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那只叫小雨,那我身上的叫什么?小章鱼?”
“当然叫小斐,小章鱼也太难听了,哪有水母叫章鱼的。”
“我还想下辈子我当水母,你当章鱼呢,然后我们搬去住比基尼海滩。”
“哇,哥,你现在连这种笑话都会讲了,你当水母会被海绵宝宝抓走做成水母酱的吧。”
两人又开始这种没营养的对话,把额头碰在一起轻声地笑。
“如果你实在喜欢,就带一只走吧,这里的纪念商店不是有卖那种小水母吗?”
章斐瞪大眼睛:“真的?那能带上飞机吗?”
“可以藏在行李里。”
他们真去商店买了只水母出来,很小很迷你的炮弹水母,在同样迷你的水缸里吭哧吭哧奋力地游。
水母比金鱼还要不好养,对水质有严格的要求,还必须有水流,否则很容易死,章斐把裴疏雨买的这只水母当宝贝供着,坐在水族馆外查养殖指南。
裴疏雨去吸烟区抽了根烟回来,摸了摸章斐小狗毛似的脑袋,问他:“接下来去哪儿?”
章斐慢慢抬起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机会来了,他想这一天已经想了很久了,难得出来玩一趟,他要把裴疏雨灌醉。
“哥,我们晚上去找个居酒屋吃饭呗?”
电子熊
明天会更两章,下午一章,晚上九点完结章
猫猫狗狗这个爱亲亲
第53章 风筝线
居酒屋在日本遍地都是,章斐在谷歌上随便挑了家能吃烧鸟的店,坐下点单的第一步就是先去找酒。
店铺不大,但各种清酒瓶排满了整座开放厨房的原木柜,是老字号。
经营这家店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和儿子儿媳,锅具不太干净,但好在食材就摆在桌面上,新鲜。
章斐点了两瓶烧酎,这种蒸馏酒比普通的清酒还要烈,他自己也没喝过。
上次在酒吧他就看出来了,裴疏雨酒量很好,一般的啤酒葡萄酒根本灌不倒他,最多只能到微醺的程度,虽然在拼酒这件事上章斐不想认输,但他怕自己一杯下去就不清醒了,又悄悄把自己那瓶换成了梅子酒。
“哥,难得来体验一下本土人情,肯定得入乡随俗对吧,我看旁边那些大叔都是一份定食半瓶酒,我们也喝喝看怎么样?”章斐怂恿道。
“你不是已经点了吗?”
裴疏雨把其中那瓶烧酎拿过来,要往两个人的杯子里倒。
“那就喝吧。醉了就走路回去。”
“哎,不不不......”章斐吓了一跳,连忙制止他,“我喝别的我喝别的,我自己来倒,你忘了我喝醉会发酒疯吗?等会儿我在街上闹起来你难道要把我送到这里的派出所里去吗。”
他抢过裴疏雨手里的杯子,给自己倒满梅子酒,直接喝了一口表示态度,假惺惺道:“我用这瓶陪你喝。”
裴疏雨看着他,探究的眼神瞧得章斐紧张,他心里打的那点小九九不知是被发现了还是没发现,但裴疏雨很快便挪开视线:“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是多么纯良的一个人啊,你放心嘛,要是真喝醉了我可以背你回去。”
章斐接过老板递来的关东煮和猪排定食,自顾自忙来忙去拍照,看到裴疏雨拿起酒杯灌了一口,暗地露出一个阴险的笑。
一瓶烧酎能放倒他吗?
章斐不知道这酒多少度,但好歹是店里最贵的那瓶,总得起点儿作用。
裴疏雨喝,章斐也下意识跟着喝一口,他本想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结果自己脑袋开始发晕了。
店里没有包厢,大家都围着开放厨房坐,旁边两个上班族大叔和店老板操一口关西腔日语侃侃而谈,嗓门儿特大,裴疏雨的声音淹没在他们的笑声里,章斐得紧紧挨过去听才能听清。
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掺杂了酒味,还有股大麦的清香,他闻了又闻,上瘾了似的。
自己是不是喝错杯子了?
章斐努力放空大脑,可体温一直在飙,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看着裴疏雨傻笑,裴疏雨慢慢停下手里的筷子,也静静地望向章斐。
他们之间有过无数次对视,好像每一次都是促使他们陷入爱河的催化剂,光是解读对方的情绪这件事就足够让人兴奋。
章斐特喜欢盯着裴疏雨的眼睛看。
从刚认识到现在,他一直认为裴疏雨有双很漂亮的眼睛,黑水潭上蒙了层雾,居高临下看人时显得冰冷,抑郁时又麻木脆弱,但章斐想看的是他陷入七情六欲时的模样。
云开雾散后,黑水潭也能被火点燃吗?
