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佯装不好意思的搞怪声音,“怎么好意思又让老师请客嘛。”


    “你那点兼职的薪资就留给自己当生活费吧,等你正式工作再请回来吧。”


    女孩保证道,“绝对拿到第一笔工资就请老师吃饭!而且我工作的律所离这里很近哦,就是那边的高木律所,明天就入职!”


    “我记得你面试的是公益部的律师,对吧。”


    “没错。”


    老师调侃起来,“之前天天把钱挂在嘴上,最后还是放弃了朝日,去了其他律所的公益部?”


    两人的对话停顿良久,日车宽见微微抬头,不远处的女孩注视着窗外灿烂的阳光。


    阳光摩挲着女孩的侧脸,柔和坚毅的轮廓,和当初图书馆映在书上的剪影没有丝毫改变。


    她笑起来,


    “因为总有些被生活抛弃了的人,从没有人为他们全力以赴过。”


    她扭头看向她的老师,发尾划过绚丽灼人的阳光,


    “那么我就成为为他们全力以赴的那个人。”


    空调的冷风正对日车宽见的位置,店里强劲的风力吹的他心口处的领带左右晃个不停。


    法庭上,被告和原告各居两侧,法官的位置立于正中间,象征绝对的公平。


    日车宽见无法坐在正中间,他想睁开眼清楚的看见,那法官的位置就会避无可避向其中一侧偏移。


    他一直想做的,是不甩开每一双伸向他的手,为每一双伸过来的手全力以赴。


    他的心无法站在天平的正中间。


    “你选好了吗?”


    老板和蔼可亲的声音传来。


    日车宽见抬头,目光凝视着前方沐浴着阳光的背影,


    “嗯,选好了。”


    “油泼面少加葱花少加蒜,多加辣椒和醋,麻烦老板了。”


    #


    “学长,学长?”


    你仔细观察着日车宽见,心里惴惴不安,担忧自己的首次告白遗憾收场。


    两眼一闭,心一横,“答应还是不答应,学长到底选好了没,给我个痛快吧。”


    紧闭双眼的一片黑暗里,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清晰可闻,听起来很是平静的声音插足进你的乱糟糟的心跳声。


    “嗯,选好了。”


    第42章


    “所以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清水被突如其来的冲击砸得怔愣在原地。


    你略带尴尬地移开视线,心里觉得有点对不起清水。


    上司和唯一的同事在一起了什么的,确实有够让人抓狂。


    日车宽见稳如老狗,面不改色,翻阅着手里的资料,“嗯,就是这样。”


    你心里对此人的心理素质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忙接着对清水强调,


    “你放心啊,我们是专业的,在工作期间绝对公事公办。”


    清水眉毛一横,控诉道,“你们就不能背着我偷偷搞地下恋吗?!”


    你小心翼翼,“这不太尊重你。”


    清水欲哭无泪,“哈?难道你们现在这就尊重了吗?”


    她平静又疯癫地摆摆手,“算了,我不想听了,我要听一听宫本丸香昨晚发的新歌,治愈一下我被攻击到的大脑。”


    你好奇地点开听歌软件,


    “她是整个组合里面第一个出个人单曲的人吧,听说还是自作曲,原来是昨晚发行的吗?我还没听呢。”


    “昨晚在谈恋爱的人当然没空听。”清水愤愤不平。


    你讪讪一笑,“哪有啦,是因为昨晚不是有地震嘛,所以没来得及听啦。”


    “对哦,昨晚地震来的也太突然了,而且范围竟然覆盖了整个日本。”


    你点点头,“幸好只是很轻微的地震,要不是手机的地震预警,我都没发现。”


    “我也是,丸香队友的粉丝还说是因为丸香发歌,招致厄运什么的,所以才发生了大规模的地震。”


    清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明明就是嫉妒她第一个出单曲嘛。”


    又盯着你上下看了看,


    “你今天怎么穿的那么少?之前空调开着暖风,都还要裹件厚外套。”


    “不知道欸,明明气温没什么变化,就是觉得没那么冷了。”


    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你看向日车宽见,再次强调,“真的一点都不冷。”


    这还是自从你进办公室,他第一次和你对视呢。


    你话音刚落,他又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这人不会在害羞吧?


