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眸的可爱少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停下转动水晶球的手。
单膝跪着的男人许久没听到声音,空气寂静的可怕,他暗恨自己多嘴。
有些惊慌的连声道歉,“对不起主人,是我多嘴了。”
话落,他抬手不留余力的两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力气之大,令那张坚毅的脸瞬间红肿,嘴角被打破,溢出一抹血色。
像是对男人的行为勉强接受,少年终于矜贵的愿意抬起高贵的脚,从高位下来。
他慢慢走到男人的身边,神情充满不忍的把男人扶起来,摸出手帕,轻轻擦拭起男人嘴角的血色。
“不是告诉你了吗,在我面前不需要这样,我以前做仆人的时候,被主人踩在脚下,最理解做下人的卑微和无奈,所以我到了这个位置,对待我的人,一向抱以平等的态度,我不希望我的人也像以前的我一样,连喜欢一个人都没有资格。”
说到最后一句话,少年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加重,那刚擦干净的嘴角,再次有一抹红色从破了的伤口流了下来。
少年小小的惊呼一声,“怎么回事,又流了!算了,你还是下去好好包扎一下吧。”
男人一直僵硬,不敢有任何动作的身子软了些,他恭敬的将头更加压低了几分,“是的,主人,我这就去。”
男人有些慌乱的转身,正欲离开,就突然听到背后少年传来悠悠的声音,“鹰,我虽然是一个开明,爱护手下的主人,但是对下面的人擅自猜测我的想法和妄想替我做决定的行为,还是无法容忍得,你刚刚过了界,包扎好嘴角,记得领罚。”
“……是。”
男人声音隐忍嘶哑,眼底是盛满的恐惧。
第98章 他不配
库洛或许应该称呼为法尼克斯,冉星绝对黑暗地下城的唯一继承人比较合适。
说来也真是可笑,要论这继承人的位置还真是轮不到他,他不过是一个妓女所生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所以他生物学上的父亲,也是这个势力的掌权人,可根本就没有认他回来的打算。
毕竟他女人多得说不清,认在名下的儿子却也有五六个,而他一个妓女生下的低贱子,流着肮脏的血液不过是他的耻辱。
如果不是他的那些儿子争夺继承人的位置而互相设计谋害,最后来了个两败俱伤,纷纷殒命的下场,他可能会让这流着他一抹血液的耻辱烂在外面也不会认回。
更加可笑的是,在他的所有儿子都死之后,这个老东西想得第一件事不是接他回来,而是再生一个。
可是他太老了,那些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根本一点活性都没有,不得已,才轮到他。
“呵……”法尼克斯的嘴里哼出一声冷笑,他可真是连一枚细胞都不如呢。
但是上帝还是对他无比眷顾的,要不然那个老东西除了他,所有的儿子都死了这样幸运的事怎会正好落到了他头上。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老东西明明都这么老了,为什么还不去死!
法尼克斯的眸中闪过一抹戾气,但是很快就又消失不见,恢复成无害天真的少年。
作为父亲唯一的儿子也是继承人,尽点孝道是他应该做的,所以他该去见见他这个亲爱的好父亲了。
以黑金色打造的地下城堡,每一丝建造都透露着奢靡和腐败,就像他父亲掌握的这座黑下城,从里到外的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法尼克斯目不斜视的忽略掉那些身上穿着重机甲,装备着最高级武器的死士,这里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着以付出生命的代价保护主人的最高级指令,早就成了一具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躯壳。
畅通无阻的来到最城堡会豪华顶级的房间,那扇四米宽的黑金金属门并没有合紧,所以法尼克斯轻易就听到从里面散发出的淫靡的声音和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眨了眨眼睛,那双水润的绿眸无声地更添几分无辜。
如果是以往的这个时候,他应该秉着不打扰父亲大人的雅兴,老老实实的等在门外,直到里面结束。
有时候,他会站很久,四五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而站在门外的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想这个老东西明明都老到不行了,却还是能折腾这么长时间,所以按正常的逻辑来讲,不应该早就精尽而亡了吗?
