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鸢早就跟秋实说过,组建乐队的目的是给他读书期间热身用的,好的主唱一定会单飞,乐队只是他的垫脚石。
秋实知道她从一开始就一眼看到了今天,所以时间一到就毫不留情地宣布解散乐队,但跟乐队成员度过每一次排练,走过每一次演出的人是他。
何况乐队的发展还是不错的,哪怕他要单飞,给乐队换个主唱,也不是不能继续。
“虽然乐队有四个人,但主唱的影响力占比在80%以上。”夏小鸢用数据说话,“我们已经做过市场调查了,没有你的逆光等于黯淡无光,市场接受的人是你,不是他们。”
更何况,像秋实一样,创作能力和颜值双高的主唱,她去哪里找?
虽然被解约的不是秋实,但他心里还是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今天被无情解约的是三位乐手,七年后是不是就轮到合约到期的他了?
她是怎么做到可以冷漠无情到这种程度的?
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以后,她会变得更无情吗?
“被放弃”和“被抛弃”是秋实的心魔,他在这一刻被恐惧控制住了,颤声说:“人不是耗材,不是药渣……不能用完就丢的。”
“收一收你的圣父心。”夏小鸢完全不为所动,平静得可怕地说,“我和凌冬都是生意人,做的是赚钱的事,没有心思玩情怀。你不用替他们说情,你以外的人对我来说都只是商品,没有情分可讲。你管好自己的创作就行,生意上的事你不懂,就不要管了。”
秋实那天震惊地发现,夏小鸢的变化很大,她成熟、干练、果决,人在她的眼里,是钱、是生意、是商品……
那么他,其实也只是一件商品而已吧?
他能赚钱,就留下,做得不好,就滚蛋。
所以接下来的几年,秋实拼命创作,做好公司安排给他的每一份工作,不管他会与不会,擅长与否,都没有推辞过半句。
他要证明自己有价值,他得为公司赚到钱,才有存在的意义,才不会成为弃子……
他跟凌冬认识10年,跟夏小鸢认识都16年了,大家平日里打打闹闹,开开玩笑,以朋友相称。
可凌冬对他态度好的时候,也不过是太子爷心情尚可,愿意纡尊降贵跟他玩,人家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份,人家谨记着自己和他是不一样的。
在他们的眼里,他只是商品,是摇钱树,唯独不是人。
往事在脑海中翻涌,秋实的心沉到了谷底。
“宝宝~”盛夏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飘来,“我和春一起来看你啦!”
凌冬闻声,转脸朝门口看去。
秋实在夏小鸢转脸以前,一下捏住了她的下巴。
很久不曾碰她,她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很骨感。
“我不喜欢你们的答案。”他说着就低头亲了上去。
第21章 :被“商品”亲了
夏小鸢突然被人制住,都没反应过来,只感觉眼前一黑,接着唇上就是一痛。
她的嘴里立刻泛起了血腥味,除此之外就是要命的疼,以至于她连秋实的嘴唇是什么样的温度和触感都没有感受到,他就已经撤离了。
秋实双眼通红,望向凌冬,挑衅地说:“你的未婚妻被‘商品’亲了,感觉如何?”
盛夏和春雨被眼前的一幕震得脚步都停住了:场面这么雷霆的吗?!
夏小鸢捂着嘴,心里嗷嗷叫:痛死了……
凌冬在短暂的错愕后,猛地一下将秋实推得退后了好几步:“你伤得最重的地方是脑子吗?这么幼稚!”
秋实哼笑道:“你不幼稚,你在气什么?”
是,他俩幼稚得半斤八两。
凌冬站住,叉腰,做深呼吸。
他察觉到秋实就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他不能被对方牵制了情绪,必须冷静下来。
“这就受不了了?”秋实持续挑衅,“我还没跟你讲我们之间那些朝朝暮暮,随叫随到……”
“闭嘴。”凌冬已经冷静下来了,恢复了一贯强硬的态度,“我不在乎过去的事,我生气是因为你不尊重她的意愿,像个强盗一样。你现在唯一应该做的是接受自己被甩的事实,体面地t退场。”
被甩?
