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冬看了一眼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说:“不要了,家里多得是。这些东西沾染了医院的味道,不带回家。”
夏小鸢:……完全没料到凌冬会这么说,但他这么说又很合理,确实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今天本来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夏小鸢出院,盛夏想组织一场聚会,但是秋实和凌冬才刚刚发生了那样剑拔弩张的碰撞,让他俩坐在一起聚会就是五五开:50%的时间在斗嘴互喷,50%的时间在动手互殴。
不过她明天就回公司了,以后聚会的机会多得是。
“有凌冬照顾你,我们就先回公司忙去了。有好多事都押后还没有处理,既然你即将复岗,我们也要开始接新戏了。”盛夏说完就和春雨一起走了。
凌冬和夏小鸢很快也离开了病房,他边走边跟她汇报自己的行程:“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去婚庆公司看看场地布置的方案,你之前让他们改的一些地方,我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改好。”
忽然单独面对凌冬,她莫名地有些紧张,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忙着点头。
“之前都是你在忙订婚相关的事,现在我接手了,我一定会让我们的订婚仪式顺利进行,你只需要人出现在订婚仪式现场就行,其他的事,一律交给我。”
夏小鸢脑海中浮现秋实走之前说的话:我会破坏你的计划,毁掉你的康庄大道。
她不像凌冬那么自信满满,心中实在担心,不知道秋实会从哪里出招攻过来。
如果秋实说的是真的,她嫁给凌冬只是为了实现阶级跃迁,那她这些年的变化未免太大了。
18岁的她看25的自己的选择,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个无趣的大人,做出了无趣的人生选择,打的是最安全的牌:在所有认识的男人里,选了最有钱的那一个。
……
两人上车以后,凌冬介绍司机给她认识:“你可能不记得了,韩师傅,我家的司机。以后就由他负责接送你去任何地方,你暂时不要开车。”
夏小鸢点头,她现在手脚都还不灵活,想要恢复到车祸前的身体状况,还需要一段时间,凌冬给她安排司机的举动,属实是非常贴心,关注到了她真正的需求。
和凌冬一起呆在封闭空间里,距离近到她都能闻到他身上凌冽若新雪的香水味。
两人以前是同桌,按说她早该习惯了和他距离很近这件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1米这件事,还是有点不自在。
这可是个大问题!
她低头打字,对自己目前的情况进行了说明:【我很抱歉,但还是不得不告诉你,我完全忘记了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又是怎么进行到订婚这一步的……我不是在找借口,也不是要悔婚,我就是需要一些时间来习惯我们之间的关系,也需要时间去找回之前的记忆。】
凌冬看完信息,温柔地告诉她:“我们没有婚前性行为,你不要怕,我是保守派,且完全尊重女性意愿。”
夏小鸢一脸尴尬:……她绕着弯子讲得辣么含蓄,还是被他一秒看穿自己真正担心的事。
不过有他这番话,她心里倒是踏实多了。
第22章 :网红男友,打卡景点
虽然夏小鸢不是保守派,但没有记忆就没有感情。
对现在的她而言,凌冬就是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她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欲望,想象了一下和他做亲亲我我的事,只感觉……很诡异。
还好他是保守派,保守派万岁。
更幸运的是,凌冬的家教很好,是君子中的君子,她不愿意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强迫她的。
可越是如此,她越心虚,不能因为他人好,就使劲欺负他吧?
她为什么会想要靠婚姻来实现阶级跃迁?
被有钱有势的人欺负了?不想努力了?贪慕虚荣?