尽管他每次都在门外虔诚的祈祷和祝愿,但是这次幸运女神却没有再次将幸运降临到他头上,一年的时间过去,他除了身上的腐败和臭味更浓了些,倒是还能撑段时间的样子。
但是法尼克斯这次不想等了,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掏空瓦解这个老男人的势力。
毕竟一个是时日不多,即将消亡的老主,另一个是黑下城的冉冉升起的新的主人,但凡不是智障就知道现在应该效忠谁。
况且,法尼克斯还有了另一个理由不是嘛。
他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单纯谦卑的姿态,缓缓推开那扇半掩住的门。
首先说不出是香味还是臭的味道扑鼻而来,熏得法尼克斯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尊敬和卑微,然后他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各种女人声线的尖叫。
随后,一道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谁让你进来的?我滚出去!”
昂贵的水晶工艺品砸在他的脚边,碎裂开来,法尼克斯身体未动分毫,就连表情都没有变。
“很抱歉打扰父亲大人您的雅兴,但是有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才来拜托父亲大人。”
说着,法尼克斯的神情带上了一丝委屈,怯怯的望向身上只是单纯的遮着重点部位,浑身松弛难看的皮肉裸露在外的德拉科。
许是那早已被色欲腐蚀浸透的头脑恢复了些许清明,原先被打扰的怒火也得到了些平息,德拉科面部的褶皱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对着那些他心爱的宝贝轻声细语,“你们先下去吧。”
美艳妖娆的女人们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听到德拉科的话,娇嗔的看了一眼德拉科,却也不敢违抗的相继离开。
德拉科被那一双双美目迷的心痒痒,那双本就浑浊不堪的眼睛,更是加入了几分恶心的色彩。
法尼克斯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却在一个身材高挑,眉目冷艳贵气的女人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瞳孔微不可察的转动一下。
等多余的人离开,德拉科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把睡袍披在身上,德拉科轻咳一声,正了下神色,试图呈现出作为一个父亲应有的威严。
“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火急火燎?”
法尼克斯眼角微微湿润,嘴角压低,委屈如潮水般不加掩饰的溢出来,“父亲大人,您吩咐我收回莫尔根叔叔手里一部分黑下城的权利,可是莫尔根叔叔却骂我是妓子的后代,还说我屁都不是,根本不配收回他的权利。
可是父亲大人,我身上也流着您高贵的血的啊,他这样骂我不就是挑衅你的权威和地位吗,于是我不服的争辩了两句,却被莫尔根叔叔的人给扔了出来,还扬言……”
法尼克斯的声音顿住,惧怕的看了德拉科一眼,似乎忌惮着什么不敢多言。
德拉科津津有味的听着法尼克斯的汇报,心头那点被打扰的燥闷和郁气都消了不少。
就是这样,就算是他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又怎么样,黑下城是他的天下,一切都要以他为尊。
莫尔根是自他有记忆就跟在他身边的老手,所以桀骜不驯当然是正常,尤其还是对这个血缘不纯,夹杂着污秽,半路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不愿意服他自然是理所应当。
但是这欲言又止的话倒是勾起他一些兴味。
德拉科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真皮沙发上,嗓音沉沉的问,“还扬言什么?”
法尼克斯看了德拉科一眼,犹豫不决的模样令德拉科越来越好奇。
可是最后法尼克斯却使劲摇了摇头,“算了父亲大人,我还是不说了,要不然搞得我像是挑拨您和莫尔根叔叔之间的感情似的。”
“只是父亲大人,这个任务我可能完成不了了,父亲大人还是派……”
“说!”德拉科提高了音量,打断法尼克斯的话,混浊的双眸中尽管被酒色侵蚀那么久,却依旧还带着点长年上位者的威慑和魄力。
“你是这座黑下城未来的主人,如果这都不敢说的话,我怎么可能把黑下城交给你。”
德拉科眸色不悦,对着法尼克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法尼克斯一听,白皙的脸颊似乎因为憋屈而微微泛红,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张口,“莫尔根叔叔说父亲大人您早就不是当年的霸主了,这座黑下城最后落到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德拉科的神情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一向察言观色的法尼克斯却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
“还说,您坐了这么久的位置,是不是应该也应该轮轮他们这些做兄弟的坐坐,不能真的以为一朝坐上高位,就世世代代的坐上,不愿意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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