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沐很有大哥风范,抬起自己的上半身搭在大圆子身上,叠猫猫玩,很快,大圆子就忘记了委屈,和安沐在巢穴中你压我我压你的玩闹起来。


    安沐甩动着自己长长地尾巴,在大圆子眼前晃来晃去,像是个逗猫棒一样。


    果然,大圆子的眼睛跟着安沐的尾巴来回转动,它的小屁股也撅了起来,前爪在身下的干草上一收一放的抓着,某一刻,突然扑起来想要抓住这根在它眼前晃悠地逗猫棒。


    安沐“唰”地一下把尾巴摆开,大圆子扑了个空,在干草上来了个脸刹。


    它一脸懵的抬起头,湿漉漉的鼻尖上粘上了一缕银灰色的毛,大圆子眼珠聚焦,想要看清楚是什么入侵了它的鼻子。


    “唧唧”,安沐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大圆子把自己变成斗鸡眼了。


    “唧嗷~”大圆子鼻头痒痒,打了个小喷嚏,毛毛被吹掉了。


    大圆子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在笑自己,只是看着安沐依旧在身后摆了摆去狗勾引豹豹的大尾巴,再次扑了上去。


    这次,光顾着笑大圆子的安沐没有躲开,被扑了个正着。


    “嗷~”这次安沐笑不出来了,大圆子扑到了他的尾巴,开始磨牙了。


    3个月大的小雪豹已经开始长牙了,和人类幼崽一样,总是时不时的想要磨磨牙床。


    雪豹的尾巴太敏感了,及使起小幼崽磨牙的力度都让安沐痛的嗷出声。


    他赶忙一下抽回自己的尾巴,盘到了身前,看着湿哒哒的尾巴尖,一脸嫌弃,但为了缓解痛意,还是吹了吹。


    磨牙棒突然没有了,大圆子也不生气,直接压到安沐身上咬他的耳朵。


    耳朵也是雪豹敏感的地方,感觉到危险,安沐的耳朵一下子向后贴服,变成飞机耳了。


    他被大圆子激发了斗志,立马反击,两只幼崽在这不大巢穴里滚来滚去,毛毛乱飞,身上都沾了不少干草枝。


    玩累了,安沐和大圆子就一起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巢穴外。


    说实话,自从可以看清楚周围后,每次母豹出门他都会担心,根据他的观察,他们的母亲并不年轻了。


    体型并不像壮年雪豹一样强健有力,而是略微显得有些消瘦。银灰色的毛发底色上的分布着黑色环状斑纹,但毛发没有什么光泽,在脖颈周围还掺杂着一些白毛,格外显眼包。


    而且,每次出去捕猎,安沐有大概估计时间,大概在两个半小时以上,而且母豹的爪子看起来磨损不少,虽然眼睛依旧看来睿智明亮,但这些特征足以让他估计这一世的母亲,如今的年龄应该也在10岁左右了。


    而且,看情况就知道他们这是野生雪豹,一般野生雪豹的寿命大概在10-15年,只有少数健康个体能活到16-18年。


    这些猜测随着母豹出门时间越来越长,让他得到了验证。


    不过这些事情他也改变不了,母豹不可能不去进食,而他们还小,也只能依仗母豹,对于幼小的他们来说,失去母豹,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所无论如何,每次母豹出门时,他都会在心里祈祷她可以平安归来。


