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m……河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朱钦煜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东西吧,喜欢玩什么东西吧,吃穿用度都给自己最好的。
工作少,工资高,福利待遇各方面都不错。
这种老板,在现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良心老板啊!除了有时候脑子犯抽,其他都很好!
景祐帝看着他这副缄默不语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开口:
“《礼记》有言,‘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你说过你敬慕朕,既然敬慕朕,为何朕问你一句话,你都不肯答?你到底是忠君,还是只忠晋王?”
沈河挺直脊背道:“奴才自然是忠君的。《左传》有言,‘君命无贰’。可陛下问奴才的话,奴才答的是实话。晋王殿下与李将军,确实没有往来。”
“奴才不能因为忠君,就把没有的事说成有。那不是忠君,那是欺君。”
“呵”景祐帝冷笑:“伶牙俐齿的,也不知是谁教你。”
沈河继续装傻充愣。
“朕可以放过晋王,也可以放过李志章”
沈河松了一口气,看来老王八蛋的良心回来了,没有干那种伤尽天良的事了。
“但朕有个条件。”
景祐帝把茶盏放下,“你离开晋王府,来司礼监。朕任你为随堂太监。”
“这便是朕的条件,只要你应下,今日之事,便可作罢。”
沈河脑子有些发愣,他就不明白了,这景祐帝为啥就非他不可呢?
刘备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沈河不觉得自己能比得上诸葛亮,甚至连诸葛亮的一丝汗毛自己都比不过。
那为啥景祐帝就偏偏抓住自己不放呢?
第100章 期待
景祐帝看着他一脸茫然又不敢问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旁人难见的柔色,快得让人抓不住。
“但李志章恃宠而骄,不敲打不足以正朝纲;晋王锋芒太盛,不打压不足以服众臣。”
“朕会下旨,褫夺他晋王封号,降为镇国将军,命他以镇国将军之职,协理宣大蓟辽边备,督理军屯,兼查九边粮饷,即刻离京赴任。”
?那不是就远离京城,远离权利漩涡了吗?那不是就离大位遥遥无期了吗?
沈河知道景祐帝要平衡朝中势力,防止一方做大,那也不至于把朱钦煜发配边境吧?
那朱钦煜还能登上大位吗?
景祐帝看向沈河,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朕是看中你,才给你选择的机会。”
“若你不肯……”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一句话点醒沈河浑身冷汗:
“晋王府里,不只有你一个近侍。”
沈河霎时冷汗直冒,他听懂了景祐帝话语里的威胁,皇帝在晋王府安插的眼线可不少,没了沈河做假证,还有别人。
今天他若不答应进入司礼监,那自然会有别人站出来,按照皇帝的意思,把“晋王私通边将”的罪证坐得实实的。
皇帝再把李志章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到那时,朱钦煜真是万劫不复。
沈河没有选择。
权力的本质自带强势。
“奴……旨”
景祐帝紧绷的面色终于缓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抬手道:“起来吧,朕果然没看错你。”
沈河撑着发麻的膝盖缓缓起身,垂首道:“陛下,奴才恳请给奴才几日时间,奴才会与晋王殿下割席断交,一干二净。既为司礼监随堂太监,奴才便绝不会再与晋王府有半分私下来往,恪守本分,绝不敢逾矩。”
作为司礼监的随堂太监,皇帝的近侍,自然是不能与晋王府有多牵扯的。
沈河这么说,也算是对景祐帝表忠心。
果不其然,景祐帝眸中笑意更甚了,温和道:“准你所求,三日后,朕会让嫤儿来寻你,到时候怎么做,你自己抉择”
“奴才遵旨,谢陛下。”
沈河躬身行礼,一步步退出客栈,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身上,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背叛朱钦煜,以他性格,必定会怀恨在心,看来自己又回到3000刀悬挂在脖颈的日子了。
不对,好像也没有回到那日子,毕竟朱钦煜能不能登上大位都不一定呢。
另一边……
沈河刚离开晋王府不久,朱钦煜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地方钻出来来了,一身素袍,周身都透着低气压。
管家连忙躬身行礼,恭声道:“回殿下,奴才已按照殿下的吩咐,原封不动地将话转述给沈公公了。”
朱钦煜冷冷扫了他一眼,眉峰紧蹙,语气带着几分恼意:“本王何时吩咐你去告诉他的?多管闲事。”
管家顿时僵在原地,脸上满是尴尬,心里暗暗叫苦。
深井冰吧……
明明是你自己让我去告诉沈公公你昨天等了他多久,让我告诉他下次早点回来…
如今反倒怪自己多管闲事…
管家心里委屈,却也不敢辩驳,垂着头噤声不语。
朱钦煜背着手,指尖不自觉攥紧,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转头看向管家,语气生硬地问道:“那他……听完之后,都说了什么?”
