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等待入场的时候,孟然冲着旁边的赫兰德挥了挥手,霍普斯显然也注意到了队伍里的阿斯兰,他挑了挑眉,笑着说道:“这么巧,还真对上了。”
比赛开始没多久,阿斯兰的飞行器就被人缠上了。她刚好处于萨金、尤文和孟然的三架飞行器中间,已经有其他队伍的看出来了,她所在的可能是主指挥机。
开始频频有其他的飞行器时不时地凑上来,渐渐地冲散了她们的阵型,阿斯兰的飞行器刚落在后方,旁边就有一架飞行器轻飘飘地跟了过来。
她知道对方是谁,但飞行技能不是靠一周的突击练习就能大幅度提升的,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她尝试了好几次没甩掉,对方不紧不慢地跟着,像是特地来笑话她的。
眼见着阿斯兰被逼到了边缘,孟然直直冲了过来想捞人。
“开防护!”
霍普斯的反应速度更快,阿斯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飞行器的全局警报响了一声之后,她的头像在小组队伍频道里黑掉了。
但两秒钟前,孟然听到了耳机里阿斯兰下线前最后的喊声:“孟然,毙掉他!”
前方就是训练场边界线,霍普斯攻击完那架飞行器,才发现自己被骗了,那不是主指挥机。
已经靠近最边缘,后面是八卦洲训练场的外边界线和连廊的外框架。追上来的孟然必须立刻止住,否则两人都有可能撞上。
霍普斯在等一个加速时机,对方转向的时候会有一个很大的视觉盲区,他可以趁这个机会溜边开走。但霍普斯的警报响了,直冲而来的飞行器已经跨过安全距离,方向根本没动,对方就是要撞上来。
霍普斯眉头直跳,猛拉操纵杆,偏了点方向之后,又立刻加速,机身几乎是贴着孟然的飞行器过去了,他手要是抖一点 ,两台设备轻则剐蹭,重则撞上损毁。
“干嘛干嘛干嘛,不要命啦!一个课程项目而已。”
频道里响起赫兰德的声音,“霍普斯,不要恶意攻击!”
“我知道!”
霍普斯看着后面猛然减速,一个原地翻滚就调转了方向的飞行器,大叫道:“是她们在追着打我。”
小组现在还剩四人,两位学姐已经完成了得分项目,孟然只要合理操作,把她的四个项目点完成,她们就可以全员通过了,而且成绩还不错。
“孟然,”萨金已经差不多搞明白了情况,“稳住情绪把得分点完成,之后随你怎么报仇。”
“收到。”
霍普斯的飞行器本来挡在她项目点的轨迹线上,孟然从垂直面跳升又斜着俯冲下来,害怕撞上来的霍普斯立刻偏移了一点,孟然的飞行器极为灵巧地飞掠而过,成功挤走碍事的,触达了项目点又险险地避开了他的机器。
这一招屡试不爽,究其根本原因,是孟然胆子够大操作够熟,霍普斯对比赛没那么在乎,而且她还憋着一股子劲要帮阿斯兰报仇。
观战的学生们开了眼,他们几乎没有在赛场上看过这种场面,一架飞行器在前方飞,一架在后方追,后方的行动轨迹几乎可以称得上诡异,它上蹿下跳毫无规律可言,像是在做布朗运动,又像是飞行器疯了。
为了精准控制速度和方向,一般操作者会打开重力配置,保证自己在水平位面上的操作习惯。从记录仪返回的控制室画面来看,后方追踪者显然也打开了,但就是能几乎是全方位翻滚旋转跳升下拉,速度快又准,一边追还一边抄着近道完成得分项目。
开着重力配置还能这么做,人机契合度已经基本到顶了,围观群众合理怀疑驾驶员平时把训练间的大摆球当睡眠舱住了。
赫兰德已经从操作风格认出来,追得霍普斯到处跑的这台<a href=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a>击的飞行器驾驶员是孟然。可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更何况光脚的还是个高手。
霍普斯还有三个点位的项目没过,赫兰德皱眉看了一下局势,下了决断:“不要试图和她纠缠,我来换你,先完成你的任务。”
霍普斯驾驶水平没问题,但是他和大多数的高年级学生的风格和操作思路基本一致,都是稳健型,他绝对没见识过孟然是怎么开飞行器的,但孟然完全清楚他可能的行动思路,她不仅和赫兰德练习过一整个学期,还给其他很多高年级学生做过训练员。
霍普斯忍不住问道:“这谁啊,你很了解吗?”
“二年级的孟然。”
“那个学妹?”