完全想不明白。
凌冬见她在旁边一直动来动去,焦躁难安,关心地说:“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跟我说。”
夏小鸢摇头。
她本来是想回自己家去,但凌冬说他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她忽然就想要去亲眼看看,他究竟是准备好了些什么东西。
假的东西是经不起推敲的,谎言一定会有漏洞,她去凌冬家里更能得到她t想要的信息。
思及此,她给凌冬发了一条消息:【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有很久,上个月的事。”凌冬轻笑着说,“不过,我们那么熟了,任何时候在一起都不突然,差的只是一个机会。”
她追问道:【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凌冬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眼神开始闪躲。
她疑惑地看着他,更加想要知道答案了。
她不允许他逃避问题,于是又发了一条信息催促道:【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吗?我成年了,可以听。】
“有点……”凌冬明显很不自在,但那天发生的一切他记得很清楚,于是娓娓道来。
上个月某天凌晨三点多,夏小鸢驱车赶往凌冬家,把他从睡梦中Call醒给她开门。
凌冬一手揉眼睛一手拢着腰带没有太捆好的领口微敞的睡袍,迷迷糊糊地问:“<a href=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a>攻城了吗?你来带我逃生的?”
否则,他想不到凌晨四点钟把人弄醒的理由。
夏小鸢往他家的沙发上一坐,一脸严肃地说:“有件事我解决不了,你说的,遇事不决找领导,我的领导就是你。”
凌冬困得就算是站着也能睡着。
他抱臂站着,眼睛半睁半闭,强撑着说:“从这一秒开始,‘遇事不决找领导’加个后缀,只能在工作时间内找。”
夏小鸢坦然地说:“经纪人是24小时工作制。”
“我不是。”凌冬强调道,“按我的工作时间算。”
她轻巧地说:“你工作起来也是没日没夜的,以为我不知道?还想假装自己朝九晚五呢?”
凌冬无法反驳。
他的合作方好多都是外国人,黑白颠倒,没日没夜确实是他的工作常态。
本来休息的时间就少得可怜,所以他最不喜欢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也就只有一个她了,敢在任何时间,毫无顾忌地骚扰他。
她就是仗着他不会对她发火吧?
凌冬歪着头,又快要睡着了,问她:“什么事啊?非要夜里四点谈吗?”
“男人的事。”夏小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你知道怎么买春吗?”
凌冬瞬间醒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什么春?春雨怎么了吗?”
“买!春!啊!”夏小鸢一字一顿地说完,问他,“你有没有渠道?”
凌冬有种被雷劈了一下的感觉:……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觉得很离谱,比丧尸围城还离谱。
“我以为你们有钱人对这些事比较了解,你没有渠道就算了,我再找找……”夏小鸢说着就起身要离开。
凌冬一下将她拽住了,问:“你还要去找谁?”
夏小鸢说:“不知道啊,我翻翻联系人看看有没有……”
“没有!”凌冬打断她的话,难得凶巴巴地对她说,“没有别的男人可以在凌晨四点跟你讨论买春的事。”
夏小鸢认同地点头:“我也觉得,所以才来找你的嘛,但你没有渠道啊。”
不过她就纳了闷了:“你们那个圈子,什么都吃过,玩过了,普通的刺激肯定是不行的,一般都会沾点黄和赌吧……”
“真是造谣一张嘴。”凌冬严重怀疑她把网上那些毫无事实根据的爆料瓜当真事听,有钱人里也有人是遵纪守法好公民,黄赌毒一样不沾的,比如他。
他耐着性子问:“你的目的是什么?买……你要男人干嘛?”
刚问完他就想到她要男人干嘛了,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是因为现在是凌晨四点多了,困倦让他的智商减半。
“渠道没有,但男人是有的。”凌冬指了指自己,“我这种质量的,应该比市面上任何能买卖的都要好,你看行吗?”
凌冬讲到此处就停了,结果不言而喻,她肯定是觉得行,两人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夏小鸢听得目瞪口呆,脚趾都快要抠穿鞋底。
她不明白,25岁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跟基因发生了突变似的,做人做事这么猛的!!!
她到底是怎么敢的?
凌晨三四点跑到凌冬家去调戏他,还逼得他主动献祭了自己……
她紧急总结归纳了一下:【也就是说,我找你,是想通过你找个男人,但你看不过去,干脆自己亲自下场“扶贫”?】
她没有的他就给,给钱、给资源、给人脉,甚至还把自己给她了?
这么大方的吗?
凌冬耸肩,淡然地说:“怎么开始的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不过确实有一点奇怪,你很清楚我的为人,明知道我不可能沾惹那些事,还深夜跑到我家……其实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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