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孩子怕是跟大型猛禽缠斗了不少时间,那些羽根,可全都是被利爪扯断的痕迹。”
“看伤口,应该是金雕,丹顶鹤和金雕的领地有一部分的重合,遇上也有可能。”
“它们两只也厉害,竟然撑了那么长时间,不仅顺利逃脱了,还知道找我们求助。”
“总感觉是安安的主意,上次不是还带着岁岁来偷我们的油布,机灵的不像话。”
“哈哈,这有什么,有一次我和小林他们去巡护,带的背包中有小面包,安安那家伙趁我们不注意,带着岁寒偷走了,最后还知道把包装袋扔回来。”
“你可别说,现在弄的我们稍微接触一下就知道是它俩了,治好了一点鹤脸盲,哈哈,就是太滑头了,几次想给它们两个带上脚环都没抓住。”
“就是,聪明的不像丹顶鹤,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灵性的呢,就想着看能不能检查一下,结果根本抓不住。”
“说不定几年前偷摄像头的也是安安它们两个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住了一个人类的灵魂呢。”
“就不能是成精了?”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啊。”
“但可以偷偷成精啊。”
“哈哈哈哈哈”
……
此时昏睡的安沐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儿被人扒皮了,已经完全放任自己沉睡过去。
第13章 苏醒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碘伏的气味,麻醉剂的药性已经被消耗完,沉睡了整整一夜的安沐大脑仍旧有些混沌,他恢复了一些意识。
他不停的努力想要睁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终于,眼皮使劲颤了颤,掀开了一条缝,一道柔和的灯光落入眼中。
安沐记得,他和岁寒已经得到了救治,给他动手术的医生也说岁寒已经脱离危险了。
他急切的想要抬头看看岁寒在哪里。可是脖子已经被包扎起来了,暂时动不了,好在,有医护人员发现他醒了,走过来惊喜的看着他说:“安安,你可终于醒了,谢天谢地。”
安沐急切的发出几声“唳唳”声,眼睛不停地眨动,医护人员以为他是害怕,还安慰了几句,但发现安沐依旧很着急,灵光一闪,试探性地说:“你是在担心你男朋友吗?安心一些,它就在你的隔壁床位,只不过你现在脖子不能动,还看不到,岁岁那边也不好随意挪动。”
医护人员说完这句话就发现安沐不再焦急地鸣叫,而是轻轻叽叽了一声,仿佛在对他说知道了,谢谢你。
医护人员被自己的脑补笑到了,但安沐确实是在听完他说的这句话以后就不再表现的那么急切了,而是平和下来。
这么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丹顶鹤的智商本来也不低,更何况是这只格外聪明的丹顶鹤呢。
安沐不清楚这个医护人员心里在想什么,知道岁寒是真的平安就足够了。
不过,这些人类果然就是在偷窥他们,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搞基丹顶鹤夫夫了。
冷静下来,想到了刚刚医护人员嘴里的两个名字——安安和岁岁。
这是他们给他和岁寒起的名字吗?哎呀,意外的和他们本来的名字很像。
松了紧张的情绪,安沐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痛,刚刚鸣叫时因为有些用力,牵拉到了颈部肌肉,气管的震动让他疼的想要唳出声,但是他忍住了,再叫出声也不是加重痛感而已,他还是老实一点吧。
翅膀也被厚厚的纱布裹起来了,安沐试探的抬了一下,“嘶”,好疼,他停止了自虐行为。
痛感一直在拉扯着他的神经,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要再关注伤口的痛感,安沐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虽然脖子现在转动不了,但安沐自有妙招啊。
怎么打量呢?当前是用他那坚强的眼角余光打量。
这里应该是一个恒温隔离病房,约摸着有3平方大小,墙面和地面都铺着防滑抗菌的浅灰色橡胶垫,边缘已经被打磨得圆润没有棱角了,在他的左上方一侧的地面一角那里有一个浅槽,安沐看到里面铺着细沙和水。在一边的角落还放了一捆晒干的芦苇
房间顶部装着恒温灯和换气扇,安沐听到了气扇轻微工作的声音。
安沐想,从前是他们带着丹顶鹤住这样的豪华单间,没想到如今他还可以亲身体会到,怎么说呢,感觉还不错,虽然<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不大,但也没有让他觉得太过压抑,用来短暂居住的话还是很不错的。
