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落在她的手腕上,向她报告:“没有留下勒痕。”
领带解开以后,他就一直擒着她的手腕。
夏小鸢就知道,他一直很警觉,看似温柔缱绻,实则一秒也没有放松警惕。
她在等待,她在寻找一个逃脱的机会……
“还是有点冷。”秋实对着她的手心呵了一口热气说,“来取暖吧。”
夏小鸢本就没有自由,秋实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通知她罢了。
他大方地把她的手往自己身上贴,他的体温要高一些,可以给她暖手。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来不及反应,手已经被摁在他的身上。
夏小鸢表示:我勒个……胸肌啊……
慷慨,太慷慨了,慷慨得她头晕目眩的,脑子直发麻:糖衣炮弹算什么,美色勾引才最为致命!
秋实不仅大方慷慨,还很面面俱到。
用胸膛给她暖手不说,还把她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后腰上。
他贴心地说:“这里更暖和。”
是的,没错,后腰的温度更高一些。
被子总是有点漏风的,胸口这里就会有点凉到,后腰在被子的更深处,保暖效果好,温度自然要高一些。
夏小鸢表示:可怕……太可怕了!
她被他牵着手,硬生生的摆成了一个她抱着他,且还在抚摸他的姿势。
就两人此刻这糟糕的姿势吧,她是跳进母亲河也洗不清的。
秋实开心了。
抱住她的腰,亲昵地轻蹭着她的额头说:“有熟悉的感觉吗?有想起什么吗?”
她摇头。
“那我再努力。”他的声音十分轻快,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夏小鸢是想逃的,一直一直都想逃,但是在某一个刹那,她不太确定:她究竟是想逃出身处的困境,还是想逃离秋实的引力?
对于18岁的她而言,秋实太有吸引力了,他的每一根头发丝对她都是致命诱惑。
她一直想抵抗的、想隔绝的,都是他的魅力,她不想承认自己仍会被他吸引。
不可以一错再错了,就因为25岁的自己犯了错,才造成如今这般难处理的局面,她应该理智地收拾善后,而不是再让事态升级。
她应该灭了秋实的欲火,而不是火上浇油啊!
道理她都懂,但秋实的身材好好。
光滑的皮肤、温软的触感、凹凸有致的线条……
她的手放上去以后直接就是一个异性相吸,根本就挪不开。
什么理智、意志力、道德……在美色面前,通通都得往后稍一稍。
她在这一刻理解皇帝了:美人各有各的好,同时喜欢很多个美人是无可避免的,身边美人环绕的话,确实是专一不了一点。
现在想来,之前秋实对简白反应过激实在是情有可原。
简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完全无感,所以丝毫没有动摇,但若是她喜欢的类型呢?
结果还真不好说。
夏小鸢给自己确诊了:我是个经不起诱惑的家伙。我要是做皇帝,必定会背上荒淫无度的骂名。
她喜欢秋实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想得到他?
她想的。
很想。
15岁,她就敢向他表白,18岁,她就敢向他求吻……
在爱他这件事上,她一直都很明确、很积极、很热烈。
他因为种种原因拒绝过她很多很多次,他说可以做她的朋友、兄弟、哥哥,就算她想跟他做姐妹也不是不行,唯独不能做她的恋人。
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就会变成最想要的,她就只想让他做自己的恋人。
以她对自己的了解,18岁过后的这七年间,她应该是没有放弃的。
别管她嘴上说得有多冠冕堂皇,她的行为,就像个狂热的粉丝一样,收集了秋实那么多照片:她应该,没有一秒是不爱他的。
所以秋实说“侍寝”的事,她觉得是真的。
以她的执念和手段,确实干得出来,她应该是一直在等时机成熟。
等到他完全依赖她、离不开她、不敢反抗她……
怎么看,都像是她实施了一个漫长的“网罗秋实计划”。
她亲手捞起来的月亮,她手腕强硬地将他困在身边,如今,他终于愿意主动对她投怀送抱了。
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吗?
