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实:“那你还敢对我提各种要求!”
春雨:“小嘴叭叭地要求我们这样那样的时候怎么不说难?”
凌冬总结陈词:“就t是故意为难我们。”
“哎呀~哎呀~”夏小鸢皮糙肉厚,才不怕这一点声讨,她抬手指向展示板说,“看在最终拍出了这么美的照片的份儿上,哪怕是过程艰难了一点,我应该也是可以取得原谅的吧!”
“到底是怎么拍出来的?”凌冬懂摄影,但是这样的照片他拍不出来。
因为审美不一样,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不同的人拍出来的作品注定会不一样。
夏小鸢拍出来的他们,就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他们。
“是用爱!”她给大家比心,不怕肉麻地说,“能把你们拍得这么好看,是因为我深深地爱着你们~”
她日常总是这样,喜欢啊、爱的话,张口就来。
哄人拍照的时候也会说:“很好,很棒,这个表情保持住了,完成得真好,爱你哟~”
所以无人把她那句“我深深地爱着你们”当真。
大家都望着展示板,静静欣赏作品。
展示板上除了印有四张照片以外,每张照片顶上都有名字,取自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里的一个字“春夏秋冬”,十分省事的起名。
这一组参赛照片的主题印在展示板的顶部,行云流水的毛笔字,笔走游龙,书写出一句: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那年那月那日,他们风华正茂,是同学,是少年。
后来一起走过数十个春夏秋冬,所幸至今仍是好朋友。
……
“秋……”
夏小鸢的手一紧,把凌冬给抓疼了。
他本来也没有睡得很沉,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秋实的瞳孔很清澈,所以眼睛看起来分外明亮,拍照的时候看着尤为明显。
人们的视线总是会在第一时间被他清澈明亮的眼睛所吸引,然后视线范围逐渐扩大,就会看到一张让人惊艳的脸,这时候整体地看起来,就会发现他眼中有光,但又自带破碎感。
这是秋实的最大的特色,无人可以模仿,无人可以超越。
夏小鸢太熟悉那样的他了,因为她拍过无数次他的脸。
他的外表看着破碎,内心却极为坚强,无论生活如何捶打,他都如她期望的那样撑住了,长成了大人。
她说过,长大后就会拥有一切。
她以为,只要长成了大人,秋实就能高兴一点了,可是最近,秋实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总是在流泪。
她不是为了让他哭,才花这么多年,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秋……”她努力睁开眼,面前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白茫茫的一片,一片白茫茫。
她伸出手,触到温软的皮肤。
她心绪复杂,只想告诉他:“不要再哭了。”
不要当着她哭,不要背着她哭,要坚强起来,战胜命运,战胜自己,好好生活。
“睡得好吗?”凌冬仿佛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一样,任由她捏着自己的下巴,轻声问她。
夏小鸢的视线慢慢有了焦距,等她看清眼前人的时候,惊恐地叫了一声:“诶?”
她浑身一颤,当即就要起身。
凌冬略微用力,就把她压回沙发上了。
夏小鸢惊恐万分,完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况:“我我我我……我怎么会在……我怎么跟你……这是哪里啊?!”
“别乱动,会掉下去。”
她边说边挣扎,凌冬不得不把她搂得更紧一些。
夏小鸢回头看了一眼地板:哦咿!有点高。
她终于冷静了一些,不再慌慌张张的。
凌冬见她安静下来了,这才开始询问:“想起来你为什么在这里了吗?”
夏小鸢在想了!
她应该是看到凌冬在这里躺着躲懒,就走进来了。
本来只是想跟他说说话,她今天承受的压力太多了,快要扛不住了。
结果屁股一挨到沙发,晕头晕脑的情况就变得严重了,身体懒怠,于是她发挥了“走到哪里黑,就在哪里歇”的精神,倒头就睡。
自从车祸醒来以后,她就很容易累,也有些嗜睡,不知道是恢复期的正常表现还是身体有点别的问题,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不好意思……”她全都想起来了,坦然地承认错误,“可能是缺氧导致我脑子有点不清醒,我现在就起去……”
她刚往起撑了一下,就被凌冬一秒按回他的怀里。
夏小鸢:?
