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审美,并不会因为忘记了一些事,就发生改变,生理性吸引就是本能,与记忆无关,肉体的契合是基因在发挥作用。
夏小鸢想起来:“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英语挺好的,还需要学习什么语言?”
“主要是学法语和日语,写歌的时候有需要的话可以往里面加一些外语词汇。不管是为了押韵、点睛,还是高亮,有时候外语挺好用的。”
“现在来内娱发展的外国人很多,他们基本上都会三四种语言。你一直觉得全球一体化的趋势下,多会几门语言是很实用的技能,这样我还可以唱外语歌,会更有竞争优势。”
“《夏日厨房》选中我也有我会好几种语言的因素在里面,方便跟世界各地的客人沟通。”
“‘语言能力强是一种魅力,因为我的外貌而喜欢我的人,发现我不仅外表好看、还有才华、还很聪明……只会更喜欢’这话是你说的。”
夏小鸢曾对秋实说:“人们喜欢谦逊好学、求知欲强的人,你得保有这样的特质,没有就去养成,任何时候都不要拒绝去搞懂这个世界。”
去学习和成长,让自己的内心世界日益充盈,愈加富足。
“呃……”她像是在听陌生人的故事一样,现在的她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她跟秋实明明是同龄人,她还要小几个月,为什么她总是在教导他啊?
而他也是……真的听得进去啊!
所以她真的是在按照自己的喜好打造秋实?
好特殊的养成系。
成年以后的男人还像秋实一样听话的也是少见。
不过,不管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形成“教导”与“服从”的关系,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是好的。
夏小鸢把公司做得有模有样,秋实也拥有了金钱、荣誉和地位。
他们相携相伴的这些年,一起成为了很好的大人。
“秋实,我才知道,原来你会追女生。”
以前只见过他被人追、被人约,他都是被动的那个,接受或是拒绝。
接受别人,拒绝她。
“跟你学的。”秋实说出口以后才发现,“很多事,都是你教我的。”
他的家庭教育几乎为零。
父亲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母亲除了教他要乖巧、听话、懂事,见到任何叔叔不管认识不认识都要笑、要嘴甜、要喊人以外,没有教过他任何有用的事。
他不知道怎样维持人际关系,也不知道怎样才能长久地爱一个人,更不知道怎么做才是真正爱对方的表现……
他常怕自己做得不够,又怕自己做得过火。
没有感受过健康的爱情关系,一切只能靠想象,当自己真的陷入爱里,就变得很容易走极端。
夏小鸢对他的爱是陪伴、包容和支持,这些他都学会了,他粘着她,支持她,接受她的一切。
但是在他学着用她的方式去爱她的每一分钟,脑海里都有声音在说:“她不要你了,你又当如何?”
“那就一起死。”
“不行的,小鸟要活着。”
“那你去死。”
“不行的,小鸟要我活着。”
“不,她不要了。”
“她不要了”这四个字,存在于他大脑的每一个角落。
他假装看不见,装作听不懂。
只要当它不存在就好,他已经学会了自欺欺人,他还将成为这方面的专家。
“我只会追你,不管你有多难追……”秋实说到此处,感受了一下怀里身体的柔软和温度,满足地说,“反正我已经追到了。”
夏小鸢没有说话。
秋实的脑海里回荡着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几近呐喊地说:“不,她不要你了!”
“不会的。”秋t实一不小心说了出来,他在跟脑内的声音对话。
夏小鸢听见了,撑起身来看他,发现他没有在看她,而是定定地望着天花板。
“什么不会?”
她轻抚过他的眉眼,璀璨的水晶吊灯映在他的眼睛里,将他的瞳孔照得如宝石般流光溢彩的美。
秋实忽然抱住她就是一个转身。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秋实的一部分体重压在她的身上,她生理反应地“呃”了一声。
她的眼神都还没聚焦,就听见秋实说:“说你要我。”
“啊?”她想起昨天让他说爱她的事,难道,是在学她?
