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开箱有喜_白雾 > 第21页
    阿超和肥仔丧眉耷眼,不敢吭声。


    老凯面色凝重:“掐电偷袭,是进屋偷东西的路子,年根底下最容易出这档子事。”


    汤育民想起自己的保险柜,紧张道:“你们两个跟我回去。老凯,马上合闸!”


    他带着一胖一瘦,冒着瓢泼大雨,快步冲回别墅。


    二楼走廊收拾干净,如妈端着烛火,折返三楼。蒲慎与吕毛毛敛息静步,悄悄尾随跟上。


    三楼布局与二楼分毫不差,八间客房依次编号,尽头是307房和公共洗手间,如妈进的是307。


    私人别墅竟标满客房编号,怎么看怎么怪异。二人沿西侧走廊缓步潜行,整层楼死寂沉沉,毫无活人气。


    正要择房探查,廊灯骤然亮起——老凯合闸通电了。


    楼下脚步声急促逼近,蒲慎和吕毛毛无暇多想,就近推开304,闪身而入。


    进门瞬间,二人心头一沉——屋里竟藏着两个女人。


    “啊!” 短发女人脱口惊呼。


    蒲慎一步上前,捂住她的嘴。吕毛毛紧盯另一张床上的大眼女人,比出噤声手势。


    两女浑身紧绷,眼底盛满惊惧,一动不敢动。


    确认对方不会乱叫,蒲慎缓缓松手:“我们不是坏人,是来查这栋别墅的。”


    短发女人压下心底的惶恐,嗓音微微发颤:“你们是保安,还是警察噶?”


    “都不是。” 蒲慎瞥了眼吕毛毛,回道,“我兄弟女朋友失踪,线索指向这里,我们来找人。”


    大眼女人听罢,迅速抬手比划,竟是个哑巴。


    短发女人代为翻译:“她问那姑娘叫哪样,是哪哈儿失踪不见的?”


    蒲慎刚要开口,门外脚步声贴着走廊逼近,两人急忙扫视整间屋子。


    屋内陈设极简,仅两张床铺、一个衣柜,根本没有可供藏身的死角。


    哑女手指床底,短发女人急声提醒:“窗帘后头躲得成!”


    蒲慎闪身躲进窗帘后面,吕毛毛却来不及钻床底了。


    两秒不到,房门被猛地推开,汤育民和如妈快步闯进来。


    汤育民扯开衣柜翻查,又俯身扫视床底,确认无人,冷声问道:“刚才有没有人进来?”


    哑女摇头,神色怯懦。


    如妈盯着她们追问:“恁几个刚才喊啥嘞?”


    短发女人强装镇定:“灯一下亮起,我吓一大跳,就喊了一声。”


    “倒是怪娇气嘞。” 如妈眼神刻薄,语气带着警告,“记准自个儿啥身份,老实点!”


    短发女人垂下眼,沉默不语。


    汤育民一无所获,面色阴沉,转身去别的房间搜查。如妈余光瞥见窗帘边角微晃,正要上前查看,走廊尽头忽然传来凄厉的哭嚎。


    306房门口,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滚在地上,拼命扭动挣扎,双腿血肉模糊、伤势极重。


    汤育民怒火翻涌,手里球杆轮番砸下,力道一次比一次狠。


    “想跑?你往哪跑!看你腿断了还跑不跑!”


    女人很快满脸是血,哭嚎渐弱,最后只剩细碎呜咽,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如妈站在门口瞧完热闹,等汤育民带着人下楼,才慢悠悠收回视线,顺手带上304的门。


    门后,吕毛毛一身冷汗,脸色铁青。外面的暴行,光是听着就让他头皮炸裂。


    他的苗苗儿,难道也经历过这些?


    楼内搜查声、哭嚎声断断续续,气氛压抑窒息。良久,所有声响尽数褪去,三楼重回死寂。


    蒲慎掀开窗帘,走到床边,皱眉发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短发女人抬起眼,眼底堆满麻木与绝望,脸上扯出一抹凄苦的笑。


    她轻轻掀开身上薄被,灯光下,高高隆起的浑圆小腹,赫然显露。


    第23章 逃跑


    一楼监控室,肥仔调出了室外监控录像。


    画面中,一名保安装束的人翻墙入院,直奔电闸箱。十秒后,录像中断。


    雨夜浊黑,那人扣紧帽檐,脸遮得严实,镜头上只留一道残影,瞧不出任何特征。


    阿超巡完一楼,发现洗手间窗户被砸烂,瓷砖地留着泥脚印,同样确认有人潜入。


    看着泥印,汤育民心往下沉。


    他上楼搜了一圈,不见外人,保险柜也完好。


    可越是这样,越不像求财的小贼。对方费尽心机摸进来,目的绝不简单。


    “你和肥仔看好一楼。” 他说完,扭头招呼老凯,“跟我上楼,再搜一次!”


