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开箱有喜_白雾 > 第5页
    那司机手太黑,害他磕到脑子,当场休克。等再睁眼,只剩一片漆黑。他伸手乱摸,却触到一张冰凉僵硬的脸,吓得全身一激灵,差点尿裤子。


    缓了好一阵,他四处试探,蹬底板,敲箱盖,意识到自己被关进了后备箱,车还在开。


    杜富贵不敢惊动蒲慎,忍着一路颠簸,被迫和女尸紧贴,手脚蜷缩在狭小<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等车终于停下,脚步声靠近。他以为蒲慎来灭口,当即抓起手边的高跟鞋,劈头就砸。


    山里光线暗,看不清脸,直到人倒地,他才觉出不对——对方比蒲慎身形粗壮。


    杜富贵顿觉不妙,又见一个持刀的光头靠近,忙摘下女尸脚上的另一只高跟鞋,警惕地爬出后备箱。


    吕毛毛也没想到出租车上藏着人,他看向杜富贵,声音发紧:“你是哪个?啷个在后备箱里头?”


    杜富贵借着月光打量他:黑紧身裤,红毛绒桃心外套,草莓熊围巾,斜挎腰包,脸上抹着粉底口红,脑袋却光溜溜的,嗓音低沉分不清男女,但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这人肯定和出租司机一伙的,把他和女尸拉到深山老林,就是想灭口!


    他攥紧高跟鞋,反问:“我是谁,你同伙没告诉你?”


    吕毛毛愣了愣,才明白对方说的同伙是蒲慎。正要追问,忽见杜富贵脸色剧变,指着他身t后大喊:“鬼啊!”


    吕毛毛回头,惊见老坎慢慢撑着身子坐起。


    “老坎!”他跑过去扶人,话音里裹着后怕,“你咋样?我以为你遭洗白了哦!”


    老坎喘着气摆手:“没得事,刚才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躺一哈反倒不疼了。”


    瞥了眼他头上的高跟鞋,吕毛毛咋舌:“你这脑壳硬哦!鞋跟没戳进去,只卡到头皮了。”


    老坎“嗯”了一声,眼神凶戾,指着杜富贵咬牙切齿:“龟儿子,老子今天要你狗命!”


    “救命啊!”杜富贵转身就跑。


    车后荒地,追逃骤起。


    俩劫匪注意力全在杜富贵身上,蒲慎趁机悄悄自救。他费劲攀回车身,挪至副驾,拽开座椅下的购物袋,翻出工兵铲,用铲子刃口磨手上的麻绳。


    杜富贵个矮腿短,又在后备箱蜷缩太久,四肢发僵,步子踉踉跄跄。加上天黑心慌,没跑出多远,便被乱石绊翻在地。


    他手忙脚乱往起爬,还没摸到掉落的高跟鞋,吕毛毛已经追上来,一把将他扑在泥地里。两人扭打起来,拳头砸在肉上,“砰砰”闷响。


    老坎捂着脑袋赶到,按住杜富贵的胳膊,帮吕毛毛制住他。


    吕毛毛把刀架在杜富贵脖子上,厉声呵斥:“你个龟儿子,打了人还想跑?”


    杜富贵秒怂,不住求饶:“大哥,我错了!我以为你们是那个司机,要对我下手,才不小心打了他。”


    他解释说自己是被蒲慎关后备箱的,劫匪二人组才算弄清前后原委。


    “原来那个叮当猫还是个狠角色,幸好我们把他捆到起了。”吕毛毛低声感慨,怀着几分侥幸。


    “不好意思,没捆住。”


    话音刚落,泛着寒光的工兵铲从背后砸下,狠狠拍在吕毛毛的后脑。


    吕毛毛吭声都没来得及,当场趴倒,匕首“啪叽”掉在地上。


    “毛毛儿!” 老坎一急,纵身就要扑上去,瞥见蒲慎手里那把大号工兵铲,脚下又骤然收势,满脸愤慨,齿缝间生生憋出一句脏话:“日你先人!”


    杜富贵见状反应极快,捡起吕毛毛的匕首,起身后撤两步,一眼不挪地盯着蒲慎。


    山风呼啸,夜黑得发沉。


    三人各据一方,形成三角对峙。


    蒲慎攥着工兵铲,背后全是汗。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胜算,只知道不能栽在这里。


    老坎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吕毛毛,后脑肿起一片淤伤,心头直坠。


    他质问蒲慎:“你下手太黑!我们只求财,又没伤到你!”


    蒲慎掂了掂工兵铲,嘲讽一笑:“你们两个烂仔打劫抢钱,堵我嘴,还想抄我家,现在倒跟我讲仁义?”


    老坎被怼得哑口无言,过了好一阵才强辩:“哪个没得难处?你还不是撞死人,跑来这儿埋尸嗦?”


