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秦渡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如果这不是周野的父亲，他现在早就劈头盖脸的上去骂他了。
“渡哥，我们出去吧。”周野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周父，拉着秦渡的手就往外走，“刚才我爸说话冲了，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渡哥。”
“没事没事，能理解。”秦渡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岔开话题，“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呢？我都闻见肉味了。”
周野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意：“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我妈厨艺可好了。”
山里的夜来得快，堂屋点亮了一盏小灯，光线不算亮，却也能勉强看清东西。
从院里往外望，是黑漆漆的山，看着有点吓人。
秦渡坐在房顶上，望着山顶的月亮：“当初答应你，要跟你一起看山，这不就实现了吗？”
周野帮他紧了紧衣领，在旁边坐下，陪着他一起看。
真奇怪，以前总觉得这山是困住自己的枷锁，现在再看竟然觉得山上的风景还不错。
两人正赏着月，北方忽然刮来一阵风，秦渡冻得打了个喷嚏。
周野赶紧催他下楼：“回屋吧，这会儿我妈应该把饭做好了。”
周母做了满满一桌子锦州菜，秦渡甩开腮帮子吃了两大碗，实在撑得不行才停嘴：“周野，阿姨厨艺这么好，你竟然没吃胖？”
“哈哈，这孩子真会说话！”周母看着秦渡，眼神里满是慈爱，“小渡，你父母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我爸天天盯着我妈锻炼，身子骨比我都结实。”
周母还想再问，却被周父厉声打断：“行了，人家城里人什么没有？用得着你瞎操心？”
“你要是吃饱了，就去休息吧。”周野微微蹙起眉。
“你还敢管教你老子了？”周父猛地将手里的碗摔向周野。
餐桌上温馨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周顺风吓得一直往秦渡身后躲。
秦渡拍了拍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行了，大家都在呢，你这是干什么？”周母尴尬地笑了笑，推着周父就往屋里走。
房间不隔音，争吵声很快从里面传了出来。
秦渡大概听明白了，这是在算秦世杰跟周母曾经那一段恋情的后账呢。
哎呦，要是林华知道了周野是秦世杰初恋的孩子，那不得把家给拆了。
秦世杰同志，危啊！
“渡哥，抱歉，让你看笑话了。”周野的声音里带着点难堪。
“唉，没事。”秦渡叹了口气，“应该是我不应该跟你一起来，本来想给你做个伴，没想到添了这么多麻烦。”
“别这么说……”这是周野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丢人。
以前他从不在意经济上的难堪，可父亲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秦渡面前扇他的脸。
周燕赶紧打圆场：“秦渡，他就那样，脾气差，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秦渡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差点忘了，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他打开行李箱，里面除了京市特产，还有不少别的东西。
给周野父母买的衣服，给周燕的化妆品和漂亮裙子，给姐夫的刮胡刀，还有给顺风的公主裙。
周野挺惊讶，他压根不知道秦渡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东西，还以为只给父母带了礼物。
周母从屋里走出来，正好赶上，连忙道谢。
秦渡觉得自己今天说的最多的就是“不用谢”，都快说累了。
他把礼物一一分好，看向周野：“别看了，没你的份！”
周野笑了笑，没说话。
周顺风迫不及待地回屋换上新裙子，也不嫌冷，转着圈问：“好看吗？”
“好看！”秦渡立刻捧场鼓掌。
都说外甥随舅，他觉得周顺风跟周野长得很像，以后长开了，说不定比她母亲还要漂亮。
这么漂亮的姑娘，偏偏生在大山里，要是走不出去……
秦渡转念一想，周野肯定不会让这种“如果”发生。
这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外甥女，他怎么舍得让她困在山里。
