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妾心似铁_羊宝 > 第28页
    “又不是我娶妻,你愿意你就娶。”谢栀用力推他,可他脚下生了钉子似的,怎么推也推不动。


    “若我说我不愿意呢,你高兴么?”他问。


    “关我屁事!”


    就知道她不在乎。


    他气得狠了,低下头,吻住谢栀的唇。谢栀咬他,他吃痛,却偏不退缩。谢栀还咬,他也恼了,啃了口谢栀的唇。二人唇齿相缠,都破了口子,弥漫出一股血腥味。裴晦如同吸血鬼一般舔舐她唇间的血丝,上瘾了一般,不肯罢休。


    良久之后,裴晦松开谢栀,二人的嘴都红肿了起来。


    “裴晦!”谢栀恨恨捂着嘴,“你是狗吗?”


    裴晦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骂是狗,“你敢骂我?”


    “骂的就是你!”


    “好,狗今天不仅要亲你,还要上你。”


    说罢,裴晦把谢栀打横抱起,进屋上床。谢栀拼命挣扎,他剥去她的衣裳,如同剥开笋衣,露出白皙滑嫩的笋肉。裴晦当下就硬了,她在气头上,不肯罢休,他摁着她,舔舐她白鸽似的胸脯,把她舔得水意淋漓。


    他摸了一把,给她看指尖的银涟,“何必假装贞洁烈女?嫚嫚,你总是这么湿。”


    她气恨于自己的身体反应,眼眶红了,泪珠漫出,划入乌鬓。


    他低头,吻掉她的泪痕,轻声道:“莫哭了,郎君疼你。”


    “你才不疼我,你一点也不疼我。你若疼我,就不会总是违背我的意愿,逼我做我不爱做的事。”


    “你有什么意愿,无非就是想离开我。”裴晦盯着她道,“除了这个,我都满足你。只要你说一声你不愿意顾惜娘过门,我便不娶她。”


    谢栀闭口不言,偏过头,低低啜泣。他叹息,把她抱入怀中。


    “嫚嫚,说爱我。”


    “我不。”谢栀宁死不屈。


    “说爱我。”


    “我不!”


    谢栀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任凭裴晦施为的样子。裴晦又气闷,又心疼。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女人?他让她独居一府,为了她忤逆家人,她竟然还说他不疼她。


    望着她珠串似的泪,虽然箭在弦上,到底是忍了下去。


    “嫚嫚,你是聪明的姑娘,你要明白,”裴晦注视她的脸庞,道,“将来你我无论生死,都会在一起。”


    谢栀恨道:“流氓。”


    “莫气了,睡吧。”他熄了烛火,把她摁在怀里。


    沉沉的黑暗里静寂无声,只有她若有若无的啜泣。他在她背上轻拍,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哭累了,睡了过去。


    第24章


    被裴晦气得忘了正事,第二天早上起来吃早膳,谢栀才想起来景国公府养雪蒿草的事儿。她跟裴晦说了,裴晦夸她道:“我家嫚嫚就是厉害,景国公府的事儿都能探出来。”


    实则这事儿裴晦早就知道了,景国公好花草,他娘还没嫁入侯府之时,景国公便养了成片的雪蒿草。虽然景国公夫人和裴家老太太要好,但景国公和裴从简没什么来往,和上林苑监更没有交游。毒害他娘的雪蒿草,应该和景国公府没什么关系。


    原来锦衣卫真没查到过这茬,谢栀顿时觉得裴晦这手下工作不到位,恐怕是群吃干饭的。昨夜的气还没有完全消,谢栀不想同他废话,吃完早膳就去园子里散步。


    裴晦今日休沐,没去上值,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不理他,他也不恼,唇畔噙着一抹笑,兀自欣赏这满园秀色。当然,花虽美,不及人美。


    明秀跑进来,说:“姨娘,靖国公的顾惜娘顾娘子前来拜访。”


    谢栀昨儿刚去过国公府,今儿她就来拜访。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趁着裴晦休沐,来见裴晦吧。


    谢栀说:“备茶,请她入园来。”


    裴晦不悦,“我好不容易休沐一日,你不陪我,见什么客?”


    “顾娘子乃是人间姝色,让你见见自己未来媳妇儿不好么?”谢栀睨他。


    什么未来媳妇儿?他有说要娶她么?裴晦脸色沉下来,“明芷,昨夜我看你生气没动你,大清早起来又吃你的冷脸。你是哄不好了是吧?”


    谢栀觉得他在无理取闹,要娶妻的是他,想要谢栀笑脸相迎的也是他。男人都是这么不要脸么?既要又要。他不喜欢谢栀的冷脸,京城里渴望给他做妾的女郎那么多,他为什么不去找她们?