没有了。
她手掌下的身体是温热的,鲜活的,主动自愿的……
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
18岁的她做梦都不敢梦到这样的剧情,现在真实地发生了。
那个连一个吻都是她反复恳求才给的男生,现在给了她无数个亲吻。
时间已经过去了7年,可对她而言却像是发生在不久之前。
她心底的失落渐渐被填满,她确信秋实是爱她的爱她的爱她的……
这种昨天才失恋,今天就和拒绝她的人展开热恋的感觉,让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就算正抱着他,也还是感觉到不满足。
夏小鸢感到胸口一凉,惊讶回神,发现衣服没有了。
她满脸错愕地看着秋实,眼睛瞪得大大的。
秋实有些难以面对这样的她。
其实他们第一次的时候,非常顺利。、
虽然双方都没实战经验,但她比他狂热多了,显得他都有些被动。
热,炽热,两个人都尽情地燃烧着,根本就没有害羞、紧张之类的情绪。
就是非常顺利地进行了大人才能玩的游戏。
虽然他嘴上说着愿意被她送进监狱的话,实际上,他一万个不想强迫她。
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罔顾她的意愿的。
哪怕是为了赢得她,他也做不出强迫她或是让她痛苦的事。
她生涩又惊恐的反应,让他的内心非常不安。
那是他不曾见过的样子。
或许,不管失忆与否,她都是下定决心不要他了。
一切都不过是他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努力就可以挽回,以为她和凌冬短时间的感情比不上他们之间十几年的羁绊……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眼前一黑。
夏小鸢不知道秋实突然在发什么呆,但她好冷。
她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直到他跟自己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
她很喜欢这样的温度的触感,小声地埋怨了一句:“你别凉着我呀。”
秋实以为自己幻听了,又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不确定地摸索了一下,摸到她的手仍圈在他的脖子上,他一脸惊喜地望着她,激动地说:“你想起来了?!”
夏小鸢摇头。
秋实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无法掩饰的失落。
夏小鸢轻抚着他长长的脖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他的发尾,所有的触感于她而言都很新鲜。
她倾慕已久的人,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捏着他的耳垂,跟他说:“秋实,我要在上面。”
“啊?”秋实明显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拨弄着他的耳垂,软软的,还很Q弹,很好玩。
“不可以吗?”她问。
秋实没说话,抱住她,一个翻滚,两人的位置就发生了交换。
如果她假意逢迎到这种程度,只是为了逃脱他的控制,然后伺机逃跑,那他不会阻拦。
所以当她到了上面以后,他便默默地放开了手。
她要走,就可以走了。
夏小鸢趴伏在他的身上,她怕冷,不能离他太远,冷空气会灌进两人之间。
所以她想往上面去一点,都是贴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往上蹭的。
秋实被她磨得快要起火,感觉自己就像一根优良的火柴,轻轻一划就能燃烧起来。
她终于爬到了想要的位置。
秋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盖得严严实实的。
夏小鸢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的脸,因为太近了,都无法看到整张脸,只能局部一个位置一个位t置地看过去。
他们已经是肌肤相贴的状态,两人之间的亲昵程度已经到了新的阶段,所以触碰他这件事,她已经毫无心理负担,一点都不紧张,也不羞涩。
她抬手轻抚他的唇,视线锁定,手指描摹着唇形。
弓形的上唇,弧度先往上,再往下,缓缓抵达唇角,下唇是饱满的,有肉感的……
她贴上去,轻轻咬他的下唇。
在他的错愕、慌乱和呆愣中,有样学样地像他吻自己一样吻他。
他们的初吻那样仓促,仓促到她都想不起当时的感觉。
她靠那样一个匆匆的吻兑水喝了这么年,总算是续上了一口新的。
她知道跟秋实接吻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18岁时想要的一切,她都会得到的。
秋实怕她不愿意,本想放她走的,现在她主动吻上来,那便没有放她走这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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