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能纹吗?这幅图纹完可能得六七个小时,还是我太着急了?”裴疏雨喃喃道,“不然算了吧,等你做好准备再纹,这也不是什么小事。”
“不不不。”章斐也急了,“就今天纹,哥你纹吧,我真的不怕痛,刚刚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裴疏雨半信半疑,但还是继续低下头开始描线。等纹身笔真正刺进皮肤里,章斐反而松了一口气,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疼还是疼,但对他一个男人来说这种疼痛算不上尖锐,能忍住的程度。
他感受不到墨水注进来的感觉,只觉得背上的皮肤开始缓缓发热。更重要的是,现在趴在他身上给他纹身的是裴疏雨。
章斐曾好几次在梦中梦见过这件事,裴疏雨抚摸他,在每一条曲线上留下自己的温度,最终将自己的作品深深烙进章斐的皮肉里。
密密麻麻的刺痛中,从脊骨深处忽然涌上猛烈的快感,纹身笔每动一下,底下的神经都会跟着弹跳起来,刺激章斐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可能真是一个变态,即便在疼痛下也因为裴疏雨在给他纹身这件事微微起了反应,幸好趴着时没人能看到。
裴疏雨的动作很温柔,但描线时干净利落,从不犹豫停步。当黑色的纹路逐渐在章斐背部显露成型时,裴疏雨在这个煎熬的严冬里感到了来之不易的兴奋。
他已经许久没有对某件事饱含热情,但这个纹身从初稿到成型,都倾注了他许多心血,幸运的是,实物和预想中的差不多,每一条线都与章斐的身体非常契合。
他身上的第一个纹身是自己纹下的,章斐理应属于自己。
裴疏雨拿湿巾轻轻擦掉溢出的墨水,满意地看着章斐的肌肉随自己的动作而绷紧、战栗。
“疼吗?”
章斐嗯嗯啊啊地摇了摇头,明明纹的是后背的下半部分,靠近颈椎的那片皮肤却红透了。裴疏雨装作没看到,但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按压章斐的后脖颈,可怜的人连耳朵也开始抖动。裴疏雨忽然很想看看章斐现在的表情,于是叫了一声:“章斐。”
章斐下意识偏过头,脸颊通红,眼眶也红了,瞳孔里一片湿润,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一触到裴疏雨的目光便蜗牛似的缩回头,闷闷道:“干嘛?”
他拼命想遮掩什么,越遮掩越明显,只能不安地扭动臀部。裴疏雨若有所思地看着,眼眸深深,纹身笔的振动声中,他轻轻在章斐隆起的臀丘上甩了一掌,呵斥:“不要乱动。”
章斐浑身一颤,立刻趴着不动了,但裴疏雨甚至能在噪音中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声。
在屁股上甩巴掌这件事他以前也在章斐身上做过,有时他认为自己确实有些潜在的控制倾向,章斐红着脸、像条傻乎乎的大型犬时的模样总能勾起他的施虐欲,比起亲手惩罚的快感,裴疏雨更喜欢观察章斐的反应,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章斐都会当作是馈赠,全盘接受。
就像现在也是如此,纹身的同时他也在卑鄙地拿这种疼痛拷问章斐的心。
结果可见一斑。
裴疏雨从胸腔里沉沉吐出一口气,停下纹身笔休息。纹身已经初具雏形,他摘下手套,在红肿的皮肉上细细磨挲黑色的纹路。即使他这样做坏,章斐也埋着头没说话,裴疏雨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说:“章斐,我手疼。”
闻言章斐立刻抬起头,他没哭,但脸和嘴唇红得吓人。
“哪里痛,要我给你揉一下吗?”
他一起身,下半身的模样就暴露了,偏偏今天穿的是一件牛仔裤,章斐想遮掩的时候已经晚了,裴疏雨拍开他的手,将章斐底下的窘迫尽收眼底。
“章斐,你是发情期的小狗吗?”
“不是......”章斐结结巴巴道,“牛仔裤太硬了,碰到了就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裴疏雨挑眉,忽然叫章斐坐起来,他靠在对方背后,忽然伸手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链。
章斐吓了一跳,但裴疏雨动作比他更快,炙热的火被浇了一层凉水,舒服得章斐恍惚了几秒,很快凉水缠绕上来,渗进毛孔中。
章斐靠在裴疏雨肩上仰头喘气,吃到男人的呼吸声后立马口齿生津,偏过头想去寻他的嘴唇。裴疏雨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张嘴,任由章斐在外面急切地吮吸舔咬。
“哥。”章斐难耐地吻上裴疏雨的脖颈,“哥,我想亲你。”
裴疏雨露出一个笑,很淡,却让章斐心跳加速。他反而捂上了章斐的嘴,不允许章斐吻他,自己却将手指伸进湿热的口腔里肆意搅弄。
“嘘,你想被楼下的其他人听见吗?”