吃完饭，周燕要带周顺风回家了。
周顺风有点舍不得，吵着明天还要来找秦渡玩。
第43章 没有白亲的嘴
周燕捏了捏周顺风的小脸，“秦渡是你舅舅的朋友，你舅舅叫他哥，按辈分你应该叫他伯伯。”
秦渡一听这个称呼头都大了，虽然是快奔三的人了，但他只能接受别人叫他叔，“算了顺风，你还是别叫我伯伯了，咱们还是各论各的辈吧。”
“好耶，渡哥明天我还要找你玩！”
“嗯嗯，明天见！”秦渡冲他挥了挥手，紧了下衣服，“快回屋吧，冻死我了。”
家里的房间少，秦渡被安排在了周野的房间里，这样的安排也没什么大问题，兄弟俩怎么睡不是睡？
秦渡虽然感觉有点别扭，但他也没有排斥，最起码周母给他俩分窝了，他们各睡各的。
就是床小了点，再加上山里没暖气，他们得盖三条被子，显得有点挤。
他跟周野一人盖一个，上面再共用一条被子。
今天没办法洗澡了，秦渡洗完脚脱了鞋就往被子里钻，还是睡得里侧。
感觉这床的岁数应该跟周野一样大，只要稍微一动就吱哇乱叫。
秦渡裹严实了，担心道：“咱俩不会把床睡塌了吧？”
周野脱了外套，“不会，实木的，很结实，除非剧烈运动。”
“剧烈运动，你想得美！”秦渡瞪了他一眼。
周野给他掖被子的手一顿，“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只要不在床上蹦跳，就没事。”
秦渡老脸一红，翻身躺下，“睡觉、睡觉，关灯！明天给我爷奶扫墓去！”
关了灯，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在城市里起码还有路灯带来的灯光，在这里基本是伸手不见五指。
秦渡眨了眨眼睛，慢慢适应黑暗，在外面残雪反射的月光下，他稍微能看到一点周野脸部的轮廓。
周野睡得很板正侧身躺下，呼吸声趋于平稳。
秦渡认床，在陌生的环境里，睡得没那么快，白天一直忙忙乎乎的，现在百无聊赖，只有窗外偶尔可以听到狗叫声。
秦渡翻了个身，在黑暗的掩饰下，枕着胳膊打量着周野，自然是看不清。
人的思维总是会在夜晚无尽发散的，秦渡又想起了周野醉酒后的吻，带了点酒气又带了点往日里没有的强硬。
秦渡往下缩了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旁边的人叹了口气，忽然翻过身来，跟他面对面侧躺，“秦渡，你睡不着吗？”
周野的脸在秦渡面前无限放大，就算是看不见也吓一跳，“你干嘛？吓死我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干嘛偷看我？”周野往外挪了挪，生怕秦渡一巴掌乎上来。
秦渡嘴唇抿了抿，强硬道：“这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你凭什么说我偷看你，有什么证据吗？”
“人在心虚的时候，话会变多。”周野轻笑了声，“不是说皮肤也是一种感官吗？我能感受到你的目光，你在想什么？”
秦渡哽住，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看你怎么了？你打我啊？”
周野没忍住笑出了声，低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带了点磁性，落进秦渡耳中有点烧耳，“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
秦渡半晌才开口，“我在想，你那天真的断片了吗？”
虽然他没有点名，但周野能听懂他在讲什么。“没有！”
“什么？！”秦渡忽然坐起身，“你装挺像啊你！”
周野把他按回被窝，重新给他盖好被子，“盖好，会感冒的。”
秦渡拍开他的手，“你没断片你为什么不说？害得我还以为这件事就只有我自己知道，还不好意思问你，我都要憋屈死了！”
“怕你赶我走。”周野翻了个身，“但那天晚上我真的喝醉了，你别生气。”
秦渡道火气被那句“怕你赶我走”熄灭了大半，“你酒品太差了，以后还是别喝酒了！我就算是喝醉了也不会对姑娘耍流氓的。”
“你要不要再试试？”
“试什么？跟你再喝一次酒？我有病啊？”
“不是。”周野忽然支起身，手撑着俯下身子，“试试是不是因为酒品。”
秦渡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离得近了，他好像能看见周野的视线带着热度，在大冬天，让他感觉有点燥。
“我才不……”
剩下的话被周野吻进了喉咙。
秦渡双手抵在周野胸前，想要将他推开。
右手下周野的心跳隔着一层布料，震得秦渡手心发麻。
秦渡咬紧牙关，周野不慌不忙地在他嘴唇上梭巡。
像是在品尝一块美味的蛋糕，不舍得下咽。
只能一遍遍品尝外面的那层奶油。
“秦渡，那天根本不是因为喝酒……”周野的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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