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要是没钥匙,我沈小河直接倒立吃好吧!
沈河昨天早上装睡的时候,亲眼看到管家打开门,把饭菜放在地上后,锁门离开。
管家身上有钥匙。
一定有!
沈河深吸一口气,趴下来,把脸贴在门缝上,试图看清管家身上挂着钥匙的位置。
月光不够亮,他看不太清,只能看到管家腰间鼓起一小块,不知道是钥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沈河困难地伸出双手,通过门缝去摸索管家身上的钥匙。
他的手臂被卡在门缝里,胳膊被门板夹得生疼,他顾不上。
他的手指在空中乱抓,够不到,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咬了咬牙,把脸贴在门板上,整个人使劲往外挤,肩膀被门框卡住了,他扭了一下,硬是挤过去了一点。
手指离管家腰间的那块凸起越来越近。
还差一指,还差半指。
还差……
沈河加了一把力,手指又往前探了一寸,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管家衣料的边缘。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能摸到钥匙了。
加油努力,为了人民币。
考试作弊,为了好成绩。
加油!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打开了。
沈河因为惯性的原因,整个人往前一扑,“啪叽”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他的下巴磕在地上,牙齿磕在下嘴唇上,疼得他眼泪差点出来。
姿势极其狼狈,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只被人从壳里拽出来的乌龟。
“哪个傻逼啊,没长眼睛是不是?”沈河骂骂咧咧地抬起头,一只手揉着磕疼的下巴,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准备爬起来。
他的嘴巴还在动,后面的脏话已经涌到了嗓子眼。
随后他的目光撞上了一双靴子。
黑色的,缎面的,靴口绣着暗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沈河的脏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从靴子慢慢往上移……
墨色的袍角,腰间暗沉的玉带,宽阔的胸膛,凸起的喉结,冷硬的下颌线,紧抿的薄唇。
最后,他的目光对上了朱钦煜的眼睛。
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表情,没有情绪,什么都没有。
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让沈河的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朱钦煜就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把月光挡在身后,把他的影子投在沈河身上,把沈河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沈河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
月光从朱钦煜身后照过来,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四目相对。
沈河所有嚣张气焰瞬间清零,头皮发麻,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揉着摔疼的下巴,秒变乖巧小狗脸,结结巴巴赔笑:
“泥……泥嚎呀……你、你忙完啦?嘻嘻……”
朱钦煜眸光不动,淡淡开口,音色冷沉:
“你在干什么?”
“我看管家睡着了……就想着,喊他醒来,不要感冒了……”沈河的声音干巴巴的解释道。
朱钦煜垂眸,看向屋内散落的酒坛残液,再扫过他嘴角未干的酒渍。
“喝酒了?”
沈河心虚地抿了抿嘴,小手比划着极小极小的手势,声音细若蚊吟:
“就……就一小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没喝多,绝对没喝多!”
朱钦煜深深盯着他,沉默不语。
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把他所有的小心思、小算计、小无赖,尽数看透。
沈河垂着眼,不敢和朱钦煜对视。
他现在怂死了。
怂得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朱钦煜没再追问,只淡淡扬声:“张三。”
张三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卑职在!”
“把管家带下去处置。”
“是!”
张三上前,一把扛起醉得不省人事的管家,快步退离小院。
这下没人打岔,整座小院,彻底只剩他们二人。
可怜的管家,一觉醒来,成为和李四同甘共苦的厕兄厕弟了,一连续刷了几个月的恭桶。
哪怕回到了北京城,还是没逃脱刷恭桶的命运。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月光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夜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地响,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落在沈河的肩头,落在朱钦煜的衣角。
沈河站在原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还在搓着衣角。
他小心翼翼地瞅了朱钦煜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像是做贼。
迅速低下头。
又小心翼翼瞅了一眼,又低下头。
别看沈小河现在怂得像个鹌鹑,他的心里正在盘算一件大事……
朱钦煜的破绽在哪?
能一击给这小王八蛋打晕吗?
一击不成要多少击?
沈河在脑子里已经演练了一套完整的越狱方案。
下一瞬,朱钦煜俯身,沈河只觉得眼前一花,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朱钦煜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他整个人端了起来。
朱钦煜在边境混了几年,又练了几年武,再加上吃得好,比以前壮了不是一点半点。
肩膀宽了,手臂粗了,胸口的肌肉把衣料撑得绷紧。
沈河被他抱在怀里,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老鹰叼起来的小鸡仔。
沈河面对这样的朱钦煜,都不好意思喊“小屁孩”了。
他觉得自己才是小屁该。
朱钦煜拖着他的屁股,把他的腿环绕在自己腰间,两个人面对面。
朱钦煜抱着他走到床边,坐下来。
温热的呼吸覆下来,他埋首在沈河颈间,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久处理政的疲惫:
“想出去?”
第270章 拥抱的温度~~
沈河眼睛瞬间微亮,像瞬间点亮了两盏小灯,整个人都精神了,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惊喜:
“你会放我出去?”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尊嘟假嘟?”
“尊嘟还是假嘟?!”
他在心里已经把朱钦煜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公朱上树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朱钦煜恢复正常了?
终于要放我出去了?
沈河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自己走出院门、走进阳光、走上南京街头的画面了。
朱钦煜没有回答他。
温热的呼吸覆下来,朱钦煜埋首在沈河颈间,没有动。
沈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脖子先等来了一下刺痛。
朱钦煜咬了他一口。
咬在颈侧的皮肤上,不轻不重,牙齿嵌进去的那一下,疼得沈河“嘶”了一声,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歪了一下,想要躲开。
可朱钦煜的大手早就扣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五指穿过发丝,指腹贴着头皮,将他牢牢地固定住,不让他躲。
沈河歪着脑袋,歪不过去,只能咬着嘴唇,忍着那一下又一下的、细细密密的疼。
朱钦煜咬完这边,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泛红的牙印,又在旁边的位置上又落下一个。
最主要的是,咬的力度还不轻。
疼得沈河一抽一抽。
他气得想骂人。
马德,狗钦煜!
去你大坝的!
他张嘴想骂,嘴巴刚张开,朱钦煜又咬了一下,把他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沈河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他的身体被朱钦煜的手臂圈着,动弹不得。
朱钦煜一只手环在他腰上,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像是一道铁箍,越收越紧,紧到沈河的胸口贴着朱钦煜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衣料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另一只手扣在沈河的后脑勺上,五指微微用力,不让他动。
沈河的头被固定住了,脖子被咬完了,锁骨上又被落下了新的印记。
锁骨、颈侧、下颌边,一处接一处,红痕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落在白皙皮肉上,刺眼又暧昧。
沈河快被气死了。
他整个人被圈抱在怀里,腰身被死死箍着,脑袋被按住乱动不得,只能被动承受这一通不讲理的宣示主权。
只有双手还不死心的在身侧、床面胡乱摸索,企图摸出个枕头、木枕、摆件,随便什么趁手物件,给朱钦煜脑袋来一记清醒重击,直接敲晕跑路。
可惜,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屋内空空荡荡,干净得离谱。
连根鸡毛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过。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沈河是病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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