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鸢震惊到瞳孔都放大了:AI都表现得比她有人性!!!
她生气地把手机丢了开去:完蛋玩意儿,眼不见为净。
工作哪里简单了?简单个屁啊!
AI的回答根本就没办法采用,她也想让秋实休息,可是,违约金算谁的?
得罪了节目组又算谁的?
被节目组标记为“难搞的艺人”的话,以后还想接到活儿吗?
一旦发生违约的事,金钱的损失往往是最小的损失,失信于人,造成不良口碑,那是多少钱都挽回不了的。
思及此,夏小鸢就急得在床上直蹬腿。
歌曲播放完了,新版的歌词积极健康,蓬勃向上,但秋实唱得很犹豫,也很忧郁。
他很努力地想把自己的情绪吊起来,但他的心太重了,一直往下坠着的感觉,拉扯感都在他的声音里体现出来了,情绪和歌词不匹配,确实不好听。
夏小鸢听专辑的时候就发现了,秋实很会诠释悲情又破碎的歌。
《青苔》这首歌原本的主题就是卑微的人求不得,于是望而却步,于是遥遥相祝……
现在改成了微小的青苔也要积极拥抱雨露阳光,茁壮成长的意境,需要唱得清爽又轻盈,他确实不擅长这样去表达。
秋实愿意接这么有挑战性的工作,他很敬业,很拼。
身为他的经纪人,这就是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夏小鸢在手机上打草稿,准备一条一条地试,希望总有一条能劝动秋实。
她在做准备工作的时候,时间也在悄悄地流逝。
她在跟时间赛跑,心里都快急死,却又没有办法,她的工作经验为0,遇到这么大的事,她得想出个万全的办法才行:所有可能劝得动他的话术都记下来,她全试一遍。
正记录得起劲,她忽然停手了。
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工作上的其他事,她有可能不了解、不懂、做不好,但是,她那么了解秋实,让他把歌录完的事,她完全可以胜任!
第31章 :像只猫一样,蹭得人心痒痒
夏小鸢也是被“违约金”几个字吓得乱了心神,她哄秋实,哪里需要打草稿?
急糊涂了,都忘记自己最擅长的事就是哄各类大少爷。
她清了清嗓子,确保自己现在说话是利索的,然后拨打秋实的电话。
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自乱阵脚,此时此刻,能稳住大局的人,只有她!
就得这样催眠自己:你行,你可以,跨越7年的时间长河,假装自己是一个成熟的经纪人。
电话响了很久,秋实都没接。
夏小鸢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秋实只要不接电话,她就没招了。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她已经在思考亲自过去现场了,这时电话忽然接通了。
“喂?”她在出声的同时,听见“啪嚓”一声,她的眉头一蹙,跟对面确认道,“是秋实吗?”
对面传来杂乱的声响,然后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听得她心惊肉跳的,担心地问:“秋实?你摔到了吗?”
“小鸟……”
秋实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夏小鸢的耳朵里,虚弱的、颤抖的、急促的、飘忽的……
夏小鸢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件事,高二那年,秋实参加校园歌唱比赛。
他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她为秋实画了漂亮的特殊妆面。
一切都很好,他只需要漂漂亮亮地上台去完成他准备好的歌曲就可以了,结果在比赛过半的时候,忽然开始下雨,雨势渐大,秋实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雨越下越大,台上的选手都受到了影响,有个选手甚至被雨水呛到了,无法继续演唱。
秋实看着状况不断的舞台,从焦虑到紧张再到恐慌。
那是他第一次恐慌发作,整个人抖到不行,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了一样,胸口剧痛,喘不过气,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夏小鸢察觉到他的状况不对,见他的手抖得停不下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像是随时要晕厥过去。
她握住他手,是冰冷的。
他明明张着嘴,空气却像是无法进入他的肺部一样,只是在他的嘴里旋转着绕了一圈就又出来了。
所以他越是用力地喘息,就越是缺氧。
夏小鸢看出他梗着脖子,非常僵硬,呼吸道像是被堵住了似的。
“秋实。”夏小鸢轻声叫他,同时掐住他的脖子,用手指轻揉脖子的两侧,帮他放松紧绷的地方。
敏感脆弱又没有被人碰过的地方忽然被人捏住了,秋实本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口气吸得极深,空气顺利地进入了他的肺里。
夏小鸢见状,心中一喜,干脆直接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说:“用鼻子呼吸,吸深一点,对。”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恐慌症是什么,她只知道,活人虽然不会窒息,但缺氧的感觉很痛苦。
她要先让秋实的呼吸变得顺畅,再处理其他问题,结果他的呼吸顺畅了以后,其他的症状也都消失了,体温也慢慢恢复正常。
现在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喘息声,还有痛苦的闷哼声,听得夏小鸢的心跳都加快了,感觉自己也快要喘不上气来。
她先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提高音量,尽量保持声音平稳地问:“秋实,能听见我说话吗?”
