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他们可以躲避一次、两次,可若是偷猎者长期盘踞在此,迟早会有防不胜防的一天。
届时,他们又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安沐拒绝去思考这个问题,既然有威胁,那就彻底清理威胁威胁好了。
安沐缓缓收拢羽翼,眼底的倦意彻底消散,只剩下彻骨的冷肃。
他抬眸看向岁寒,灰白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泛着锐利的光,语气决绝而坚定:“不能坐以待毙,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出击,我们去找到他们的老巢,彻底解决掉这些祸患,”此刻的安沐露出了露出了属于草原上真正猎食者的锋芒。
岁寒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战意,没有丝毫犹豫,优雅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安沐的脑袋。
“好啊。”
即便是趴着的状态,岁寒那高大健硕的黑豹身躯在夜色中也依旧勾勒出了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周身凛冽的气场骤然铺开,与安沐周身的冷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岁寒的语气里也满是杀意,“等你的麻醉药效彻底过了,我们就出发。”
半夜的时候,看起来仿佛睡着了的安沐突然就睁开了他的眼睛,那眼神中锋芒乍现,哪里看的出来半分的睡意。
岁寒也睁开了眼睛,那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麻醉的药效已经完全过了,甚至因为药效让他白天好好睡了一觉的原因,此刻的安沐精神抖擞,看样子随时能够能够上去大战八百回合一样。
“老婆,我们走,我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安沐已经张开了翅膀准备滑行下去,突然想起了什么.莫名的直觉让他顿了一下。
“我们带点臭香草。”乘2。
安沐和岁寒同时说出了这句话,两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差异,接着就是笑意,想到一起去了,有用没用,先带上嘛。
他们两只下树的动静不算小,洞穴中正在呼呼大睡的义气兄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腿一蹬就醒了过来。
看到安沐和岁寒大半夜的离开这里不知道要做什么去,义气兄小小的脑袋歪了歪,想不通,难道是怕了它的勇猛,要连夜逃走吗?
哼哼,这是不可能的,义气兄高高的昂起下巴,决定跟上去看看,以后好打架,毕竟他可是立志要当草原上最厉害的打手的。
安沐和岁寒看了义气兄一眼,没有拒绝。
平头哥生性凶猛无畏,看起来对偷猎者也充满了敌意,有它同行,或许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夜色愈发浓重,晚风裹挟着草原独有的草木腥气与泥土的潮湿气息,吹动着枯黄的草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鬣狗低沉而悠长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为这片暗夜增添了几分危险的诡谲。
岁寒率先迈步,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四肢轻盈地踏过草丛,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的嗅觉格外的敏锐,很快便捕捉到偷猎者越野车残留的汽油味,以及他们身上浓郁的,无法洗去的血腥气,顺着气味的方向,朝着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安沐振翅腾空,灰白色的羽翼在夜色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盘旋在高空,锐利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扫视着下方每一寸土地。
高空视野赋予他得天独厚的优势,任何细微的动静、隐藏的陷阱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同时,他不断调整方向,引导岁寒避开偷猎者可能留下的陷阱,快速推进着。
平头哥紧随在身后,短腿全力奔跑,灰褐色的身影在草丛中灵活穿梭,如同一颗不知疲倦的小炮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没有一的懈怠。
一路疾驰,穿过连绵起伏的草浪,越过蜿蜒曲折的溪流,翻过几处低矮的丘陵。半个小时后,一股混杂着血腥、腐烂、汽油与人类汗臭的复杂气味,愈发浓郁地钻入鼻尖,令他们作呕。
安沐缓缓降低高度,收敛羽翼,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棵高大的树木顶端。
借着浓密枝叶的掩护,他凝神望去,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赫然矗立着几顶简陋的黑色帐篷,帐篷周围停放着两辆沾满泥土与草屑的越野车,正是白天偷猎者驾驶的车辆。
他们果然有固定的据点。