    蒲慎脸色一沉,锐利的目光扫向杜富贵。


    算这小子命硬,没被磕死,嘴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倒。


    杜富贵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指着地上的吕毛毛,小声解释:“哥,是他们拿刀逼我讲的,我真没想出卖你啊。”


    “呸,你个墙头草!”老坎指着头上的高跟鞋,骂道,“你刚才把我当成出租车司机,一掀后备箱,就拿鞋子往我脑壳上砸,明明是想弄死他!”


    “你放屁!”杜富贵眼珠乱转,像只成精的老鼠,“我听见你们想抢我大哥,先出手帮他啫嘛


    广东方言:而已嘛  。”


    蒲慎冷冷开口:“我关你进后备箱,还要埋你。你为什么帮我?”


    杜富贵一下卡了壳。


    老坎趁机蛊惑:“兄弟,这黄毛没得一句真话,我俩联手把他做了,埋到深山里头,哪个都不晓得。”


    “杀了我,你就能活?”杜富贵急得大吼,“他已经撞死人,还干趴你兄弟,再多杀两个,对他根本不算什么!”


    老坎犹豫了,瞥见蒲慎冷漠的眼神,心里发怵。


    杜富贵趁热打铁:“兄弟,我只是不小心伤了你,咱俩身上都没沾血。与其被杀人犯灭口,不如合作赌一把!”


    老坎意动,却还有些迟疑:“我受了伤,又空起手,啷个打得过他那把大铁锹嘛?”


    杜富贵咬牙,捡起地上的高跟鞋扔过去:“凑合用!”


    老坎接住,一脸为难:“兵器一寸短一寸险,这东西不顶用。”


    “那再算我一个。”微弱却阴狠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吕毛毛不知何时醒了,捂着脑袋坐起身,恨恨盯着蒲慎。


    “毛毛,你没得事撒!”老坎又惊又喜。


    “嗯,鬼门关走了一遭,阎王爷都不敢留我。”吕毛毛摇摇晃晃站起来,摸了把肿起的后脑勺,心头杀意上涌。


    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目前看来,出租司机最危险,必须先除掉他,再收拾黄毛小子。


    老坎、吕毛毛、杜富贵三人临时结盟,缓缓合围逼近。蒲慎握紧工兵铲,步步后退,一点点挪向身后的大榕树。


    “咚。”


    后背撞上树干,彻底退无可退。


    第6章 夜斗


    “呔!”老坎大吼,举着高跟鞋冲上来。


    蒲慎抡铲一扫,将他掀翻在地。


    吕毛毛、杜富贵左右夹击,蒲慎持铲格挡,只守不攻。


    老坎就地一滚,抱住他的左腿。杜富贵挺刀直刺,蒲慎挥铲磕飞匕首,抬脚踹开对方。他自己也失了重心,身形一歪,被吕毛毛按倒。


    老坎扑过来抢工兵铲,蒲慎拗不过,干脆松手。老坎后仰摔了个屁蹲儿,长铲顺势扫翻旁边的吕毛毛。


    蒲慎趁机爬起,转身钻进榕树后方。那里老树交错丛生,枝叶浓密,遮严了月光。


    三人持械追入树影,视野昏黑,当即乱作一团。


    不知谁一拳砸中蒲慎面门,他闷哼着抬脚回击。吕毛毛踉跄前冲,撞在老坎后背。老坎受惊回身,反手一巴掌,正抽在杜富贵脸上。杜富贵怒火中烧,疯狗似地扑上去厮打。


    拳脚闷响混着斥骂在暗处交织,直到一声惨叫陡然响起。


    “啊!”


    几人动作同时僵住,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冲出树丛,重重栽倒在月光里。


    吕毛毛和杜富贵追出来,看清地上的人,双双面色煞白。


    “老坎!”吕毛毛扔掉工兵铲,快步上前,将人翻过身。


    老坎双眼紧闭,心口插着匕首。


    吕毛毛蹲下身,拍着他的脸喊道:“老坎!醒醒,你醒醒!”


    杜富贵低下头,盯着自己染血的手,浑身发抖,低声喃喃:“不、不是我……”


    蒲慎扶树探头看了片刻,一瘸一拐走近。


    看见老坎的尸体,他皱了皱眉:“还有救吗?打120试试。”


    吕毛毛下意识摸出手机,杜富贵大声制止:“打什么120!对方问起来,咱们谁都说不清。”


    吕毛毛拨号动作一滞。


    是啊,他们是劫匪,同伙被杀,医生必报警,谁也跑不了。


    蒲慎看向杜富贵,语气带点戏谑:“有什么说不清的,不就是你干的?”


    杜富贵慌了,结结巴巴辩解:“树、树底下太黑了,我以为他是你……”


    他转过身,“扑通”跪在泥地里,朝吕毛毛不停磕头。


    “哥,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


    吕毛毛泪眼朦胧瞪着他,半信半疑。


    蒲慎抱着膀子,慢悠悠道:“过失杀人也是杀人,你这罪,判得比我还重。”


    杜富贵眼珠一转,回过神来。他和蒲慎都沾了人命,唯有结盟,堵住吕毛毛的嘴,才能互相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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