    “是,老板。”


    刚踩上楼梯,窗外惊雷炸响,顶灯闪了两下,又熄了。


    屋里顿时一片漆黑。汤育民握紧球杆,压下火气,重新安排人手。


    他让老凯抢修电路,肥仔守客厅,自己带阿超上楼复查。


    304房间。


    几番交谈下来,蒲慎摸清了情况——这栋别墅,是个非法代孕窝点。


    那个唐装眼镜男,就是这里主事的,人称汤老板,长期勾结私立医院医师,还认识不少大客户。


    二楼东侧几间锁闭房间,是专做胚胎移植的手术室和操作间,地下室还有保存精卵的冷冻设备。


    三楼关着十二名被拐女子,由如妈和一名医生日夜看守。二楼原本六人轮班,因年关临近,多人回乡,戒备松懈,才让他和吕毛毛趁虚而入。


    眼前这位短发孕妇叫秦幺妹,云省人,三十三岁。五年前随夫赴深务工,生女后失业。疫情期间百业萧条,无稳定生计,她只能签了家政公司,靠打小时工度日。


    一年前,秦幺妹接了一单日常保洁。雇主姓邓,说是新租的房子,t约她上门打扫。


    等到了地方,雇主却不在家,房门没锁,让她自己进去。


    秦幺妹在屋里忙活半日,看到桌上留给她的瓶装水,打开喝了两口,随即昏死过去。醒来时,人已被关在别墅中。


    听完秦幺妹的遭遇,蒲慎和吕毛毛对视一眼,心中了然。那个邓姓雇主,八成就是宝马男。


    另一张床上的大眼睛哑女,叫洪艳艳,原籍桂省,三十一岁。她父母早亡,刚成年就嫁给一个海员,生了个儿子。


    两年前,她意外得知丈夫海外还有个家,毅然选择离婚,却因收入低微争不到抚养权,儿子随前夫出国了。


    母子俩从此隔海相望,只能通过网络联系。谁知不到半年,父子二人出海钓鱼时,遇上狂风大浪,双双遇难。


    洪艳艳遭受重创,患上心因性失语症,再也无法说话。


    人一哑,正经工作便无处可寻,她蹲了三天劳务市场,好不容易找到洗车活计。


    半个月前,洪艳艳在洗车行遇到一个开宝马的帅哥。


    她做工细致,车身擦得干净透亮,对方十分满意,随手给了一百块小费。


    自那之后,邓晨常来洗车,二人互加微信,偶尔聊上几句。


    洪艳艳自知身份悬殊,从未抱有妄想。可邓晨每次过来,都会给她捎件小礼物。


    手机壳、护手霜、暖手宝……全是不值钱的小东西。收下不算欠人情,推脱反倒不妥。


    她六亲缘浅,在世上孤身无依,也的确贪恋这点细碎暖意。


    直到前天深夜,邓晨发来消息,说自己在路上突发心脏病,撑不住了,想见她最后一面。


    洪艳艳一听,心都揪了起来。


    她没见上儿子最后一面,也不想错过任何人的最后一面。


    她匆匆出门,在河边找到邓晨的车,发现对方屁事没有,还被当场迷晕捆绑,塞入后备箱。


    她苏醒后,闻到熟悉的洗车剂气味,很快明白了一切。


    难怪邓晨常常精洗内饰、清理后备箱,这车本就是他的作案工具。


    漆黑的后备箱里,洪艳艳浑身战栗。她想起前夫教的SOS摩斯密码,按着三短三长三短的节奏,反复叩击车身,可全程无人回应。


    蒲慎闻言瞳孔紧缩,耳边再次响起那串怪异敲击声: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加油站那阵微弱的求救敲击,难道是她发出来的?自己当时如果报警,或许就能将人救下。


    自责翻涌而上,未等他深想,头顶灯光乍灭,房间陷入黑暗。


    “啷个回事?又遭拉闸了?” 吕毛毛低声发问。


    蒲慎拧亮手电,果断道:“断电正好,马上撤,出去再报警。”


    现在不能惊动警察,不然两人走不了,后备箱的秘密也会暴露。


    秦幺妹看清凶险,连忙催促:“你们先克


    云南话:去,走。  ,李苦苗要是过来咯,我们总归会遇上呢。”


    吕毛毛干涩道谢。他心知肚明,李苦苗性情刚烈,落入姓汤的手中,定然誓死不从,所以才会遇害。


    楼下人声杂乱,汤育民还在四处搜查。


    洪艳艳推开窗,朝外指了指。


    蒲慎和吕毛毛探头看去,窗边是安置空调外机的通风竖井,顺着栏杆攀爬,可直达地面。


    情况紧急,两人立刻行动。吕毛毛先翻出窗子,小心往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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