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誉非跟洛泠都是半妖,他们的父亲是上一任越城镇妖司的镇妖官,母亲则是一只修成人形的金雕。
两人机缘巧合之下相识,接着相恋,然后登记结婚。<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先生下长子洛誉非,五年后又生下次子洛泠。
洛泠出生后不久二人婚变,分道扬镳。洛誉非跟着父亲,洛泠则跟了母亲。
多年后越城镇妖司辖区内发生一起大案,连续十几名法力低微的小妖无故失踪,他们的亲友纷纷向镇妖司报案。
洛父亲自带人追到了作案者的老巢,发现主谋居然是他的前妻,也就是洛誉非和洛泠的母亲。
他们抓走那些生下来就拥有化人能力的小妖,是要用他们进行实验,试图通过改造他们的基因从而提高战力,建立一支听命于她的异种兵团。
“二十三司共设置两处关押罪妖的监狱,一个在天青山,另一个在洛君山。”陆知年说,“经过首都中心局的宣判,洛泠的母亲被关进了天青山的锁妖窟,判处无期徒刑,永世不得自由。”
当年那处实验室被查封了,但没人想到,那个地方或许并不是他们唯一的窝点。
那个案子了结六年后,天青山突然遭遇不明力量突袭。
那是一批战力极高且不怕疼不畏死的妖类,他们试图打开锁妖窟将数万名罪妖放入人类社会。
他们来势汹汹,准备充足,天青镇妖司被打得措手不及。
镇妖官程善渊殉职,三名亲传弟子和手下精锐悉数牺牲,换以全歼敌人,守住了锁妖窟。
“当时无碍重伤,天青镇妖司无人坐镇,辖区内的妖类蠢蠢欲动。是洛誉非将他手下的精锐悉数派了过来,加上洛城以及其他各司的增援,天青山辖区才能保持安稳。直到两年后无碍伤势大愈,那些人才陆续撤离。”陆知年说,“所以我跟无碍都很信任洛誉非。洛泠是他亲弟弟,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幕后黑手居然是他。”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暗中追查当年那批异种妖类的来源,今年年初终于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是洛誉非的眼线送来的消息。”
“所以从年初开始,我们就在布局,试图引蛇出洞。”
洛誉非派出去的卧底成功将对方引来,陆知年跟程无碍合力在锁妖窟外布下阵法,准备活捉入侵者。
关键时刻洛泠突然倒戈,出手重伤程无碍。
“要不是无碍修为比洛泠高出一大截,恐怕直接就命丧当场了。”陆知年说,“而他守的是阵眼,他一倒,整个阵法就会变得不堪一击。那些变异妖类一旦闯出来,仅凭我们根本挡不住,锁妖窟必破无疑。”
贺时惊骇非常,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他实在很难把陆知年说的那个洛泠跟他认识的洛泠关联到一起。
贺时忽然想起来:“十年前我在这里见过洛泠。”
程无碍看向贺时。
“就是我来找你那天,下山的时候碰到了他。”贺时说,“当时他说在这里有工作。”
“你十年前来过天青山?”陆知年惊讶,“什么时候?”
“正月初十。”贺时说。
“那个时候他应该是被洛誉非派来支援的。”陆知年说,“我记得无碍是正月十一才醒过来,越城镇妖司的人提前几天到的。”
这时,程无碍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手机就在贺时面前,他看见了来电人的名字。
姚云峰。
程无碍偏头看了眼,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才拿起来,按了免提。
对面是一位说话官腔很重的人,询问程无碍前天晚上天青山具体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中心局没有接到事件的相关汇报。
程无碍言简意赅,说天青山遭遇突袭,目前镇妖司的人还在善后,分身乏术,所以没有来得及跟中心局汇报。
对面闻言礼貌地关心了一番程无碍的身体,程无碍说自己没事,也没受伤。
对面询问是否需要中心局协助。
程无碍说不用。
又聊了几句,对面要求程无碍尽快将具体情况上报,就结束了通话。
“要如实上报吗?”陆知年问程无碍。
程无碍摇了摇头。
“你们现在是不是要审洛泠?”贺时问。
“是。”程无碍说,“他肯定还有同伙。”
“那个,我好像可以帮点忙。”贺时说。
洛泠被关押在一间禅房里。这间房间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常,也无人值守。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板上那一大片鲜红色的复杂符纹。符文中央放了把审讯椅,洛泠坐在上面,两侧锁骨被一种木制的又粗又长的紫黑色钉子贯穿。
干涸的血迹染透了他的衣服,但是手跟脸应该特意清洗过,都是干净的。
那两颗钉子实在可怖,贺时默默偏开视线。
洛泠面色苍白地抬头看过来,见到跟在程无碍身边的贺时,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
“小时,特意来看我的吗?”他问。
贺时没理,问程无碍:“我能去他身边吗?”