    “喂!你们两个!”


    你目光唰地移向清水,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回复。


    好在头皮都要抠破之前,宛如神明的救赎,律所大门打开。


    你如释重负,迫不及待从清水面前一溜烟窜到潜在委托人身旁,


    “你好这里是日车事务所,请问您是需要委托吗?”


    来人扭头看向你,白色眼球里布满醒目的红血丝,眼下是夸张的青紫。


    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喷出好看的造型,套着宽大的卫衣,也能看出良好的健身痕迹。


    这件卫衣你在某个潮牌杂志上看过,价格说不上贵得吓人,但绝对是普通工薪族咬咬牙,才能舍得买下的。


    即使穿着得体时尚,但依旧无法遮掩身上颓丧的气息。


    他的目光越过你望向清水,你疑惑地看了看清水,她冲你摇摇头,示意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他收回视线,看着你说,“我想上诉我的心理医生。”


    你们让他坐下,询问他具体的情况。


    来人名叫小田修,结束上一份工作后,一直饱受心理疾病的折磨。


    被介绍到现在的私人心理诊所,在名叫前田建一的心理医生手里,进行长达数月的心理治疗。


    说着说着,小田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和鼻尖沁出细密的冷汗。


    眼眶猩红,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刀片,用尽全力地划破喉咙,从嘴里挤出,


    “他说...都是因为...因为我太软弱...太无能...所以才会生病...他说其他的...也在...也在从事这份工作...为什么只有我这样?”


    小田修猛地抬头,


    “他还说——还说——之前有和我同样情况的病人自/杀,他说...他摆脱了这一切,摆脱了这些痛苦,我知道...我知道...他这是在暗示我这么做。”


    “可是!可是!我想活着!”


    声音变得尖锐痛苦,


    “我比谁都想要活着,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就是想要活着!”


    话音刚落,小田修猝然愣住,不安的眼神在你们之间晃动。


    发现眼前的三人只是认真平和地注视着他。


    他深吸几口气,似乎找回些勇气,喝了口桌上的水,渐渐平静下来,


    “他...他一直在用各种话批判打压我,我当时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糟糕,丝毫没有察觉到问题。”


    “直到我妈妈陪同我去进行心理咨询的时候,发现太对,让我换了一家心理咨询的机构。”


    “我才慢慢意识到,前田建一心理治疗时的言论有多么恐怖,我当时甚至真的要...”


    他沉默下来。


    听完他的陈述,你们几人的神色都不太明朗。


    前田建一完全违背了医生的职业伦理和专业素养,借用精神治疗的名头,肆意控制伤害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病人。


    但他极其狡猾地只通过列举莫须有的例子,暗示性的教唆小田修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在法律上很难构成违法犯罪。


    这时候只能寄希望于...


    日车宽见开口,“我们明白您的基本情况了,心理治疗的话,应该有给你开过药吧,请问呢你有开药的清单吗?”


    只能寄希望于这位没什么道德的医生在使用药物上出现问题。


    如果前田建一真的在药物使用上出现不合理的加量速度,以及没有监测的高剂量药物。


    那么那些恶心的言论,就会成为让前田建一进入大牢的最有力证据。


    小田修点点头,“有的,我的家离这不远,我现在可以回趟家给你们带过来。”


    清水打起精神,笑着看向小田修,“那就麻烦小田先生跑一趟了。”


    小田修扬起笑容,“没关系。”然后起身向律所的大门走去。


    你咬了咬唇,将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丢,“我去送送他!”,往门外冲过去。


    “小田先生!”你跑到街上,冲前方的小田修的背影大喊道。


    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向你,被你大喊的主人公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你。


    你讪笑着冲路人摆摆手,向停下脚步的小田修走过去。


    “天野律师体力还蛮好,跑了那么一截路,还能喊那么大声都不带喘气的。”


    小田修努力屏蔽其他人的目光,冲你开玩笑。


    把他搞得这么尴尬,你也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我体力一直特别差,大学的体育课还挂过科来着,可能昨晚休息的比较好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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