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厅，已经控制住了。"沈砚清说，"他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做了个噩梦。"
林语初皱了皱眉。
"又是这种？"
"你见过类似的？"
"最近法医中心接到过两起类似的案子。"林语初说，"都是嫌疑人声称自己没有杀人记忆，以为是在做梦。其中一起已经按精神病送医了，另一起还在调查。"
"三起了……"沈砚清沉吟，"这就不是巧合了。"
"你怀疑跟伊甸有关？"
"不确定。"沈砚清说，"但这种操控精神的手法，很像D的风格。"
D的研究，从□□到精神，一步步深入。骨相学是通过骨头读取人的特质——那下一个阶段，会不会就是直接操控人的精神？
催眠？心理暗示？药物？
还是更可怕的什么东西？
"我先去看看嫌疑人。"沈砚清说。
——
嫌疑人刘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抱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会杀妻的人。当然，人不可貌相。
沈砚清在他对面坐下。
"刘强？"
刘强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惨白。
"警官，"他的声音在抖，"我真的没有杀我老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梦见有人要杀我。"刘强说，"我在水里，有人把我往水下按，我喘不上气，然后我摸到了一根绳子，我就死死攥着……我以为那是救命的……"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醒来就发现……就发现她……"
他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沈砚清看着他，没说话。
从表情上看，他不像是装的。那种茫然和惊恐，很真实。
但也可能是演技太好。
"你半年前开始做噩梦？"沈砚清问。
"嗯……"刘强擦了擦眼泪，点头，"大概半年前，开始频繁做噩梦。梦里总是有人死，有时候是我杀别人，有时候是别人杀我。每次醒来都一身冷汗。"
"你去看了心理医生？"
"对。"刘强说，"我老婆让我去的，她说我压力太大了。我们就找了家心理咨询室，叫聆心工作室。"
"哪个医生给你看的？"
"是个女医生，姓孟，叫孟什么来着……孟瑶？对，孟瑶。"
孟瑶。
沈砚清把名字记下来。
"她怎么给你治疗的？"
"就是聊天呗。"刘强说，"每次去就是跟她聊一个小时，说说工作，说说生活。她人挺好的，聊完确实舒服一点。"
"有没有给你开过药？"
"开了一些助眠的药，还有抗焦虑的。"刘强说，"都是正规药，我查过的。"
"做过催眠吗？"
刘强愣了一下。
"催眠……"他想了想，"有过几次吧。她说我潜意识里有什么东西，需要通过催眠来释放。我也不太懂，反正就是躺那儿，她让我放松，然后说一些话，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醒来之后感觉……怎么说呢，挺<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的，但也有点空落落的。"
沈砚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催眠。
如果孟瑶有问题，那她完全可以在催眠过程中，对刘强进行心理暗示——比如"你在做梦"、"你杀人是在自救"之类的。
然后，当某个特定的触发信号出现时，这些暗示就会被激活，让人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杀人。
醒来之后，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手法，太像D了。
"你还做过什么特别的治疗吗？"沈砚清问。
"特别的……"刘强想了想，"好像有一次，她说要给我做什么''''深度疗愈''''，给我戴了个耳机，里面有什么声波还是什么的，说是帮助放松。我听了一会儿就睡着了，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声波。
超声波？
第四卷的火凰计划，用的就是特定频率的超声波触发磷镁微粒自燃。
那如果不用来自燃，而是用来刺激大脑的特定区域呢？
比如——激活被催眠植入的暗示指令。
沈砚清的后背隐隐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D的手段又升级了。
她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给目标做几次催眠，植入指令，然后在需要的时候，用特定频率的超声波触发——那个人就会变成她的傀儡，任她操控。
杀人之后还不记得，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我知道了。"沈砚清站起来，"你先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刘强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
——
从刘强家出来，沈砚清直接去了聆心工作室。
工作室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二十三楼，位置很好。装修得很<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米白色调，门口摆着绿植，墙上挂着风景画，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心理咨询室。
前台是个年轻小姑娘，看见警察来了，有点紧张。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找孟瑶孟医生。"沈砚清说。
"孟医生在里面会客。"前台说，"你们有预约吗？"
"办案。"沈砚清亮出证件，"让她出来。"
前台小姑娘吓了一跳，连忙进去叫人。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大约三十五六岁，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很温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警官你好，我是孟瑶。"她伸出手，"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砚清没跟她握手。
"你有个来访者叫刘强，对吧？"她直接问。
孟瑶想了想："刘强……嗯，有印象。是个程序员，睡眠不好，总做噩梦。怎么了？"
"他昨晚杀了他老婆。"
孟瑶的表情僵了一下。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可能……他上周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说你给他做过催眠治疗。"
"是做过。"孟瑶点头，"他的情况比较严重，普通的心理咨询效果不好，我就给他做了几次催眠，帮助他释放潜意识里的压力。这是很正常的治疗手段。"
"还做过什么？比如''''深度疗愈''''、声波治疗之类的？"
孟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个……"她顿了顿，"那是我们工作室引进的新疗法，叫声波助眠，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帮助来访者进入深度放松状态。也是正规的，有资质的。"
"资质呢？拿出来看看。"
孟瑶咬了咬唇："在里面，我去拿。"
她转身往里走。
沈砚清跟了上去。
孟瑶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很大，装修得很舒服。一张沙发，一张躺椅，还有一个书架，摆满了心理学相关的书。
角落里摆着一台仪器，看起来像是某种理疗设备，上面有显示屏和各种按钮，还连着耳机。
"就是这个？"沈砚清指着那台仪器问。
"嗯。"孟瑶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文件，"这是资质文件，你看。"
沈砚清接过来翻了翻。
文件看起来挺正规的，有医疗器械注册证，有质检报告，还有使用说明。
但沈砚清知道，这些东西都可以造假。
"这仪器哪儿来的？"她问。
"厂家直销的。"孟瑶说，"叫……叫什么来着，我找找名片……"
她翻了翻抽屉，翻出一张名片。
"这个，聆心科技有限公司。"
聆心科技。
跟工作室同名。
"这个公司你了解吗？"
"不太了解。"孟瑶摇头，"我也是同行推荐的，说这个仪器效果好。我就买了一台试试，确实挺好用的，来访者反馈都不错。"
"买了多久了？"
"大概……半年多了吧。"
半年多。
正好是刘强开始做噩梦的时间。
"行。"沈砚清说，"这台仪器我们要带走调查。"
"啊？"孟瑶愣了一下，"为什么？这是正规仪器——"
"是不是正规的，调查了就知道。"沈砚清说，"孟医生，请你配合。"
孟瑶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
仪器被带回了队里。
陆星和技术科的人一起拆开研究。
"怎么样？"沈砚清问。
"有点东西。"陆星戴着眼镜，盯着电路板，"这玩意儿表面上是个助眠仪，但里面加了东西——你看这个芯片，这不是普通的声波发生器芯片，这是高频超声波发生器。"
超声波。
又是超声波。
"能发射什么频率的？"
"范围很广。"陆星说，"从低频到高频都有，而且可以精确控制。一般助眠仪只会用低频声波，但这个——能发射出几种特定频率的超声波，那些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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