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好久不见_高柳绿槐 > 第36页
    “你别动。”程无碍说,“带子要系一下,腰太大了。”


    贺时继续扶着程无碍,让他帮自己系上了裤腰上的带子。


    “我抱你出去。”


    程无碍弯腰,为了避开他的伤腿,他一只手揽着贺时的腰,另一只手横放在贺时大腿中段,把人抱去了床上。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格外小心,贺时仍旧疼得头晕眼花冒冷汗。


    “头发洗了吗?”程无碍问他。


    “简单冲了一下。”贺时说,“腿太疼了,没力气,没用洗发水。”


    程无碍找来吹风机,插上电,替贺时吹头发。


    “我自己来吧,你衣服还没换。”


    “马上好。”


    十分钟后,程无碍关掉吹风机,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贺时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出神。


    他的眼睛天生像含着一层水,眼珠微小地转动一下,便如水面漾起轻波,十分漂亮。


    手机丢了他不心疼,但是辟邪牌也掉进了江里……贺时是个十分恋旧的人,那块木牌已经在他身边六年。忽然没了,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又想起祝寒,仍旧如以往每一次一样,在心里祈祷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想着想着,脑子里的人变成了程无碍。


    程无碍……


    过了一会儿,贺时无声地扬起嘴角。


    陆知年是两个小时后来到的,开车的人叫洛誉非,陆知年介绍说是他的朋友,在越城工作。


    贺时被送到市中心一家以骨科闻名的三甲医院,由于骨头错位明显,医生建议手术复位。


    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凌晨,三个人等在手术室外,把贺时推进病房。


    “洛哥,谢谢啊,今天真的麻烦你了。”贺时对洛誉非说。


    “别这么客气。”洛誉非说,“我把无碍当弟弟看,你跟他关系好,自然也是我弟弟。小朋友,我们应该不止这一面的缘分,以后还会再见的。”


    “我出院之后请客,洛哥有时间来吗?”


    “那当然要有。”洛誉非说,“你跟知年说,让他联系我。”


    “好,一言为定。”贺时说,“订好餐厅之后我发给学长。”


    “你该休息了。”程无碍见贺时要跟洛誉非聊下去,打断道,“别说话了。”


    “没其他事的话,我也该回去了。”洛誉非看向陆知年,“我送你回学校?”


    “我留下吧。”陆知年对贺时说,“你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我留下。”程无碍说,“你们回去吧。”


    “一个人留下就行了。”贺时说,“等天亮了我打电话给我妈妈,后面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程无碍,你替我送一下学长和洛哥。”


    三人走出住院部。


    “那只河鳗跑得太快,让它逃掉了。”程无碍对洛誉非说,“它应该正处于化形期。”


    洛誉非听懂了,这是要事后寻仇。


    他一只手插在休闲裤的裤兜,另一只手转着手机,含笑说:“上次见面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确认。里面那位小朋友,体质是不是有些特殊?”


    “你发现了?”接话的是陆知年,他只是听程无碍转述过,十分好奇贺时在妖类闻起来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你也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吗?”


    “有股很奇特的香味,很吸引人。”洛誉非如实道,“确切来说应该是很吸引妖。”


    “具体是种什么味道?”陆知年问,“能查到的资料上只说是独特的香味,但没有详细说明是哪种香味。”


    “很难形容。”洛誉非想了想,说,“的确是很独特,像花香,也像果香,并不能用某种特定的气味来概括。”


    “重要的不是气味,是这股气味里面的诱惑力。”洛誉非说,“就像瘾君子闻到毒品的味道,你明白吗?”


    “所以你对贺时也会有欲望?”陆知年充满求知欲,“具体是什么感觉。”


    程无碍的视线也落在洛誉非身上。


    “你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洛誉非忙解释,“我身上一半基因来自人类,跟其他妖类还是有区别的。贺时对我的吸引力没有那么大,我看他,就像看一瓶喜欢的香水,或者一朵味道我很喜欢的花,懂了吗?”


    陆知年有些失望,还以为会有什么新发现呢。


    洛誉非的眼神有些无奈,暗自叹了口气。


    “那只妖捉到之后我会通知你的。”洛誉非又对程无碍说。


    “别再让它跑了。”程无碍说。


    洛誉非一噎:“弟弟,不带这么戳人心窝子的。越城镇妖司没有你想的那么废物,那次只是意外。”


    程无碍并不与他争辩:“陆哥,我有话跟你说。”


    “哎,你俩说什么悄悄话还不让我听啊?”


