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为了生你阵痛了一整天,你不知道,我可是全程都看见了的,你现在长得高高大大了,就敢反抗她。”凌嫒的声音温柔,说的话却很扎心。
凌冬无言以为,家里两个女生是知道怎么让他哑口无言的。
凌嫒见状,摸了摸他的头说:“好啦,你要习惯啦,妈妈觉得你冷,你就得穿,不要让她担心,知道吗?”
凌冬心情更糟了,姐姐就是这么乖巧的性格,对爸爸妈妈百依百顺,所以他们更喜欢姐姐也很正常。
反正他的脾气就是又臭又硬,不会改的!
到了晚餐时间,夏小鸢去凌冬班上喊他吃饭没找到,班上同学说他去校医室了,上一节课都请假了没有上。
凌冬上校医室了?!
女孩子还有可能是因为痛经之类的无解的问题去休息,男生去校医室,一般都是因为受伤吧?
哦咿!
对财神爷献殷勤的时间到!
夏小鸢找到小伙伴们,如此这般一顿安排。
她和盛夏先去医务室看情况,顺便照顾财神爷,如果财神爷伤势轻微,那就陪着他,让他在需要人的时候有个可以使唤的。
两人进去校医室就看见凌冬坐在病床边t上。
“伤到哪里了?”夏小鸢进门就问,“听说你是音乐课上受的伤,被乐器打到了?”
“不是我。”凌冬看见她和盛夏都来了,一脸尴尬,却又无处藏身,感觉更烦了。
“谁啊?”凌嫒的床边拉了帘子,视线受阻,她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
凌冬纠结了一瞬,无奈,但又不得不从嘴里吐出那几个字:“我的朋友。”
总感觉在家人面前承认了对方是自己的朋友以后就该对对方的行为负起一些连带责任了,“朋友”两个字,凌冬是不轻易承认的。
夏小鸢走进去才看到床上有人,惊讶地喊:“凌老师,你怎么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凌冬来校医室所为何事她猜不到,凌老师真的有可能是痛经啊!
“没什么事。”凌嫒不意细说起凌冬的过失,只说,“休息一会儿,家人在来接我的路上了。”
“哦哦。”夏小鸢转脸问,“所以你没事,只是陪老师来校医室?”
凌冬也不好说他就是肇事者,只能嗯嗯啊啊地糊弄过去。
夏小鸢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们还以为你受伤了。”
凌冬因为姐姐在场的关系,话更少了,彻底变成酷盖了。
两个女生非常自然地在校医室里到处找能坐的东西,然后搬了好几个凳子过来放在床边。
凌冬正奇怪她们在摆什么阵法,秋实和春雨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风风火火地跑进去了,说:“都买到了!”
小小的校医室里忽然涌进来一大群人,而且还有要在这里开派对的意思。
校医起身阻止道:“不行啊,你们,不能在这里捣乱!”
“啊?”夏小鸢望着校医说,“老师,我们是陪护啊。”
校医坚持道:“哪里需要5个陪护,留一个就行,其他人快走!”
“那你走吧。”
“你怎么不走。”
“我吃了再走。”
一群人吵吵嚷嚷,没有一个人走,还全都施施然地坐下了。
校医:……?
凌嫒轻笑出声,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老师,都是我的学生,我让他们小声一点不要打扰到您了,安静地吃完饭就走,可以吗?”
谁能拒绝笑靥如花的美人同事呢?
反正校医做不到。
大家获得留下来的特权,也很听话地安静了下来。
夏小鸢选出凌冬爱吃的东西,递给他说:“照着你平时爱吃的买的。”
大家各自找到自己的晚餐,拿在手上。
凌冬看凳子上还剩一盒东西,问:“是什么?”
秋实说:“听说你受伤了,买来庆祝的。”
“是探病用的水果啦!”夏小鸢纠正道,“本来是买给你的,结果受伤的不是你,要不要送给凌老师吃?”
“干嘛问我?”凌冬没好气地说。
第113章 :凌冬还会打架呢?
“只是在跟你商量嘛,我又没有送过东西给老师,好不好啊?算不算行贿啊?”夏小鸢有点小顾虑。
行贿?
一盒水果?
凌冬平生第一次有翻白眼的冲动:你是不是在小看我凌家?!