“你要我吗?”秋实又问。
夏小鸢深吸一口气,深感,中文好难。
“要”这个字,意思太多了,但是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说,她的答案一直都没有变过:要不起。
但是两人以这种姿势躺在床上,讲那三个字就有点太煞风景了。
所以她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答案不是秋实想听的。
“生日那天,你跟我说,你想要的礼物是我,一直都是我。”
秋实跟她讲曾经,讲她对自己做过的事,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其实生日之前她就已经开始试探了,想方设法的,方式刁钻的,秋实都知道,他有一段时间真的被勾引得很……惨。
他们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和彼此一起度过的。
工作以外的时间,一般不是在看视频复盘找问题,就是一起想宣传企划,看哪里还可以再优化一点,能不能想出更好的宣传语,推广词……
工作的时候是在工作,休息的时候做的也大多是和工作有关的事,两个人的目标明确,还都是拼命三郎型,所以很合拍。
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就是夏小鸢真的太累了,不想再思考工作上的事,她就会选一部想看的电影和秋实一起看。
她的工作就是围绕秋实展开的,她不工作的时候,秋实当然也是空闲着。
秋实心理上很愿意陪她一起看电影,但她选片子从来不管他的死活,永远选的都是非常晦涩难懂的故事,他很努力地去理解,但每次看不到一半就会睡着。
那天她又在看一部色调灰暗,剧情难懂的故事片。
秋实惯例地睡着了,忽然感觉到腿上一重。
他一睁眼就看见荧幕上有一名少女,正躺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腿上。
少女一脸天真地在跟男人聊天,男人却是一脸尴尬与慌张,坐立难安地小心挪动着腿、摆动着腰,双腿不断地夹紧。
男人本来是跪坐的姿势,这时候不得不慢慢抬起臀部,因为他的腿的坡度越来越陡的关系,女生的头就从他的腿上滑了下去。
“哧~”夏小鸢笑出声,然后微微抬头。
秋实以为她是要起身了,正想松一口气,就感觉到她其实是往他的大腿根处挪了一点,她的后脑勺都快要挨到他的腹部了。
他下意识地吸气,慢慢弓起身体,尽量不要碰到她的头。
电影的场景已经从室内换到了室外,她却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甚至一边看电影,还要一边在他的腿上蹭一蹭。
秋实假装自己没有醒,实则离她远的那条腿的侧面都被他偷偷掐青了,他一直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控制住你自己!
夏小鸢在秋实腿上蹭了半部电影的时间,结束以后她起身,脖子像落枕一样疼。
“秋实,醒醒,回自己家去睡。”她轻拍秋实的脸蛋唤醒他。
秋实佯装自己刚醒,揉着眼睛起身走了,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的,大腿旁边被掐青了一大片。
夏小鸢在秋实走后认真地思考:他是不是性冷淡啊?不对,男的不叫性冷淡叫养胃?
秋实这些年几乎都跟她在一起,他连女朋友都没有过,等于是某些器官根本一次都还没用过,就养胃了?
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他只是对她养胃而已。
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显得她更悲惨了。
但夏小鸢没有放弃。
再次一起看电影,她选了一部恐怖片。
她胆子小,根本就不敢看恐怖片,所以她害怕的反应都是真实的。
现在的恐怖片不许拍真的鬼,最后都会包装成是心理作用或者是梦。
画面恐怖她也承受不了,电影才放了15分钟,她已经从“和秋实之间有距离”,变成“和秋实之间零距离”。
秋实不怕恐怖片,因为对他而言,生活才是最恐怖的恐怖片,其他的,不过是电影而已。
他以为,她今天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就是她全部的阴谋诡计了。
他要装作不知道,她蹭腻了就会结束的。
结果,突然来了一场很恐怖的戏。
夏小鸢大叫了一声,一下跳到了他的腿上坐着。
准确地说是:坐在他的双腿中间。
上次蹭他一条腿,这次两条腿一起蹭……
秋实发现她的行动,居然在一步一步地升级。
她的目的很明确,他早就察觉到了,但没有戳穿,只能继续装不知道。
夏小鸢试了两次都:没有反应,没有擦枪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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