“不要小看学妹。”
霍普斯本就没打算做什么,他刚刚打掉的那台设备明显驾驶水平一般,可能是阿斯兰或者谁,他也只是想示范一下实力差距顺便得个分,毕竟对方已经说了比赛场上见。没想到对面这么较真,他分还没得到,霍普斯现在只能狼狈地往前一冲,躲到了赫兰德的后面。
孟然注意到了中途插过来的飞行器,那是对方的主指挥机,里面的人很可能是赫兰德。没过多久,她的通讯设备跳出了对方请求近距离通话的提示。孟然略微一思考,哼笑一声,直接掐掉。
被拒绝了。赫兰德愣了一下,她生气了?
不通话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两边要开打。比赛允许正常竞争,只要不是恶意攻击,只是除非到了不得已的地步,场上的大家一般会选择先得分,尽量不打。而且对方是孟然,赫兰德心里很不情愿,但他不能手软,尊重比赛和对手是对每个入场者的底线要求。
“开防护,她要进攻。”
“哎哎哎!要命。”
眼见着不远处亮光一闪,霍普斯叫着窜了出去,赫兰德及时赶上,挡下了那一击。为了减少飞行器外面的火力承受,他顺势往后溜了一段距离当作缓冲。和他料想的一致,孟然的飞行器径直往前进,毫不退让地把他逼到了角落里。
“击落”对方指挥机可以额外加分,但主指挥机一般都是高年级学生驾驶,操作手法上基本是老油条,成功击落难度非常高。赫兰德是想吸引孟然过来,一是因为她不守规则,想打就打,二是他想看看两人交手效果会怎样。
两台设备默契地相对悬停了一分钟左右,谁也没有先动。比赛记录仪切到了特写镜头,观战的人只能看到双方专注地直视前方的双眼,一双棕绿色,一双海蓝色。
霍普斯已经跑远了,赫兰德刚松了口气,孟然一个原地旋转掉头,冲着他的方向直直冲了过去。她就是要追着他打,直到他下线,别的不管。
赫兰德跟着加速追了上去。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头盔下他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
真凶啊。
*
因为对彼此的操作风格都很熟悉,对上的两架飞行器你追我赶进入了胶着状态。
坚持不懈地追了二十几分钟后,霍普斯烦躁无比,在小组内频道说了声“对不起各位”,就直接放弃了抵抗,没开防护接了孟然正面打过来的一击,下线了。
霍普斯一下线,孟然就没再继续攻击,赫兰德也十分克制地选择了回撤,他们组目前的分数还是够的,他要守住成绩,开始和组员商讨做二回合加分项目。
萨金看了一会儿孟然的操作,突然开口道:“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搏一搏。”
比赛前她们看过存档的最优记录,当时的小组是全员存活。而目前她们场上还有四个人在,要赶上最佳记录,总分还需要往上拉一拉。两个五年级的训练量大,体能也很好,孟然的操作技巧非常厉害,但萨金不确定她能不能撑住,“你可以上二回合吗?”
频道里传来她毫不犹豫的声音,“可以。”
“好。如果阮玉竹顺利完成她的四个点,五年级的我们两人还有孟然,第二回 合各自再加三个点,就有希望。”
这一下子给阮玉竹上了压力,顺利完成对她来说是需要超常发挥。不过进场之后她的状态就不错,和平时那种活人微死的样子两模两样,于是她热血上头,道:“好!我帮阿斯兰挣回来。”
大约是气氛感染,阮玉竹精神亢奋起来,手一推操纵杆,飞行器滑了出去。前三个都很顺利,但她在将将要够到第四个的时候,对面小组主攻手之一突然跳了出来开始攻击,刚刚她太专注没发现对方已经溜过来了,结果就是她只能后撤逃跑,眼睁睁看着第四个点消失。
“这个XX,气死我了!”
因为实时被记录着,嘴上不文明不扣分但会被警告,所以阮玉竹骂人都记得自动打码。两位学姐那边已经完成,二次项目的点位难度比首次的大,她们体力已经耗了差不多,而且回到安全区之后就不能再加一回合。
阿斯兰下线后,萨金是主指挥,“可以了,你先回去。”
阮玉竹非常听劝,但这样的话,算上她少的,孟然那边任务又重了一个。
“孟然,靠你了,找四个点。”
比赛接近尾声,场上可以用的点位已经所剩无几,最后剩下来的那些周围都分布着不少飞行器。此时安全守住已得的分数是普遍共识,不过大家还是会下意识地堵在点位附近,阻止别人加更多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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