回答她的是更急促的喘息声,她听得出来,他离电话更近了一点。
他现在处于缺氧窒息的状态,是无法回答她的。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t你能捂住嘴吗?不行的话,身边有抱枕吗?把你的鼻子以下埋进去。”
过了几秒,电话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像是他的脸被什么东西捂住了,想来是找到抱枕了。
夏小鸢咽了口口水,揉了下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脸颊,发出的声音还是平静的:“很好,你做得很对。现在你跟着我一起做……”
她率先深吸了半口气,然后对他说:“呼吸。”
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微弱的吸气声,夏小鸢的的声音变得温柔和缓慢,继续帮他控制呼吸的节奏:“吸深一点,再深一点……好,吐气,慢一点,慢慢地让它出去。”
“好,非常好。再来一次。”她专注地听着电话里的声响,甚至能听出他吸入肺里的空气量的多少。
随着深呼吸的次数增加,秋实的喘息声逐渐变慢,直到变成正常的呼吸声。
夏小鸢捂住电话听筒,偏头到一边去,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还好情况好转了,否则她鞭长莫及,只能干着急。
秋实的心跳得飞快,伴随着耳鸣,他精神恍惚,根本就听不清周遭的声音,完全陷在恐慌里。
直到听见他为夏小鸢设置的特殊铃声响起,他根本就看不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文字,也对不准接听键。
他在屏幕上划了很多下,才终于把电话接通了。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的瞬间,他只想让她知道,他难受得快要死了,他很需要她。
但他费尽力气也只吐出“小鸟”二字,轻飘飘的,像飞走的小鸟。
秋实的呼吸平复,心跳也渐渐恢复到正常速度。
他刚才恐慌发作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摔落到地上了,想捡手机,结果人从沙发上滚落到了地上。
他干脆就坐在地上了,头趴在沙发上,手机就放在鼻子面前。
夏小鸢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那感觉,就像是她跟他面对面睡在一起说悄悄话一样。
“莫峥跟你告状了?”秋实心知肚明地问,“你是来批评我的吗?”
“不,我只是担心你。”夏小鸢如实说,“你不是会丢下工作不管的人,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究竟出什么事了。”
她的信任让秋实心生欢喜,他黏黏糊糊地喊她:“小鸟~”
“嗯?”夏小鸢知道他还得再缓一会儿才行,并不急着催他去工作。
闲聊可以帮他放松心情,因为恐慌发作也是源于长期身心压力太大,才会突然爆发。
他跟自己一起遭遇的车祸,她一直在静养,公司都没还没去过,他却是早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了……
夏小鸢心中实在是愧疚: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啊!身心不出问题才怪呢。
她正心软得不行,就听见他幽幽地说:“我好想你啊……你要是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发作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再陪我工作?你陪我工作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做最佳拍档。”
夏小鸢发现:他一旦能说话了,那话密得呀,她都插不进嘴。
“能不能谈点正事?”她急啊,很急,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赔偿违约金了!
“小鸟~”秋实挪动了一下,凑得离手机更近了一些,是他一噘嘴就能吻上去的距离。
夏小鸢能听见他的脸和沙发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他腻腻歪歪的声音里包裹着的空气。
他的声音像只猫一样,不仅在她的耳廓上“蹭蹭蹭”,蹭得她耳朵发烫,脖子都红了,心也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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