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香,就是吧,安沐现在觉得自己又亿点点羞于见蛇。


    最不可能的想法得到了证实,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想到自己之前一天天有事没事脑补的那些东西,有些东西它根本上不得台面,摆出来都得被叫警察的那种。


    就比如:他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主动了解过蛇类,但是咳,毕竟是信息时代,还是听说过一些见闻的,就像蛇都有两个这样的。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吧,但这不是迟早的事嘛,他作为当事人会好奇这个过程是怎样的,也很正常吧?


    岁寒当时听到以后还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基部,嗯心想:原来小可爱这么期待这种事情。


    他之前也看到过别的同类组成的繁殖球,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那么多雄性森蚺围着一条雌性森蚺,他不觉得那有什么好的,但是想到他和小可爱可以勾勾缠缠,那真的是想想就很开心了。


    安沐想归想,羞涩归羞涩,但这并不耽误他干饭,它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就把这只水豚给一点点吞了进去。


    但凡要是有人类看到这一幕,其实都会觉得恐怖,但在这人迹罕至的雨林中,一般也没有什么正常人类,只有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家小可爱,觉得可真是太可爱了的岁寒。


    安沐刚把水豚吞完,肚子立马就变得圆滚滚地鼓着了,整条森蚺都软成了一团,懒洋洋地往岁寒身上一贴。


    他们冰凉顺滑的鳞片相贴,彼此的温度互相交换,安沐心里还在纠结:这不公平,已知岁寒可以听到他心里想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话,再已知,他没有这个看起来就很好用的金手指,结论就是:天道爸爸不爱他了。


    想想自己每天嘶嘶嘶的,岁寒就能通过他的心声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他,全凭他对岁寒的爱,还有脑补在翻译。想想也是怪心酸的嘞。但事已至此,饭也吃了,有点不想动弹了,还是先歇歇吧。


    安沐一贴上来,岁寒就立刻停下动作,两米五长的身躯极轻极缓地盘过来,一圈一圈,把安沐妥帖地护在最中央。


    这是森蚺对最在意的同类才会有的姿态——圈着保护,也是岁寒感觉最满意的姿势,因为这种姿势可以完全把他的小可爱圈在他的怀中,像是拥有了整个小可爱。这种圈护带来的安全感可太让蛇安心了。


    安沐很自觉地把脑袋搭在岁寒的颈侧,好吧,七寸应该会更好。他的蛇信子轻轻一吐,玩闹似的碰了碰岁寒的鳞片,以报没有金手指的伤心之仇。


    他这一下,轻得像是羽毛轻轻撩过身上的鳞片,但却让岁寒整条蛇都微微一僵。


    其实安沐心里还臊着,小声在心里嘀咕:你真的什么都听得见啊。


    岁寒低低地嘶了一声,很认真的回应了安沐,安沐没听懂,但不妨碍,他知道岁寒这是在肯定。


    安沐脑袋不甘心的轻轻撞了一下岁寒,决定放下这件事情,听到心声就听到心声吧,反正这么多事,接下来他的节操也不剩多少了,岁寒也不是别人,包袱可以没有那么重。


    岁寒听着心声不心声的,倒是没明白安沐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感觉到小可爱的心情豁然开朗了不少,就开心的用自己的头,一下一下,极慢地蹭着安沐的头顶。


    森蚺没有手,不能摸,不能抱,蹭头,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温柔的抚摸。


    安沐被蹭得浑身发软,尾巴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勾住岁寒的尾根,一勾,又一松,再轻轻缠上,像在撒娇,又像在勾引。岁寒的呼吸都放轻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怀中小家伙每一寸鳞片的温度、每一次细微的扭动、每一个没说出口的念头。


    安沐在想:岁寒的心跳声好快啊,“咚咚咚”的,两道不同频的心跳声贴合在一起,渐渐形成了同一频率,他恍然原来他的心跳声也很大。


    岁寒尾尖悄悄缠上安沐的尾巴,一圈,又一圈,不紧不松,刚好把他圈在身边。


    岁寒的缠绕,从来都分两种:一种是捕猎,致命。一种是爱人,至死方休的温柔。


    安沐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抬眼看岁寒。


    在很多原始部落中森蚺会被他们视为神明,他是雨林的守护者,是绝对的理智和能力的象征,是力量与强大的标志。


    但在此刻,明明都是森蚺,可安沐就是觉得岁寒看他的眼神,软得能滴出水。他的鳞片都像是悄悄发烫。


    若是有纪录片拍到这里,一定无法相信一向没有感情的森蚺竟然可以露出如此温柔的一面,那冷冽的蛇瞳仿佛都带上了莹润的温柔。


    安沐也不想那么多了,反正事情都这样了,而且他从头到尾心里想的都是岁寒,干脆也就破罐子破摔,整条蛇缠得更紧,身体自然地和岁寒交缠在一起,鳞片贴着鳞片,纹路对着纹路,仿佛他们天生就应该嵌在一起。


