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你,每天都在等你联系我。亲吻还要继续吗?我想继续。”


    邵青的眸色暗了下来,用行动来回答。


    她俯下身重新吻住这片温热柔软的唇,指尖顺着程阮筝的脊背慢慢往下滑,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浅呼吸,还有脚边狗班长低低的哼唧声。


    第27章


    那晚,邵青纵容程阮筝在自己的身体留下许多暧昧的痕迹。


    她也将自己沉浸在这场欢好之中,当情欲完全占据她的大脑和身体时,她就可以短暂的忘记那些回忆带给她的痛苦。


    她紧紧搂抱住程阮筝的身体,闭上眼,感受着程阮筝与阿竹相似的地方,吻技、手法、呼吸都高度重合。


    好像又回到了西南闷热的原始丛林,在迷彩帐篷里和阿竹滚在一起,在阿竹的逼问下承认自己很爱她。


    “我爱你,阿竹,我真的很爱你。”


    带着哽咽声的呢喃落入程阮筝的耳朵,她动作稍停,随即又继续,让这份含有悲色的美好延续到深夜。


    她说自己不在意做阿竹的替身时,邵青的眼睛瞬间湿润,抱住她久久不语。


    周末两天,邵青都没有出家门,程阮筝更是连主卧的门都没能踏出,邵青发疯一样,将她累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需要靠喝葡萄糖来补充体力。


    周日的下午她实在撑不住了,在邵青再次从身后贴上来时,转过身挡住邵青要落下的吻。


    “求您了,我真不成了。”她昏昏欲睡靠在邵青怀里,已经筋疲力尽,说话都虚弱。


    邵青的指腹蹭过她颈侧还泛着红的咬痕,呼吸落在她发旋里,把人圈得更紧。


    小朋友的体力耗尽了,这点也很像阿竹,每次闹腾着要收拾她,但每次都反被她收拾得提不上劲,哭着喊着求饶。


    她亲亲小朋友带着湿意的脸颊,放缓声音:“好吧,让你休息。”


    “嗯……”程阮筝几乎是立刻睡了过去。


    邵青低头看她熟睡的连,心口又闷得发慌。


    自己这两天确实很过分,可就是控制不住。


    她舍不得放开,好像一松手,这个能暂时容下她痛苦的避风港就会消失。


    她在程阮筝发顶留下一个带着歉意的吻,手臂一直维持着环着的姿势,她也没合眼,就静静抱着怀里熟睡的人,任由那些藏在欢愉底下的思念和愧悔一点点漫上来裹住自己。


    程阮筝并没有睡很久,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疲惫感消了不少,人看着精神了。


    就是大腿内侧被拉扯的酸痛感还在,迈腿下楼梯时她动作迟缓,轻轻拧了下眉。


    邵青在厨房煮东西,她厨艺实在烂,能把东西煮熟都已经不错了。


    她盯着灶上的锅,里面是咕嘟咕嘟沸腾的粥。


    听见门口有动静,她抬头。


    “这么快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失控之下她把程阮筝折腾狠了,还以为小朋友会睡到深夜才醒。


    程阮筝裹着她为自己准备的睡衣,慵懒的靠在门口打哈欠,“不睡了,煮什么呢?”


    走过去看,这是粥?确定不是浆糊?


    “我不太会做这些。”邵青有些尴尬的解释。


    程阮筝接过长柄勺搅动了两下锅里的粥,违心夸奖:“您煮的很好啊,我在楼上就闻到香味了。可以吃了么?我还真有点饿了。”


    把灶台的火关掉,邵青拥住她,在她的发顶上亲亲,然后单手将她抱起来。


    她圈住邵青的脖子,趴在邵青怀里幸福的勾起了唇角。


    “我自己能走的。”


    邵青把她放在餐厅的椅子上,点头:“嗯,我知道,但我想这样抱你。”


    说完她又转身进厨房,盛了两碗粥出来,还准备了一下小酱菜。


    程阮筝用勺子小口喝着,暖意在肠胃里慢慢散开,连身上的酸痛都轻了不少。


    她抬眼看对面的邵青。


    邵青穿着居家的衣服,卸了平日里工作穿正装的冷硬气场,眉眼柔和下来,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和她记忆里那个邵青无异。


    “您以前也和阿竹这样吃过饭吗?”


