,放到壁龛里,浑身上下只穿裤子走进了莲蓬头下。暴雨一样的水浇得他满头满脸满身,他捏住程云的下巴,逼得程云背靠着墙壁,任由他强势地吻上去。
两个人纠缠着往卧室走。
滴滴答答的水从卫生间一直往外流,程云陷在被褥里,夏行之撑在他上面,强迫他背对着自己。左手提着他的胯,低声问:“你知道不知道你喝醉了会乱来?”
程云里面被翻搅乱了,说不出来话来,只能头顶着枕头一个劲儿摇头。
夏行之右手捏着他的脚踝:“十三年前的圣诞夜,你喝醉了,在宿舍里,你往我怀里扑,你还叫别的女生的名字,你可真厉害。”
隔着塑胶膜薄薄的一层,根本藏不住夏行之的形状。
程云浑身颤抖,一个劲儿摇头:“以后,以后我只叫师兄的名字。”
夏行之攥了攥他的脚踝,程云的小腿没有什么肉,脚踝捏在掌心里果然像想象中一样瘦:“可你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我的脑子里都是你的脚踝,我每天晚上都在想用绳子把你的脚脖子绑起来,等到了白天,我又唾弃自己,我怎么能想这么不管礼义廉耻的事情。每天,每一天,我都像是疯了一样,被反复撕扯着。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身体里可太疼了,疼完了,又有一点莫名的痒麻往脊椎上钻。
程云额头上汗珠扑簌簌往下落,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着感觉攀上夏行之放在胯部的手背,顺着他的力度把自己再抬高一点。
夏行之在他身后狠狠地打了一个巴掌:“小云,印度舞好看吗?”
脆响声回荡在卧室里。
程云的思绪一下子也跟着回到十三年前。十三年前,那个表白的夜晚,什么夸张的心形蜡烛什么鲜红的玫瑰花什么围观众人吃瓜的笑容一样样都记得住,可偏偏印度舞少女的脸却忘了,留在脑子里的只有那天早上,夏行之被他笑闹着按在床上时,带着朦胧望向他的眼睛,以及若有若无的头发丝香气。
程云又被捏着胯拉回来了半米。
他浑身下上都像是又被水淋了一遍,攥着被单,失态地摇头:“我不记得了,我都不记得,我就记得师兄好看,那天的师兄真的特别好看。”
好看得钻进脑子里,钻进心头上。
身后换来重重一记,程云头皮都麻了,昏天黑地地全喷在夏行之手里,他就这么被翻过身来,浑身上下软得动不了一根手指头。夏行之不带眼镜时,那漂亮的眉眼再也藏不住。此刻五官紧紧绷着,又禁欲又撩人,他举起手,当着程云的面把掌心的东西一点点添着吃了。
低声又好听地声音说出程云这辈子听过最诱人也最残酷的话:“别着急,还有一整晚。”
凌晨四点的宾馆里,静得吓人。
程云翻了个身,手指落的地方空荡荡的,他猛地惊醒了,光着身子就往卧室外跑。套房的客厅里,夏行之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半瓶啤酒。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过头来:“怎么醒了?”
程云站在门口,非常坦白:“以为你吃完就跑了。”
夏行之笑了下:“我也没有那么渣。”他说着,挥了挥手,招呼程云坐过来,又从衣帽间拿了另外一件浴袍给他披上。这一晚折腾太久,程云浑身上下都疼,并不太想坐了,就走过去跟他身边站着。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程云先开口:“师兄,平时看你一脸禁欲的,一下子就四回,真是真人不露相。”
夏行之“嗯”了一声,喝了一口啤酒:“毕竟忍了十三年。”
他这样坦坦荡荡说出自己的欲/望,叫程云非常不适应,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你还喝酒,你从不主动喝酒。”
“喝酒快乐,今天想放纵一下。”夏行之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程云坐过来。
可程云根本不理他,只拿脚踹踹他的小腿:“……那你这十三年怎么过来的?”
夏行之无奈:“你懂。”
程云做了个鬼脸,决定在今天彻底恃宠而骄地耍赖:“我不懂,今儿不给我说明白了,我就心里总得有个疙瘩。”
“……就自己解决呗,还能怎么办。”
程云凑过去:“那自己解决时想着谁?”
他表情太招欠了,夏行之别过脸去,懒得再看,两个人都在窗边站了一阵,夏行之才说:“早点睡吧,我买个明天的机票,后天还来得及回去上班。”
程云震惊地看着他:“你不是请了年假吗?十个工作日呢。”
夏行之指指桌子上写了一半的PPT:“本来请假也是为了照顾你,你都没事了,行里还有三零一体的评比,我还有点PPT的素材需要回去找。”
程云轻轻“嗤”了一声:“什么狗屁班不上了,我养你。”
他这句我养你说过很多次,每一次夏行之都轻描淡写的岔开话题,可是这一回,夏行之点了点头:“行,你养我。”
这是夏行之第一次正面回应这句话,程云美滋滋地乐了半天。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顺着落地窗往下看,五点多天蒙蒙亮了,路上已经偶尔有了车流。
总有些勤快的人要面对工作面对生活。
程云笑了一下:“新婚燕尔的,再多歇一天,明天陪我逛逛,大后天再回去上班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