管家愣了愣,故意装傻,抬眼试探明知故问道:“殿下说的‘他’,是哪位啊?小的愚钝,没听明白。”
朱钦煜脸色一沉,冷声道:“没谁,谁也不是。”
说罢,他转身就想往内院走,脚步迈得极快,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
回头狠狠瞪了管家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迁怒的别扭:“扣你一年俸禄!”
管家的脸瞬间苦了下去,连忙拱手“殿……下,沈公公说去给您买礼物去了,别罚小的俸禄了”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还要养家糊口呢!”
朱钦煜脸上的恼意还没散干净,他咳嗽了两声,道“那他说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见转机来了,连忙陪着笑回道:“奴才没敢问细,但沈公公心里记挂着殿下,定然会尽早回府的。”
朱钦煜抿了抿唇,心里那股别扭的委屈散了大半,故作随意地追问:“那你觉得,他会给本王买什么东西?”
“沈公公心思通透,最是懂殿下的喜好,蕙质兰心,选的礼物定然合殿下心意,小的这般粗笨,哪里猜得到呢。”
朱钦煜听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连忙绷住,挥了挥手让管家退下,自己则躲进了院边的偏房里,安安静静地等。
偏房里光线昏暗,他坐立难安,一会儿坐在椅上把玩着腰间玉佩,一会儿又起身走到窗边,探头往府门的方向望,满心都是期待。
从日上三竿等到日头西斜,阳光渐渐斜斜地洒进院子,洒得地面一片金黄。
他等得腿都坐麻了,心里既焦躁又忍不住盼着,连先前赌气的心思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干嘛?
买东西要这么久吗?
什么时候回来?
看来下次还是不能让他出去才行。
终于,院外传来管家急匆匆的小碎步声,压低了声音在门外禀道:“殿下,沈公公回来了!”
朱钦煜猛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脚步都迈出去了,才猛然察觉自己太过急切,又连忙坐回椅上,挺直脊背,摆出一副矜骄淡漠的模样,淡淡开口:“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管家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暗暗腹诽:
明明盼了一整天,偏要装出这般不在意的模样,真是口是心非。
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躬身应了句“是”,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可朱钦煜在偏房里左等右等,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窗外的阳光都渐渐淡了,也没等到沈河推门进来,更没见到半分礼物的影子。
他再也坐不住了,在偏房里来回踱步,脚步踩得地面轻轻作响,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又气又慌。
难道是公公忘了?还是买的礼物不合心意,不好意思送来?
若是是跟张白安买东西,那公公会忘吗?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终究是按捺不住,他又让人把管家喊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沉声问道:“他人呢?怎么迟迟不过来?”
第101章 寂静
管家苦着脸,一脸为难地回道:
“回殿下,沈公公回来后,脸色看着不太好,一言不发的,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就再也没出来过,奴才也不敢贸然打扰。”
朱钦煜心头一紧,瞬间忘了矜持,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是不是受伤了?还是在外面受了谁的欺负?”
“奴才问过跟着沈公公的暗卫,”管家连忙回道,“暗卫说,沈公公中途跟一个陌生之人去了街角的一家偏僻客栈,他们身份受限,无法靠近跟进,只知道沈公公从客栈出来后,心情就格外低沉,周身都透着落寞,身上没有伤口,也没听到客栈里有打斗声响,想来是没受皮肉之苦。”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