安沐和岁寒扫视着这里的一切,当他们看清楚的时候,瞳孔狠狠的一缩,紧接着就是无尽的怒火充斥满了他们的眼睛。
这些人真的该死,不可饶恕,不能原谅。
第286章 动物们的<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1
安沐和岁寒的目光中,都是难以遏制的怒火。
只见在这些所谓的人的据点周围的空地上,赫然摆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铁笼子,冰冷的铁栏在夜色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笼子里关押着形形色色的动物,有很大一部分这片草原上珍稀濒危的物种,也有看起来就奇货可居的动物。
几头年幼的狮子蜷缩在笼子角落,皮毛沾满污渍,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发出微弱的呜咽。
一头体型不算庞大的黑犀牛被牢牢锁住四肢,厚重的皮肤布满伤痕,口鼻处有新鲜的血迹,虚弱地趴在笼中,看起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只非洲穿山甲蜷缩成球状,鳞片上沾染着泥土与血迹,在笼子里瑟瑟发抖。
还有数十只色彩各异的珍稀鸟类,羽毛凌乱不堪,有的翅膀被折断,只能无力地撞击着冰冷的铁栏,发出凄厉的哀鸣,有的已经趴在地上了看起来奄奄一息。
更令人心惊的是,帐篷外的木桩上,赫然悬挂着许多动物的尸体和皮毛。
或是干燥的,或是新鲜的皮毛在晚风中轻轻晃动,有羚羊、有斑马,甚至还有几具残缺不全的猛禽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安沐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窒息。
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些鲜活的生命,本该自由地驰骋、翱翔在这片草原之上,却因为人类的贪婪,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而且这些人类也未免太过嚣张,他们是觉得这么多血腥味引不过来猎食者,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目的?
与此同时,平头哥兄弟也紧赶慢赶的跟了过来,它自以为没有被发现,悄悄地靠近,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
当看清据点内的景象时,它呆立在了原地,眼眸瞬间变得有些红,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致。
从出生起它就已经在这片大草原上生活了,猎食者捕猎的血腥场景它不是没有见到过,可它清楚的知道,这是生物生存的正常本能。
但此刻印入它眼中中,却是一场非正常情况下的屠戮,这里面有的是它的天敌,有的是同类,有的一生都不会打交道,但在此刻,它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伤。
它只是头铁倔犟,并不是傻,本质上,它们这些生物都是一样的。
岁寒的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咕噜声,那不是平日里和安沐一起时温柔安抚放松的声音,而是带着浓浓的杀意的威胁声,他在生气,他在愤怒,偷猎者,无论遇到多少次他都厌恶至极。
两只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滚的情绪,继续观察。
据点里面,白天见过的那五个偷猎者有三个没有看到,有两个坐在外面,不过从帐篷的灯光透出来的影子可以看到,那三个就是被他们咬伤抓伤的人躺在垫子上,应该是被包扎了起来,此刻正在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安沐表示唾弃,活该。
岁寒趴在灌木后面,目光幽幽地看着前方,听着那些痛苦的呻吟声,尾巴甩了甩,不难看出,他是在高兴,只是那眼神中还闪过一丝遗憾,岁寒心想:当时下口是不是有点太轻了,这还有力气叫唤呢。
遗憾jpg.
除此之外,这片据点又多出十几道身影,粗略一算,足足有二十余人。
大半夜的,这些人和有那个毛病一样,不说睡觉。
他们有的围坐在帐篷前的火堆旁,一边喝酒一边大声谈笑,言语间满是粗鄙与贪婪,谈论着如何将捕获的动物高价贩卖。
有的正在擦拭枪支与麻醉枪,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晚风,显得格外冷冽。
还有两人手持着枪械,在据点周围来回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看来他们也不是不是完全的傻子,还知道巡逻警惕呢。
安沐与岁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一片冷冽。
对方人数众多,而且持有致命武器,若是贸然强攻,不仅没有办法报仇,救下这里面所有的动物,他们自身也会陷入险境。
必须等待最佳时机,也必须想一个合适的办法。
嘴里一直叼着的臭香草的味道阵阵传来,安沐眼珠子转了转,就有了主意。
平头哥兄弟不知道岁寒他们趴着一直看着对面在做什么,它这会儿还陷入在悲伤中,当然了,也没有真的傻上去莽莽干,那些两脚兽手中的东西有多危险,他今天已经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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