在安沐已经打量累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要睡着地时候,忽然一阵极轻的唳鸣飘过来,细弱,却带着让他再熟悉不过的频率。
安沐的瞌睡虫瞬间跑了,眼睛都睁大了,他屏气凝神仔细地听着。
那道声音微弱又干哑,而且隔着厚厚的钢化玻璃,但安沐确定他就是听到了。
岁寒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没有来得及惊慌,第一时间就寻找他的安沐,可是他的安沐并不在他的身边。
右翼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翅膀,却被一股钻心的痛拽住,疼得他浑身一颤,脑袋都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昏迷前的记忆一幕幕划过,碧蓝的天空的天空,葱葱的草地,他和安沐在觅食,但金雕的影子突然出现,他盯上了自己的伴侣。
金雕像是一片乌黑的云,从云层里俯冲而下,翼展遮天蔽日,尖锐的唳声撕裂长空,带着凶戾的杀气。他急急的就迎上去和金雕战斗在一块儿。
无论他再怎么小心,金雕的利爪还是擦过他的翼膜,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血珠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落在草地上,也惊醒了他吓坏了的伴侣。
他不听话,不愿意自己飞走,勇敢的加入战斗,岁寒看到金雕抓伤了他的伴侣,那一身平时自己梳理都极其小心的羽毛被抓到的纷飞,他疯了一样的反击。
他记得,金雕被他们打走了,但是他们都没了力气。
安沐叫他再坚持一下,他听话了,可是后面他真的坚持不住了,耳边似乎还环绕着伴侣一声声泣血的哀求,他似乎是要死了。
记忆戛然而止,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又醒过来了,下意识地想要寻找安沐,却发现安沐不在自己的身边。
他急切的一声声呼唤,他以为自己用了很大的声音,可实际上他的声音微弱的几不可闻。
但安沐就是听到了,在医疗人员都没有注意到岁寒醒来的时候,安沐知道了。
“唳——唳——”安沐,你在哪里?
“唳——”安沐,安沐。
顾不得脖子上的伤口,安沐大声回应:“唳——”岁寒我在这里,你不要担心。你千万不要乱动,我们都没事儿,人类救了我们。
“唳——”安沐,你在哪里?伤还好吗?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唳唳——”不要着急,现在我们都伤的太重了,身体动不了,我就在你旁边,要好好养伤才能看到,好吗?
“唳——”好,我听安沐的。听到了安沐的声音,确认他们现在都很安全,岁寒才没有那么急切了。
安沐发出的声音太大,把正在备药地医疗人员惊动了。
他转过身来,这才发现,另外一只丹顶鹤也终于醒了。
他一下就注意到安沐的脖子上的纱布已经渗了血,轻呼一声,立马给他换药,一边换一边念叨。
“安安你是不知道自己伤口疼吗?还叫那么大声,就算岁岁醒了你很高兴,也不能这么不顾自己地伤口。”
“你说说你,都隔了两层钢化玻璃,看也看不到岁岁,怎么就知道他醒了,这是什么恋爱脑的天赋吗?”他并没有听到岁寒微弱的几乎听不到叫声。
“你能不能先顾虑一下自己的伤口,你看看好不容易包扎起来,这又渗血了。”
“还有还有,你这样岁岁不得把你吃的死死的,一点都不稳重,你看看,人家岁岁多稳重,醒来也乖乖的。”
安沐默默闭眼,假装自己听不到,什么恋爱脑,让另一半感觉到安心难道不是他们应该做的嘛,再说了我都是鹤了,就算恋爱脑又怎么了,你啰嗦了,人类~
医护人员动作很轻柔,但脖子毕竟是个敏感的地方,安沐还是疼的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别动,你还知道疼啊,知道疼还喊那么大声,”医护人员嘴上埋怨,但动作确是更加温柔了。
安沐也确实忍住没动了,看你这么负责任那我就原谅你说我是恋爱脑的话了。
第14章 养伤进行时1
在恒温隔离病房中,两只被重点关注着,完全隔离了外界环境的干扰。
每天除了医护人员会定时给他监测身体体征,换药,辅助喂食以外再没有见到其他的人。
安沐脖子上的伤还没有愈合,但每天为了不让岁寒担心还是会叫两声安抚对方。
岁寒也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没一会儿就会硬抬着脑袋去张望看安沐,医护人员根本劝不住啊,可把他们头疼坏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