好几次在家胡闹时,他们险些做到最后。
关于自己是被压的那一方这件事,章斐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但床上的裴疏雨跟床下根本两模两样,不温柔,但足够让人神魂颠倒。
每次赤身裸体躺在裴疏雨的视线里,章斐都感觉自己脖子上套了一个看不见的项圈,另一端被紧紧握在裴疏雨的手里。他不能说不,也不想说,被情热一蒸,很快就忘记了自我。
但是裴疏雨为什么不跟他做到最后呢?每次问起来,对方只说家里没有准备的工具,章斐还以为他是顾忌自己曾经作为直男的尊严呢,那种东西他早就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裴疏雨后就丢了。
他反复暗示,裴疏雨还是那句话:“还不是时候。”
哪儿不是时候了?难道他先前不做婚前性行为的决心被裴疏雨传承了?但是他俩能结婚吗?
章斐的思绪越飘越远,计划A好像失败了,有没有方案B……他努力醒神,下巴却突然被人捏住转过去,裴疏雨也趴在桌上,黑发黑瞳,像只猫儿,但脖子上的纹身彰示这绝对不是只好猫。
下一秒,带着酒香的冰凉触感附上来,烧酎和梅子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渡进口中,章斐蜷起手指,软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出不来。
但裴疏雨很快就放开了他,抬头对站在水槽后,惊讶地看着他们的儿媳懒洋洋说了一句:“すみません(抱歉)。”
儿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是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儿,对这种事很好奇,悄悄给他们送了一碟毛豆,小声问:“あの、あなたたちは恋人同士ですか?(那个,你们是情侣吗?)”
裴疏雨很大方地说了一声是,儿媳的眼神瞟向章斐,对方早就已经把头深深埋进手臂里,觉得不好意思,露出来的两只耳朵涨得通红,无论裴疏雨怎么摇他的胳膊都耍赖,不肯抬头。
“彼はとてもかわいいよね?(他很可爱,对吧?)”裴疏雨问。
“そうです。(是的。)”儿媳露出一个微笑,送给他们一句祝福,“あなたたち幸せに過ごしてくださいね(你们要幸福哦。)”
***
酒过三巡,两人叫了一辆TAXI回去,刚踏进房门,章斐就胡乱解开围巾,拽着裴疏雨的领子吻上来。
欲望来势汹汹,在居酒屋时就有了冒头的迹象,裴疏雨一个吻把章斐的计划全打乱了,他泄愤似的往那两片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后颈,章斐战栗着,却不被允许往后退任何一步。
“你今天是想灌醉我吧?说吧,想做什么?”裴疏雨在喘息的空档里问道。
“干嘛现在才问这个?”
章斐不满于浅尝即止,又贴上去。
和裴疏雨接吻是件比抽烟还容易上瘾的事,曾有一段时间,他想靠和对方接吻来戒烟,结果一天下来嘴唇肿得被马蜂咬过似的,烟瘾下去了,身体里的火却上来了。
“张嘴。”裴疏雨命令道。
章斐捧住他的脸贴上去,乖乖照做,最后双双倒进床里。
解开衣服的手颤抖着,但动作急促,章斐心急如焚,而裴疏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指腹轻点,故意在软肉上打转。
【审核大哥我真求你了,他们俩只是亲了一下,摸耳垂,无任何过激行为。】
一种强烈的躁意从尾椎骨窜起,章斐仰起脖子,一口咬在裴疏雨颈侧。
他的灌酒计划还算见效,裴疏雨大概也醉了,动作比平时更急切粗暴,轻轻拍了拍章斐的脸蛋,嗓音沙哑:“转过去,纹身让我看看。”
“那我不得脱光了。”章斐笑出半边虎牙,“你要我脱啊?”
“嗯。”裴疏雨眼神里的温度灼热,惜字如金,“脱。”
章斐掀起最后一件上衣,趴到床上露出背后的纹身。
他皮肤的恢复能力不错,纹完三天后开始结痂,一个星期后痂皮就掉得差不多了,这把匕首算是彻底刻进了他的身体里。
【致审核:匕首是纹身!!是纹身!!不是比喻】
指尖顺着纹身的刀柄往刀刃上游移,被裴疏雨抚摸过的肩背肌肉微微痉挛着,章斐紧咬牙关,忍住了扭头一口咬住那根作怪的手指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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