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鸢现在面对秋实类似表白、暧昧的话语,已经可以做到内心毫无波澜,随便他怎么说,她听着就是了。
她什么都没问秋实要,直接打开手机上的app就去操作买票,以他俩的身份,她的账号里百分百有秋实的身份信息,结果,果然有。
凌晨三点半的航班,还有几个小时就要飞了,票很好买,毕竟那个时段:狗!都!睡!了!
牛马还在天上飞。
夏小鸢起身,简单地收拾了一些必需品,一个中等大小的单肩挎包就能够装下。
凌晨飞,早上到,赶去见完大声,还可以在当地吃个早餐,然后掉头赶赴机场,飞回荣城,傍晚就能落地,等于是都没在外地过夜。
就连换洗衣物都不用带,轻装上阵。
她忙完以后才想起来跟凌冬说:【我要去外地一趟,明天凌晨的飞机,当天来回,晚上就回来了。】
凌冬回道:【出差?工作这么快就上手了?】
夏小鸢感觉这不是工作的事,但她是秋实的经纪人,所有跟秋实有关的事,都可以称之为工作。
她不想节外生枝,干脆顺着凌冬的话说:【今天到公司发现事还挺多的,我能上手的就先试着做一下。】
【我知道你肯定行。】
工作上的事,凌冬从来没担心过她,毕竟她18岁创立公司的时候,除了秋实一个员工以外一无所有,她都能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
现在公司里有那么员工可以帮她分担,她哪怕是从0开始学,也会比以前做得更好的。
夏小鸢被夸得一阵心虚,虽然难以启齿,但她还是必须讲了:【我今天找到自己的家了。我的房子离公司很近啊,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因为她接下来要干的事,是要辜负凌冬的好意,为了让自己有辜负对方的底气,她率先挑出凌冬的错处来。
这种行为,约等于——找茬。
【你那房子太小了,我的腿都伸不开,不能称之为家,要够我们两个人游刃有余地一起生活的空间才能称之为家。】
夏小鸢都听醉了:好强词夺理的富家少爷!
她看了一眼绿意盎然,并不算小,且很精美的房子,仍然十分满意。
于是怼凌冬:【你的腿有5米长?】
怎么就伸不开了?他是要在家里练习百米冲刺吗?!
凌冬:【……】
夏小鸢以为自己怼得他哑口无言,开心地对着手机做鬼脸:哼,敢给我的小家恶评,diss之!
凌冬慢悠悠地回道:【既然你都这么盛情邀请了,那我今天就搬到你家去住。一开始会不太习惯,也有新的距离需要适应。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房子只有一间卧室能住人……】
并没有邀请!
夏小鸢真是百口莫辨了。
【原来如此。】
凌冬总结陈词:【你是希望和我住一间房。】
【不是这个意思!】
夏小鸢忙不迭地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我的房子离公司很近,住在这里通勤方便,我还是想住自己家里。】
【好。】
凌冬妥协道:【我搬去你那儿。】
夏小鸢:……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她只能直说了:【不用搬,我们谁都不用搬,自己住自己的家。】
凌冬问:【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你不喜欢这套房子?那我们再买新的,就买在你公司附近。】
夏小鸢捂着心脏:大少爷能不能不要把买房子说得跟下楼买早餐一样简单……
【不是房子的问题,是我不习惯突然之间跟人进入“同居模式”。再等一等吧,或许我回记忆起我们之间的事以后,我会更习惯一点,到时候我再搬去跟你一起生活。】
这次凌冬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我能说什么呢。】
【我们之间,永远是你说了算。】
“哎哟!”
夏小鸢捧着手机,仿佛它是个烫手山芋,轻轻一抛,把手机丢出去好远,仿佛那就是个手雷。
她往后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那是淡粉色的风铃草花的款式。
遥想15岁那年认识凌冬,全靠她足够主动、死缠烂打的功夫到位,才紧紧抱住了凌大少爷的大腿。
看目前的情况,也算是实现了她当年的计划:财神爷的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都够普通人吃到撑。
凌冬对她爱答不理,她厚着脸皮既争抢又讨好,最终达到蹭凌冬的钱财的目的,这是她熟悉的跟凌冬相处的模式。
现在两人角色调换,凌冬对她主动又讨好,她完全不习惯,她又不是凌冬,人家有钱有资源有人脉,随便给她点都是赏赐,她无以为报,哪里敢接受他的好意?