    两人不管洛誉非,往旁边走了一段距离,陆知年问:“怎么了?”


    “连息咒,你知道怎么下吗?”程无碍问陆知年。


    陆知年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你要跟谁下连息咒?”


    “你知道怎么下。”


    “知道是知道,只是……”


    “告诉我。”程无碍说。


    “程道长知道吗?”陆知年犹豫。


    “过后我会告诉师父的。”程无碍再次说,“陆哥,告诉我下咒的方法。”


    *


    时悦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开早会,三个小时后就赶到了医院。


    “球球,怎么回事,伤得这么严重?现在感觉怎么样?”


    “时总你别担心,我没事,已经不疼了。”贺时打完电话又睡了过去,刚醒过来没多久,他看了眼跟在后面的瓦伦丁,挥手跟他打招呼,“你们俩都过来了,Joya谁照顾?”


    “家里有赵姐。”时悦摸摸贺时的脸,“昨晚是谁照顾你的?”


    正巧程无碍倒完水端着塑料盆和毛巾回来。


    “他在照顾我。”贺时说。


    时悦顺着贺时的视线转身看。


    “阿姨好。”程无碍站在那里,微微点了下头,挺乖巧地跟时悦问好,“我叫程无碍,是贺时的同学。”


    “你好你好。”时悦站起来,“谢谢你啊同学,照顾我家球球辛苦了。”


    “不辛苦。”程无碍说完,顿了下,又加了句,“不客气。”


    “别站着了,你快来坐。”时悦接过程无碍手里的塑料盆随手放到床边柜上,又拉着他坐下,“我看你有点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应该,没有见过。”程无碍说。


    “时总,你别一直盯着人家看,他不好意思了。”贺时拉了拉时悦的手。


    “不好意思啊,我是真的觉得你很眼熟。”时悦笑笑,转过去看贺时,“你早饭吃了吗?”


    贺时刚醒过来,当然是没吃,他估计程无碍也没吃。


    于是时悦打电话给助理帮他们俩买吃的,她跟瓦伦丁过去找主治医生了解情况。


    “你刚刚面对我妈妈是不是有点不自在?”贺时问程无碍。


    程无碍已经很久没有跟女性长辈相处过,的确有些不习惯。


    他默认。


    贺时笑着说:“别紧张,我妈妈人很好的。她很喜欢你,你看出来了吗?”


    “那个外国帅哥叫瓦伦丁,我妈妈的爱人。他人也很好。”


    贺时发现程无碍衣服已经换了:“学长来过了吗?”


    “六点的时候来的。”程无碍说。


    “天,好早,他昨晚基本没睡觉吧,真是辛苦他了。”贺时顿了顿,又说,“也辛苦你了。”


    程无碍才是真的一晚没睡。在那之前还背着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但是贺时仔细观察了一下,并没从他脸上看出多少疲惫:“你的精力好得有点吓人了吧。程无碍,你一点都不累的吗?”


    “还好。”


    “你是铁人吗?”贺时惊叹完,又说,“就算是铁人也要睡觉。等下吃过东西你就回学校吧,好好睡一觉。啊对了,我还没跟老师请假。”


    “陆哥已经请了。”程无碍说,“请了一周。”


    “医生说我多久能出院?”


    “五天。”


    助理很快就把早饭买来了,虽然已经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


    时悦跟瓦伦丁也回来了,时悦要留下来照顾贺时,被贺时拒绝了:“时总你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伤真的没必要耽误你赚钱。你出钱帮我请个护工吧,顺便帮我把医药费报销掉。”


    “可是妈妈不放心啊。”时悦听贺时说完摔伤的过程后怕得很,“妈妈陪你到出院。”


    “真不用。”贺时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时总,我会尴尬的。”


    “我是你妈,你是我儿子,你有什么好尴尬的?”时悦说,“妈妈不放心丢下你回申城,要不然我帮你办转院,转去申城怎么样?”


    “我就住五天,不是住五个月,真不至于这么折腾。”贺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费了半天劲,总算说服了时悦,让她打消了陪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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