“我带你去。”程无碍牵住贺时的手。
贺时小心地避开那些红色痕迹,踩在空地上,来到了洛泠身边。
洛泠的两只手像是脱臼了一样无力地垂在身侧,贺时弯腰,握住了他左手的手腕。
洛泠惊讶又疑惑地抬头看他。
贺时索性半蹲下来,问洛泠:“长久的实验需要巨额资金,背后支持你的人是谁?”
洛泠的眼神变了变,没说话。
“你的实验室建在哪里?参与这项实验的人一共有多少?他们的名字叫什么?”
洛泠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贺时,听着他问出这些问题之后眉头渐渐拧起,随即又突然笑出来。
“小时,你这是跟我用美人计吗?”他又抬头看了眼程无碍,然后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贺时眼疾手快地拦住程无碍,松开洛泠的手腕,站了起来。
“我要是答应你,你真的会回答我的问题吗?”他问。
“会啊。”洛泠说,“我有多喜欢你,你不该不知道。我有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多的机会把你拉入局,关键时刻用你来威胁程无碍,但我没有那么做。明明第一次见面就想把你吃掉,我也克制住了。”
“小时,我对你的耐心和包容,多到连我自己都惊讶的程度。”
“可是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亲你。”贺时说。
“哇,真是狠心。”洛泠说,“我后悔了。十年前你落单的时候,我就该把你带回去囚禁起来。吃掉你,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洛泠话音刚落,穿在他两侧肩膀上的木钉突然开始发红,像是烧红了的烙铁。
洛泠咬紧牙关,一瞬间脖子上的青筋几乎要顶破皮肤跳出来。
“啊!”他痛吼出声。
与此同时贺时胸口突然发疼,他没忍住,捂住胸口小小地喊了一声。
程无碍面色一变,立刻停止使用法力。
“没事吧?”他眼中闪过懊恼。
痛苦骤停,洛泠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贺时冲程无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别说大话,有程无碍在,你敢吗?”贺时说完,对洛泠报出一个人名和一个地名。
原本已经脱力的洛泠立刻抬起头,满脸惊骇。
“看来是真的了。”贺时说,“你看,不用答应你任何事,我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吗?你可以慢慢猜。”
贺时在房间里的卫生间洗了手才离开。
贺时是在送叶思婷离开那天忽然发现自己拥有了能听见别人心声的能力。
只要他跟另一个人有身体接触,就能听见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大约跟吸收了蛇妖的内丹有关系。”陆知年说着,拿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向贺时询问更多细节。他要把这个加进资料库的文献里。
“没有其他细节了。”贺时说,“我就是突然间发现自己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前提条件是要进行身体接触,需要直接的皮肤接触,不能隔着其他东西。”
“是所有部位的皮肤都可以,还是你必须用手去触碰对方?”陆知年问。
“这个……我没试过。”贺时说,“碰别人不都是用手吗?用其他地方也太奇怪了。”
“那你现在试试。”陆知年说。
贺时:“……”
“学长你真的……”贺时无奈地笑了出来,他扭头对程无碍说,“你摸着我的脸,心里想一句话,我看能不能听到。”
于是程无碍抬手触摸贺时的脸。
“又在说对不起?”贺时不高兴地说。
程无碍默认。
贺时在心里叹了口气,对陆知年说:“其他部位的触碰也可以。”
陆知年已经在低头记录,写完以后对贺时做了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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