原来被人追着讨好的感觉:好可怕,总感觉他必定贪图她点什么……
……
凌晨两点,夏小鸢比约定的时间更早到达机场。
她没有乘坐飞机的记忆了,先到机场来熟悉一下流程,好在乘坐飞机也很简单,不一会儿就搞清楚了。
这个时间段的乘客很少,服务台没有人在,安检口也全都关着。
她找了张椅子坐下,等秋实前来会合。
时间很快到了两人约定的两点半,她翘首以盼,却不见秋实的人影。
这时人工柜台出现了一个工作人员,安检口也开了两个,工作人员开始为乘客进行安检。
广播响起,通知荣城飞往琼城的航班开始安检了,请乘客尽快完成值机手续,起飞前30分钟即凌晨3点钟停止值机。
夏小鸢打电话过去问:“你还有多久?”
“30分钟吧……”秋实也很着急,问莫峥,“能再快点吗?”
莫峥冷静地说:“已经很快了,都是绿灯。”
“你别催他,安全第一。”夏小鸢说,“我先帮你值机,你到了就赶紧领登机牌,我在安检口等你。”
凌晨3点,夏小鸢人在安检口站着,但是没有过安检,她跟工作人员说,要等同伴来了一起走。
如果秋实赶不上这班机,这趟行程就不会开始。
安检人员提醒道:“只有最后10分钟了。”
夏小鸢心里比谁都着急,可是急也没有办法。
她只能静静地看着,等一个人,突然地出现。
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朝着她跑来,那人头上扣着羽绒服的帽子,帽子上还裹着一张蓝色的绒毯,整个人像个移动的衣帽架子。
秋实终于赶上了。
她刚在心里松了口气,就感受到他大力地扑向自己。
羽绒t服很蓬松,不至于撞疼她,但她还是被冲击得往后仰去。
她被秋实紧紧地抱住了,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里,羽绒服的面料蹭过她额头,带着室外的冰冷寒气。
她没好气地提醒道:“赶紧安检啦!”
秋实一秒放开她,快速取下绒毯,脱掉外套,摘下口罩,接受安检。
夏小鸢在另一个安检口同时进行,然后她注意到,秋实连包都没有拿,唯一的行李就是他的手机。
看得出来是工作一忙完就直接赶过来了,是真正的说走就走啊。
两人过了安检,秋实都没顾上穿衣服,左手抱着羽绒服,右手牵着夏小鸢就跑。
两人一个一瘸一拐,一个走路都费劲,跑起来的速度也就比90岁老太太走路的速度快那么一点点。
守在机舱门口的空姐看见那两位乘客别扭的姿势、蜗牛的速度、身残志坚,非要赶上这趟班机不可的决心,都生出了同情心,硬是等到两人上了飞机才关闭舱门。
两人找到座位。
好消息,是挨在一起的两人座。
坏消息,座位很小,而且是在机翼的位置。
秋实把羽绒服穿上,帽子扣上,再加上口罩,脸就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了。
他坐下后,伸了伸腿说:“好挤啊,腿都伸不开。”
夏小鸢:……好耳熟的发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凌冬的腿加起来8米长,哪儿都不够他们摆的。
第44章 :这是你睡了我的证据
廉价航空、小飞机、又坐在机翼的位置,buff叠满了。
秋实工作了一整天,早就累极了,头都是昏昏沉沉的。
他找到一个还算能忍的姿势,歪头靠在椅背上,羽绒服的帽子就怼到了夏小鸢的头上。
她坐着没动,静坐2个多小时,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她才经历了一动不能动地在床上硬躺了好几天的日子,她这辈子能遇到的比那个难受劲儿更难忍的,可能就是自然分娩生孩子了。
“好久没坐过这么破的廉价航班了。”秋实期期艾艾地说,“感觉人这一辈子,活着就是受苦,活得越长久,越要受更多的苦。”
“分情况讨论哈。”夏小鸢淡声道,“凌冬是活一天就享一天福的人,跟我们这样的牛马命不一样。”
秋实的语气更哀怨了:“能不能不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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