    谢栀想呲哒他,他却又道:“罢了,我不跟你吵。不要留她用午膳,我自个儿出去走走,等她走了我回来。”


    谢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做什么?搞得好像她赶他走似的。


    裴晦走了,谢如心在一旁叹气道:“两家庚帖都没合,八字还没一撇呢。”


    “有什么区别?”谢栀摇头道,“反正他总是要娶妻的,娶谁对我来说有区别么?”


    谢如心一想也是,罢了,千错万错都是世子爷的错,反正救了她的自家妹妹没错。


    顾惜娘打抄手游廊那头过来,来得晚了些,连裴晦的背影都没有瞧见。谢栀笑道:“你脚程快些就好了,世子爷刚走。”


    “我又不是来找世子爷的,”顾惜娘抿嘴一笑,“我是来找你的呀。”


    谢栀不说破,请她在园里散步。


    顾娘子掏出一包香囊,道:“娘子说喜欢雪蒿草,我便设法弄了一包种子。是景国公亲自培育的品种,听说长起来极漂亮呢。”


    这姑娘也是殷勤,巴巴地送过来,谢栀接过香囊,让谢如心收起来,道:“何必亲自送过来,差个丫鬟来送不就好了?”


    “娘子不懂,我寄人篱下,在府里闷得慌。若是能有出来走走的机会,我定不会放过的。其实我是借着给你送种子的由头,出来玩耍呢。玩到晌午后再回去,只说娘子留了我吃午膳就好了。”


    谢栀失笑,“那我可得跟你串串供,省的将来让你露馅。”


    “多谢娘子,”顾惜娘行了一礼,道,“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谢栀让人送她出府,打开香囊看了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种子,如同褐色的豆子一般,一点儿也不起眼。雪蒿草毕竟是害死老师的东西,裴晦要是看见园子里长了这么一片东西,恐怕得疯。


    谢栀没有那么恶毒,不想戳他心窝子,吩咐明烟放了起来。


    顾惜娘没能在外头玩多久,便被楚氏派人接回了府。春满堂里,楚氏正和裴家的老太太饮茶。老太太一见着顾惜娘,喜欢得跟什么似的,把人拉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玉镯子。顾惜娘转头看楚氏,楚氏点了点头,顾惜娘便羞羞答答地收下了。老太太命绣画搬来绣墩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去见了那明芷了?”楚氏问,“如何?”


    “明芷娘子人很好,说起话来很随和。”顾惜娘细声答了。


    “可怜的丫头,”老太太气闷道,“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也就你能容人,愿意和她交游。”


    楚氏叹道:“你呀你,若非你处处找她麻烦,晦哥儿又何必跟你对着干?其实我看这孩子没什么不好,很有阿凝的风骨,我挺喜欢的。”


    提到张凝,老太太不由得露出复杂的神色。她长叹一声,说道:“老姐妹,都怪我,你莫要伤心了。”


    想起自个儿女儿,楚氏不由得落泪。想她那个女儿,惊才绝艳,自小是家里最聪明的孩子。可惜生做了女人,若是个男子,定能振兴张家门楣。


    顾惜娘递来帕子,楚氏擦了擦眼角的泪,笑道:“瞧我,又哭上了。哪能怪你,只怪阿凝没有福气。惜娘,你千万莫学你姑母,万事柔顺些,容忍些。她便是吃了性子倔的亏,生来是蝼蛄的命,却非要去做鲲鹏的事儿。世人怎能容她呀?”


    “是,惜娘明白了。”顾惜娘微笑着说道。


    裴晦刚回别业,便收到消息说李休带着纪容在回京路上被人截杀,二人摔下悬崖,失踪了。这次李休去大同,是三拨人一同上路,分头行动,为的就是迷惑在暗地里盯他的人。没想到还是着了道,可见这暗处的人如何神通广大。


    之前裴从则在诏狱里被杀,十有八九也是此人搞的鬼。害死他母亲的,定然也是他。


    他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能和裴晦掰腕子,品阶定然不下于裴晦。裴晦在心里排了个名单,内阁几个大学士、锦衣卫指挥使、司礼监的刘熙……


    不管怎么样,肯定不是他那天天泡在悼春楼的草包父亲。


    排除了自己的父亲,却仍未能找到凶手,裴晦一面松了一口气,一面又恨得咬牙。


    待见到谢栀,面色才和缓了些。他拉过谢栀细瘦的腕子,道:“你男人心情不好,过来抱抱。”


    谢栀才懒得搭理他,挣开他的桎梏,说:“为何心情不好,说来听听,让我高兴高兴。”


    裴晦真是会被她气死,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派李休去找一个兴许知道当年我娘被害内情的人,结果二人被截杀,生死不明。怎么,你高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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