    邵青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粥勺磕在碗沿发出轻响,看过来时,她的眼底翻涌着情绪。


    过了好半天,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哑得像盖了一层砂纸。


    她把程阮筝当成阿竹,已经很伤害程阮筝了。


    她不太敢看程阮筝清明如泉的眸子,就低下了头,忐忑的等着程阮筝向她兴师问罪。


    程阮筝要是骂她,她肯定不会辩解,因为卑劣的是她自己。


    程阮筝握着勺子的手没停,又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咽下之后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只是问了今天天气如何。


    “那阿竹她也喜欢就着酱菜喝粥吗?”


    邵青露出怀念的神色,“嗯,她喜欢吃腌脆萝卜,说就着这个能多喝一碗粥。”她说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碗的外壁,“对不起,小程,我不该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喊阿竹的名字,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觉得委屈啊。”程阮筝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伸过手,轻轻覆住邵青紧绷的手背,“邵青,抬头看着我。”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邵青都没注意到程阮筝喊她名字时的语气跟阿竹如出一辙。


    她抬起头,撞进程阮筝柔软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她预想的愤怒和委屈,只有温柔的笑意和心疼,她一下就愣住了。


    “我知道她是你心里装着阿竹,我没想要把她从你心里挪走,也从来没在意过替身这个身份。”程阮筝轻轻摩挲着她手背凸起的骨节,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花,“我陪着你,等你愿意慢慢走出来的那天,要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就一直陪着你。”


    邵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砸在手背上,她哽咽。


    她的人生已经过半,见过枪林弹雨,扛过说不清的压力,她都撑过来了,可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被一句软话戳中所有强忍的坚强,从而溃不成军。


    她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只能反手紧紧攥住程阮筝的手。


    程阮筝也没有再说,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看着她把眼泪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掉了满脸。


    “呜……”邵青终于撑不住,松开她的手,趴在桌上,将头埋进臂弯哭了起来。


    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思念和痛,终于在这一刻全部宣泄。


    程阮筝的鼻头一酸,眼圈立刻红了,手抵着唇,牙齿轻咬食指,心痛如绞。


    第28章


    那晚程阮筝没有回学校,邵青主动和她聊起了跟阿竹的过往,保密部分不能说,说的是两人感情的萌芽和后来的相处,又为什么会分手。


    对这段感情,邵青陷得很深,以至于阿竹已经牺牲多年,她还没有走出来,总在无人的深夜以泪洗面。


    第二天早晨她亲自开车送程阮筝回学校,车子开到宿舍楼下,她和程阮筝在清晨的车里拥吻道别,她看着程阮筝下车、上楼,直到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驱车离开。


    程阮筝站在阳台的窗户边看车子远离,她轻叹一口气,打定主意找个合适的机会向邵青坦白,她不想邵青再陷在过往的痛苦中了。


    当时分手留下的遗憾和一点点不甘心的怨愤,早已在时间的长河中消散。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很多事都已经看开了,她现在只希望邵青也能放下,然后跟她重新开始,她们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你在看什么?”


    白芷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她进门的时候白芷还在床上睡觉。


    “走路没声啊。”她收起脸上凝重的表情,转头没好气道。


    白芷穿着睡衣,抱手靠在门边,眼神清明,不像刚睡醒的样子,上下打量她。


    “你周末两天上哪了?为什么联系不上?”


    没完没了的追问已经越界了,程阮筝懒得理她,转身回宿舍拿衣服到卫生间换。


    上午有体能训练,她和白芷分到了一组,她真是无语。


    白芷瞥见她锁骨下的吻痕,眼神闪了闪。


    .


    邵青回单位之前去了趟总院,那一层依旧戒严,满堂彩在病房外守着。


    “守了这么多天,你身体就是铁打的也该扛不住了。”


    她也坐下来,把打包上来的早餐递过去,满堂彩和钩吻是战友,两人都曾服役于响尾蛇特种大队,有过命的交情,她很能理解满堂彩此刻的心情。


    满堂彩眼下青黑,神色疲惫。


    她接过早餐搁在一边,声音哑得厉害:“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都过去这么多天了。”


    她盯着那扇门,眼里都是对钩吻的担忧。


    邵青也看向紧闭的病房门,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裤缝,声音放得很轻:“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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