    雨林的风穿过树叶,阴凉湿润。两条森蚺静静交缠在一起,像是这片森林的守护者静默。


    但只有他们彼此知道,他们的温度、气息、甚至灵魂都在此刻相通。


    第98章 第一重危机


    肚子里的水豚好歹消化了一些,嗯, 安沐又想晒太阳和荡秋千了,他从岁寒身上滑下来一点,左右看看,最终相中了一棵非常高大的树,呲溜呲溜的,就一圈一圈绕着树干往上爬。


    他如今两个多月大,身子还是细细一条的,满打满算也就一米长短,大概成年人大拇指差不多粗细的样子。游动起来歪歪扭扭,像根没长开的小绿带子,放在树干上不动,还以为那就是条藤蔓呢。


    岁寒听到他的小可爱想晒太阳,也不阻止,就在他身侧,等安沐找到了满意的树枝,往上面一挂,荡来荡去的你别说,更像条藤蔓了,岁寒看着只觉得他家小可爱真是太可爱了,荡起来都比别的同类好看,他不想离安沐太远,就也跟着挂了上去。


    好在安沐早有预料,挂着的这根树枝还挺粗的,位置也好,不仅能间接地接受到破开层层枝桠洒下来的阳光,而且还结实,挂着他们两条‘绿色绳子’荡来荡去的,也很稳当。


    安沐越荡越起劲,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荡秋千这么好玩呢?荡来荡去,还换着花样地荡,嘿,他就是掉不下去。


    这时他眼尖的看到一只蜘蛛在对面树干上结的网,那只蜘蛛的足尖粉白粉白的,还挺好看。


    黑豆豆的小眼睛在某一刻和安沐对视上,安沐也不清楚那是不是它的眼睛,只是看到这只辛苦的蜘蛛,他忽然有些心疼对方,所以他决定让这只小蜘蛛歇一会儿,不要那么辛苦了。


    蛇尾尖尖悄悄翘起,用劲一荡,‘啪’的一声,可怜的小蜘蛛辛辛苦苦织了一整天的网,眼看着马上就要竣工了,被安沐给整锅端了。


    但老话说的好呀,做人不能太嚣张,做蛇当然也一样啦,就算你是森蚺也不可以。


    这不,安沐太过嚣张,力气用过了头,这一荡小蜘蛛结的网是没了,他也要掉下去了。


    安沐万万没有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闭着眼睛心里啊啊啊的叫着:“救命救命,岁寒岁寒,我要掉下去成为一条蛇饼了。”


    其实这个高度还好,掉下去也顶多就是晕乎一阵儿,反正能很快反应过来,但天性使然,人类从高处掉下去,下意识的就会先喊,安沐还有这个习惯呢。


    好在我们的岁寒一向很靠谱,只听‘啪’的一声,岁寒上半身圈着树枝,下半身被拉得笔直,把安沐紧紧地勾住了,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努力了。


    岁寒为了不让自己的小可爱摔成蛇饼,很努力的用上半身在树枝上一努一努的,渐渐的下半身的身躯也收回来了一些,好一会儿,两只蛇这才重新安全的挂在了树枝上。


    安沐涂着蛇信子喘气,觉得自己可真是欠的,就在这时,一只小蜘蛛顺着一根蛛丝慢慢地从对面的树枝上晃了过来,安沐一看,这不就是那只他‘心疼’的小蜘蛛嘛,他们再次对上视线,安沐有些心虚地率先移开了眼睛,假装自己是无辜的。


    他下次还敢。


    时间在这片神秘的雨林中悄然滑过,岁寒和安沐又长大些,这段时间下雨很频繁,一个月中几乎有二十五天都在下雨,整座雨林都潮乎乎的,不过森蚺们也很适应这样的环境就是了。


    只是这样的环境对于还没有长大的森蚺来说算不上友好,它们还远没有自己的前辈们有着丰富的生存经验和足够庞大的身躯。捕猎的难度增加,随时存在的天敌都能在瞬间要了它们的命。


    岁寒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他知道这段时间有多么危险,所以最近看安沐也是格外的严格,本来就算的上是时时刻刻黏糊在一起,这下更好了,安沐像是长在岁寒身上一样。


    今天的雨势格外的大,岁寒带着安沐游在水泊中,准备去上流,那里有一处天然的洞穴,它们准备在那里度过接下来的就好,野兽的本能让岁寒感觉到了危险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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