裴疏雨另一只手加快了一点速度,章斐立马失去了挣扎的劲儿,软绵绵地靠在男人肩上。灵活的手指绕过舌尖,轻勾慢挑,章斐的脑海里大雾弥漫,只能依靠本能去感受裴疏雨的温度和体香。
下一秒,气泡水般的潮水漫上神经,章斐喘息着吮咬裴疏雨的手指,小声呻吟:“哥......!”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章斐闭上眼重重吸气,浑身瘫软下来,裴疏雨抽出手,两只手的手指都沾染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液体,故意伸到章斐眼前晃了晃,章斐一口气差点没吐上来。
“你舔得我身上到处都是水。”
这句话别有深意,论调情章斐还不是裴疏雨的对手,章斐有些恼羞成怒,从床边抽出几张餐巾纸给裴疏雨擦手,咬牙道:“你玩儿我?玩儿得开心吗?”
“开心。”裴疏雨的尾音有些沙哑,“我很开心。”
擦手的动作一顿,抬头撞进一双温柔的黑瞳里,章斐呆呆地与他对视片刻,彻底泄下气,嘀咕:“你开心就好,就知道怎么拿捏我。”
他不敢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又有些不是滋味儿,裴疏雨的技术好得过头了,甚至游刃有余。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彻底发生过关系,对被裴疏雨压在身下这件事章斐还有点忌惮,但看刚刚自己的反应,可能只需要五分钟,就能傻乎乎地牵着鼻子走吧,他对裴疏雨实在没什么抵抗力。
裴疏雨难道是什么《电眼美女》游戏里靠放电俘获死侍的美女吗?那他章斐岂不是就是那个被电一下立马眼冒爱心跟在美女屁股后面的傻子了?
“发什么呆呢,裤子不想继续穿了吗?”裴疏雨问。
刚从欲念里抽身的男人似乎更有股勾引人的劲儿,章斐为刚刚没吻到对方而感到遗憾。
口腔里依旧滚烫,方才被手指翻搅的触感还在,章斐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嘴唇,激素和荷尔蒙仍在发酵,他趁暧昧的气氛还没彻底散去,大着胆子问:“哥,要不要我帮你?”
裴疏雨握笔的动作一顿,强硬地翻过章斐的身体,自顾自开始纹身,不知道纹到哪个部位,痛感强烈,章斐嗷了一嗓子,这会儿才听裴疏雨慢吞吞道:“章斐,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章斐哼了一声:“你对我没有欲望吗?”
“你想让我在这里上你吗?”
裴疏雨动作不停,顶着一张俊美的脸,嘴里却吐出淫秽粗鲁的话来:“我说过我在床上很粗暴,如果你不想被迫在这里翘起屁股的话,现在先乖乖的,不要说话。”
“......”
章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立马乖乖在床上趴好。
电子熊
尽力了T T
第49章 雨中的爱神丘比特
纹身总共花了七个半小时,从下午做到晚上八点多。裴疏雨在纹身时很专注,章斐也不想让他分心,掏出手机静静地玩游戏。
他们之间早就习惯了沉默的陪伴,即使谁都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气氛不适,自己做自己的事,反而更舒心。
适应了最初的疼痛后,神经也麻木了,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裴疏雨擦墨的动作也少了。上色打雾时用的排针,痛觉分散开来反而没那么疼,章斐迷迷糊糊地陷入一段短暂的睡眠中,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掐了掐他的脸颊。
“章斐,起来了。”
“啊...纹好了吗?”章斐甩了甩头清醒过来,“我现在能看看吗?”
“去镜子前面看。”
视角原因,他扭过身体只能看到纹身的一部分,虽然早就看过成图,可余光瞥见那些冰冷、发散的纹路时还是让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褒义的脏话,这太酷了——每一根延伸出去的荆棘都像匕首内的金属骨骼,扎进章斐的皮肤里,抽根发芽。剑刃内的空白部分是章斐要求加上去的奇卡诺字体,裴疏雨给字体做了变形,完美地融入进整幅纹身的风格中。
章斐曾经在Existenz的ins评论区里看到过一位客人的评价,说裴疏雨的作品比起画在纸上,纹进人体时才是最完美的,现在章斐深有同感,这确实是一种艺术品。
他对着镜子臭美了很久,直到裴疏雨走过来,往他后背贴上一片保鲜膜。
“今天晚上可以擦擦身体,但不要洗澡,保鲜膜包住的地方不要碰水,过24小时再把保鲜膜取下来。睡觉的时候最好侧着睡,不要压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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