他眼睛一闭,拎起装水果的塑料袋,半给半丢地抛到病床上,眼也不看地说:“他们请你吃。”
“谢谢~”凌嫒开心地打开盒子吃了起来。
食堂的水果,品质很一般,换句话说,凌嫒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水果。
新鲜度不够、寡淡、偏酸……全是缺点。
出生至今,凌嫒终于吃到苦了。
不过她一直是在笑着的,因为弟弟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大家以为他受伤了,就一窝蜂地全赶来了。
那个带头的女孩子,很有朝气,很有领导力,很可爱,而且……弟弟很听她的话。
后来,凌嫒因为腰伤的关系,回家静养了几天,错过学校发生的一件大事。
有人拍到了凌冬扶凌嫒起身的照片,因为角度的关系,看起来像是凌冬抱着她。
照片被分享到同学群里,很多人看到了,八卦传得沸沸扬扬,全都是看图编故事。
“凌冬看上漂亮的音乐老师,意图不轨”“师生恋”“教室放课后。里番”之类的话喧嚣尘上。
凌冬是个根本就不会把别人的话放在心里的人,他觉得讨厌的人是苍蝇,跟他都不是同一个物种,他不在虫子身上浪费时间。
但这次的事件涉及到凌嫒,他的姐姐在被人乱传谣言,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可能人类的基因里是被写上了“保护家人”的,凌冬在这次事件里爆发出了巨大的愤怒。
他找到第一个发布照片的人,不问原因,也不说解决和弥补,直接就把对方打了。
原因、理由、出发点……知道这些没有意义。
结果已经造成了,事实清晰,他不是法官,他不在乎那些东西,他只想要对方痛。
夏小鸢本来觉得凌冬是不那么典型的有钱人。
因为他身上没有那种“我有钱,我就是想炫富”的特质,也没有暴发户的浮夸和臭讲究。
直到他在学校里打人,她才意识到:凌冬的处事方式和他们四个并不一样。
四人闻讯赶到行政楼,在政教处的办公室门外的走廊道里徘徊,都很担心凌冬因此受到的处罚。
正常来说,主动打架的那个学生,若是无法取得对方的原谅,是可能会被学校开除的,因为“在校打人”是非常恶劣的行径。
以凌冬家的财力,钱肯定可以赔到位,被打的同学如果谅解,他多半也要背个处分。
几人见四下无人,悄悄靠近政教处办公室的大门。
那种老式的门中间有一小块玻璃的木头门,可以看到办公室里面的情况。
他们派出身高最高的秋实前往窥看。
秋实看得面色几变,表情复杂。
大家着急地想知道结果,他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走到僻静处跟大家说:“情况相当糟糕。”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秋实继续摇头说:“简直惨不忍睹!”
夏小鸢听不下去了,振振有词地说:“就算是凌冬先动手,对方就没有错吗?为什么凌冬不打别人,只打他?”
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是:目瞪口呆!
秋实:“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春雨:“拉偏架也不是这么拉的。”
盛夏:“我觉得小鸢说的不无道理!”
“切~”夏小鸢一脸不爽地说,“本来就是,偷拍人家的照片还在网上乱发,我支持凌冬告他侵犯肖像权,把他家告到破产!”
大家闻言,一头一脸的黑线。
夏小鸢同学是唯“春夏秋冬”主义,只要事关她的朋友,那她率先站在朋友那边,至于真理在哪边,道理又在哪边,她站在朋友的身边再去搞懂这些也是可以的!
春雨疑惑地说:“你也听不见声音啊,什么很惨?不会是真的要开除吧?”
“我是说对方好惨,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还被父母押着在跟凌冬道歉,凌冬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简直了……啧啧,可怕的资本家后代!”
“诶?!”大家震惊,“是被打的人在道歉吗?”
“嗯,对方的爸妈可能得罪不起凌家吧。”
事情处理完毕,老师让凌冬先行离开,他打开门出去就看见那几人在不远处凑一起叽叽咕咕。
他迈着大长腿走过,一脸不爽地问:“来干嘛?”
夏小鸢只关心:“学校要开除你吗?”
凌冬:“不。”
夏小鸢又问:“要处分你吗?”
凌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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