凌冬悠悠地说:“睡了我还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夏小鸢:???
鉴于大冬天的,大家穿得里三层外三层,连袜子都还在脚上好好穿着的这样的现实。
夏小鸢认为,她和凌冬目前的情况最多算是:挤在同一张沙发上。
虽然行为确实是睡觉,但很明显是各睡各的觉!
“你不要造谣啊。”她劝道。
凌冬哼笑了一声说:“就说睡没睡吧。”
“是是是,我在四面透明的阳光房里睡了你,你家500个仆人围观了我的壮举,这下大少爷满意了吗?”
夏小鸢破罐子破摔:就你会造谣?难道我不会吗?我造个比你还大的,大家都不要脸好了,全都丢在地上摩擦!
“哧……”凌冬看了一眼阳光房外正在做绿篱造型维护的工人,就觉得她的造谣是基于现实的夸大。
怎么说呢,会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些遐想。
满不满意的先放一放,主要是画面有点刺激。
夏小鸢在睡之前怎么能忍受跟凌冬挨得这么近的,她不知道,反正她现在醒了,很难再忍受这样近的距离。
因为脑子终于清醒了,知道这样的距离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样的距离不是他们之间应该存在的。
奈何她实在势单力薄,不管是体能上,还是权势背景上,她都斗不过凌冬的一只手。
她对他就只能是:好言相劝,不对,是求他放自己一马,别再把她摁在这里了。
…
第111章 :我可以喜欢18岁的你吗?
她卑微地请求道:“等你笑完了,可以放开我吗?”
凌冬当即就不笑了,冷了脸,垂眸看着她。
夏小鸢顿时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毛都炸开了:完蛋,又惹大少爷不高兴了!
“如何一句话惹怒大少爷”这个赛道,她简直可以出一本教程,书写的都是她的血泪史。
凌冬倒不是故意在对她冷脸,而是他不笑的时候脸看起来就是很严肃。
他不是微笑唇,更不是亲和力高的长相,他生性又不爱笑。
所以他只是沉默而已,别人就会觉得:他是不是在生气?
他并不想一直保持微笑,让别人看一眼就知道他没有生气。
他又不立“有亲和力”的人设,没有这样做的义务,别人想怎么理解他的情绪是别人的事。
但是夏小鸢在他面前总是如惊弓之鸟一般不安的话,他会介意。
他并不想吓着她,更不希望她怕自己。
于是他用自己能发出的最和软的声音说:“稍等一下,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夏小鸢第一次被要求“躺着谈事”——人,只要活得够久,真是什么事都能被她遇上啊!
“你请讲。”她帮他加速。
快点讲完她要起身了啦,一直靠在他的怀里算怎么个事哦!
凌冬心中早已百转千回。
如果能忍住的话,他是不想说的。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让她为难。
但是此情此景,今时今日的这一刻,他还是想问一问她本人的意见:“我可以喜欢18岁的你吗?”
夏小鸢的呼吸都停了。
她的眼睛左右乱飘了两下,终是决定:赶紧逃吧!
她蓄力,然后猛地一个转身,就像鳄鱼的死亡翻滚一样——快速而有力。
她自认为的。
凌冬察觉到她的异动,起身的同时胳膊一伸一捞就将她抓回来了,摁在自己怀里。
夏小鸢:?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费了老鼻子劲儿才产生的位移,光速被清零。
凌冬也有点懵,他完全是本能反应,大脑根本就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可能是因为人类本身就是动物,捕猎和不让猎物逃脱的本能都是刻在基因里的,他的身体先于大脑知道这种情况要怎么做。
“不是……”夏小鸢难堪地捂住脸,她能明显感受到身后人的温度。
宽厚的怀抱,有力的手臂,随随便便就能把她整个人捞回来的力量。
这就意味着,凌冬不放手,她就别想走,她没有自由。
她急得在沙发上跺脚:“出门前才跟你说了我不喜欢你呀……”
“我知道。”凌冬沉声说。
夏小鸢都快急哭了:“那你又在说什么呢?刚过了几个小时,我不可能就移情别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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