真是活久见。
秋实都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机会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他的心态很爆炸,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
绷得太紧的弓弦,时刻都有断掉的风险。
他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工作、金钱、世俗、人生……所有的一切,如果没有她,这些根本就毫无意义。
凌冬生来就拥有一切,还不满足,还要抢走他唯一一点幸福的可能。
“绝不可能!”秋实的情绪很糟,他推开凌冬,走到夏小鸢面前,激动地问她,“你也当我是商品,按照你的逻辑,我死了再换一个不就好了?这世界上那么多人,总有比我好的。那发生车祸的时候,你在紧张什么?为什么要保护我?一个商品而已,值得你用命换吗?”
“喔(我)……”夏小鸢一说话发现嘴更疼了,她松开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一下最疼的地方,摸到肿起来了一块,难怪那么疼。
她摇头,口齿不清地说:“哦不叽道你在所四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车祸发生的时候,她保护他了吗?可他伤得比她更重,说明她的保护也没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她做的是无用功。
“连这也忘了吗?”秋实的眼神越发地黯淡了下去。
夏小鸢从未见过他那么伤心的样子,就连琥珀色的瞳孔都灰暗了下去,变成了浅棕色。
“对不起。”秋实轻蹭了一下她受伤的地方,“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动作很轻,但她还是疼得“嘶”了一声,他的手瑟缩了一下,收了回去。
秋实伤感地说:“我们总是在错过……”
夏小鸢的心像是被人揪着一样的疼。
18岁的她,哪里会舍得让秋实受半点委屈,她只怕自己给他的不够多。
可她此时必须坚定25岁的自己的立场,她跟秋实可以是过去完成时,绝不可以是现在进行时。
她难受得都快要西子捧心了,秋实忽然靠近,在她耳边说:“你选凌冬不外乎是想要实现阶级跃迁,我会破坏你的计划,毁掉你的康庄大道。”
“诶?”夏小鸢一时之间心也不痛了,头脑也清明了。
秋实在她肩上拍了两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飘然离去。
盛夏一脸惊恐地小跑到闺蜜的身边,不放心地问:“秋实跟你说了什么?他走的时候笑得好瘆人呐!”
夏小鸢摇头,指了下自己的嘴,表示她现在没办法说话。
“不重要,丧家之犬不管怎么叫,都只是心有不甘而已。”凌冬走到夏小鸢的身边说,“你不要被他的话影响,他早就出局了,死不承认,逃避现实罢了。”
夏小鸢点头。
凌冬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夏小鸢把仅有的几件衣服叠好,放在床上,准备一会儿带走,这些都是凌冬给她拿的。
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大多是春雨在处理,公司各个部门的业务他都比较了解,管理起来没有太大问题。
只是他忙于管理公司的事就没办法接戏,他还是更喜欢做演员拍戏。
好不容易等到她出院了,他迫不及待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夏小鸢说:“ing天肥七看看。”(明天回去看看)
春雨没听懂。
她拿出手机来打字发信息给他。
“太好了!”春雨高兴得差差点蹦起来,“好几部戏等着我,你赶紧归位,管理公司一点都不好玩。”
夏小鸢本来挺怕回公司的,毕竟少了7年<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经验,怕18岁的自己处理不好公司的事务。
这些天她一直在看手机上的信息,梳理自己目前的人际关系,看25岁的自己是如何处理工作的……
然后她发现一件事,不管是凌冬还是秋实,她和他们之间所有的聊天记录,几乎都是在聊工作,连一条暧昧的信息,一个引人误会的字眼都没有。
她猜测:要么,就是他们仨一点情趣都没有。要么,就是特殊行业,小心谨慎,坚决不在网络上留下任何痕迹,腻歪的话都是打电话时讲或是当面说。
她更倾向于后者,现在的问题是:她完全没有办法根据手上现有的文字信息准确推断出,她跟秋实和凌冬的关系分别进行到哪一步了。
而这几天试着处理公司的事,她发现,自己简直得心应手,直觉非常准,判断都是对的。
所以,她面前最大的难题,并不是原以为的重返职场,重操旧业,而是处理好感情问题!
凌冬拿着出院小结和医生给开的药回来了。
夏小鸢连比带划地问他有没有可以装衣服的行李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