    母豹出门时外面的天看着不过是蒙蒙亮,等的时间久了。两只崽已经眯着眼睛睡着了。


    安沐的耳朵突然抖了抖,他一下子睁开自己雾蒙蒙的大眼睛,害怕是什么捕食者进来了。


    好在,不是危险,是他们的母亲回来了。


    喀秋莎嘴里叼着一只鼠兔进来放到了草堆上,喉咙里发出低低地呼唤声。


    安沐站起来抖了抖毛,看大圆子还睡着,低头咬了一口大圆子的尾巴就赶紧跳开,大圆子“呜”的一声就睁开了眼,还有些琢磨不清楚情况。


    喀秋莎喉咙里再次发出声音,这次带了些催促地意味。


    第25章 日常1


    大圆子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和哥哥一起走到母亲身边。


    喀秋莎把撕碎的鼠兔用嘴巴往他们嘴边推了推,她嘴巴张开,露出后面的牙齿在鼠兔身上磨了磨就放开,然后示意幼崽学她的样子。


    安沐上辈子是丹顶鹤,虽说早就习惯了吃肉,但他吃的最多的还是各种鱼肉,这血淋淋的肉他还是头一次接触。


    他甚至看到了鼠兔的肉还弹动了一下,嗨,有些令豹豹害怕。


    倒是大圆子歪了歪脑袋,然后率先扑了上去,它笨拙地抱住一块还带有余温的肉,毛绒绒的小脑袋埋下去,小奶牙学着母亲的样子凶狠(可爱)的啃咬。


    欸呀,有点香欸,大圆子继续努力。


    那用劲程度,看着就有过万战力,实际上嘛……


    额,没有破开一点皮,气势很足。


    鼠兔的皮肉看着软嫩,却也不是如今的小雪豹能够轻易撕开的。


    大圆子吭哧吭哧地拽了半天,屁股仿佛都在用力,撅得高高的,大尾巴着急地扫在干草上。


    太过用劲了,反而适得其反,一下被鼠兔肉攻击了,没咬稳,肉块被甩了上去,然后做了自由落地运动砸在了它自己的脑袋上。


    “咩嗷”叫了一声,大圆子吓得跳了起来,虽然只离地了五厘米不到。


    哈哈哈哈哈,安沐看热闹看的起兴,结果屁股上就被拍了一爪子,让他一头扎进了鼠兔肉里。


    安沐:“……”好久没被揍过屁股了,真是久违的感觉啊,天下母亲都一样,噫噫呜呜。


    被拍地埋在肉里,安沐赶紧把自己脑袋拔出来,鼻尖萦绕着香味,他不自禁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头,艾玛,是有点香哈。


    带点儿丝丝的甜味,不错不错,看来雪豹的感官系统很喜欢这个味道。


    这还纠结啥,不就是血呼啦查嘛,小问题。趁热吃,才是王道。


    他叼了一块肉在嘴里,就发现,嘿,他还笑话大圆子,他也咬不动啊,没关系,他可以先嗦嗦味。


    “呲溜呲溜,”好次。


    大圆子与那块肉搏斗了半天,发现根本咬不动,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干脆学着安沐,找了一块小小的碎肉含在嘴里,嗦味。


    味道看起来也很合大圆子的胃口,这是他们从出生到现在,除了母乳,头次一吃到别的食物,适应良好。


    嗦的感觉没味了,安沐就用小乳牙慢慢的磨,磨啊磨,还真磨下来点肉沫。


    喀秋莎蹲在巢穴口,琥珀色的眸子垂着两只幼崽,看它们嗦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很满意,喉咙里发出低沉柔和的咕噜声。


    最后看他们嗦累了,就把剩下的碎肉咬在自己嘴里,咬成碎末,然后让安沐和大圆子吃掉。


    风卷着雪粒打在岩壁上,巢穴里却暖融融的,满是幼崽们细碎地啃咬声和奶气的叫唤声,成了这片雪山中亮色的点缀。


    吃饱喝足,安沐趴在自己的母亲身边,出神地望着洞穴外,他在想,那个声音说的就是真的。


    但是他该怎么找到岁寒呢?或者说,他还能认出岁寒吗?


    岁寒还有丹顶鹤的记忆吗?还会记得他吗?如果不记得怎么办?他还会找到他吗?


    太多的担忧让安沐时常出神,他以一个人类想法去揣度动物的思想,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屁,安沐不认,他心里拍了自己一下。


    虽说缘分不可强求,但不求一求怎么知道求不了呢。


    但是这都是他长大后的烦恼,起码现在,他想也没用,因为他还得在母亲身边学本领,还是只豹崽崽呢。


    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个声音没骗他,是因为,另外半句话已经得到了证实。


    说他不能沟通,不是说他哑巴了,而是他根本听不懂老母亲还有兄弟的话。


    起初意识混沌时,老母亲话就很少,大圆子嘴里多是些无意义的呜呜噫噫,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听不懂豹语。


    直到一个星期前,老母亲呜嗷呜嗷了半天就出门了,大圆子回应似的呜了一声,而他,根本听不懂老母亲说的话。


    还是相处多了,通过观察肢体语言,半蒙半猜才知道的。


    好家伙,开始他觉得自己都成了豹盲了,听不懂豹语啊,后来发现,大圆子也听不懂啊,大家都是观察派,好了,平衡了。


    大概丹顶鹤那一世,是专门给了他一个金手指吧,让他适应适应动物的身份?


    现在收回了金手指,除了刚开始有些慌张,现在他已经很淡定了。


    听不懂没关系,他可以创造自己的豹言豹语,等遇到岁寒了,教他。


    时间过得很快,从这天后,老母亲每次出门回来都会带一些动物的碎肉,最多的就是鼠兔和旱獭,偶尔还会有石鸡。


    除了让他们开始接触更多口味的食物,喀秋莎偶尔也会带它们出巢,就在巢穴周边的缓坡活动,这是他们难得的放风时间。


    安沐很喜欢,要知道,要是老母亲出门发现它俩偷溜出巢穴就会被揍屁股,没有一次例外。


    第一次放风,安沐就发现它们生活的地方林线很低,估计只有250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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