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信息素的匹配度很高,说是命中注定也不为过。


    “哥,你信息素的味道真好闻,我想抱抱你。”赵隋玉扑进了谭肆尘的怀里,贴在他炽热的胸膛上。


    他圈住alpha的脖子,把脸埋在了他的颈侧,鼻翼动了动。


    谭肆尘怔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隋玉,眼中带着怒火,整个身子都红透了,想推开抱住他的人,却因为AO信息素的高匹配度迟迟没有下手。


    他拽住赵隋玉的头发往后扯,本想骂他一顿,却看见了少年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里面是化不开的深情和悲伤,就这么与谭肆尘对视着。


    “哥,多给我一些你的信息素好不好,这样我就当你没离开我,求求你别走,我会听话的。”


    谭肆尘磨了磨牙,他盯着赵隋玉露出的腺体眸色愈发幽黑,想咬下去的欲望不断折磨着他,仅存的理智把他从越界的边缘拉回。


    他注视着赵隋玉的眼睛,用冷漠嘲讽来掩饰内心的慌乱,“赵隋玉,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让我标记你吗,然后要些好处,你告诉我目的,然后立刻消失,别妄想你不该想的!”


    “我想要/你。”赵隋玉的嘴唇擦过alpha的脖子,张嘴咬了下去。


    “你说什么?”


    “我想要/你,别离开我哥。”眼泪打湿了谭肆尘肩膀的衣服,赵隋玉像抓住了海上浮木不肯撒手。


    Alpha的止咬器早已解开,露出了尖锐的牙齿,手指在赵隋玉脖颈后摩挲,谭肆尘低头缓缓贴近。


    赵隋玉闭上眼,嘴里情不自禁的喊道:“哥……”


    他的下巴被人用力捏住,他撞进了谭肆尘猩红的眼睛里,狠戾的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谭肆尘磨了磨牙,他莫名不喜欢赵隋玉管他叫哥,非常的不喜欢,就像在看着他叫别人一样。


    赵隋玉听见他声音低沉阴狠的问:“我是谁?”


    “哥哥。”赵隋玉自欺欺人的说,他想让这个美丽的梦再做的长点儿。


    “别忘了你是私生子,你也配叫我哥,所以我是谁?”谭肆尘有些偏执的重复问道,赵隋玉的回答并没有让他满意。


    赵隋玉眼中恢复了些清明,他松开了搂住他脖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唇说:“谭少,我去叫人进来帮你。”


    率先来招惹他的人就打算把谭肆尘扔在更衣室溜之大吉,谭肆尘看见他往后退的半步眸色阴沉,他现在想掐死赵隋玉。


    想法还没实施,更衣室的门被人撞开了,金知承咳嗽两声,任欢言拿出两个口罩带上。


    两人皆被里面高密度混乱纠缠的AO信息素震惊到,再注意到谭肆尘和那个私生子极近的距离,很难不让人误会什么。


    金知承赶紧掏出镇定剂给两人一人一针,镇静剂本就有麻醉作用,更何况是加大剂量的,他俩分别接住昏迷的两人给拖了出去送上120救护车。


    “事态怎么会发现成这种情况呢,你不是让赵隋玉去送了镇定剂和阻隔贴吗?”金知承坐在私立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百得不思其解的说。


    Alpha易感期通常都没这么严重,一般都不到进医院的程度,但是他们到的时候,谭肆尘明显已经意识不清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压着的那个人可是赵隋玉!他讨厌的私生子。


    “确实不对劲。”任欢言摸着下巴说,赵隋玉明明没有易感期,看起来也像神志不清的,竟然任由谭肆尘抱着。


    医生很快从病房里出来,解释了他们的情况:“情况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是没想到的,可能是因为那位omega的阻隔贴没带好泄漏了,再加上谭少爷强烈的信息素蔓延,他们的信息素契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才会让双方陷入理智全无的地步。”


    虽然医生说的有道理,但任欢言还是觉得哪里逻辑不通,他是看着赵隋玉从医务室买完东西才进更衣室的,从袋子里拿出来需要很久吗,久到他们都不受控制。


    不能细想,恐怕具体怎么样只有两个当事人清楚,任欢言也不再多管了,等他们醒了自会有说法。


    赵隋玉睁开眼睛,他盯着欧式吊灯的天花板,分辨出他现在正躺在谭家别墅的客卧里。


    窗户外天色已经黑了,他从枕头侧面摸到手机,时间是晚上八点多,他不是去给谭肆尘送东西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他对后面发生了什么没有印象。


    残留的一缕彼岸花信息素萦绕不散,赵隋玉突然心慌意乱,就像在沙漠走了很久的旅人看见了绿洲和泉水,触手可及的时候却发现是幻觉。


    他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别墅柔软的地毯上跑到三层,赵隋玉迫不及待的推开谭肆尘的卧室门,想再闻闻梦境中让他着迷的彼岸花味。


    谭肆尘烦躁的站在阳台抽烟,烟灰缸里多了第五根烟尾,他是脑子出问题了吗,在更衣室里竟然让那个私生子抱他。


    记忆里少年温暖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处,发丝带来的痒意经久不散。


    他盯着远处的屋顶出神,随后在心里暗骂了句,一定是赵隋玉蛊惑他才没推开的,那绝对绝对不是他的本意。


    都怪这该死的易感期。


    易感期本来就格外躁动,抱一下也没什么的吧,对,这很正常。


    谭肆尘转身准备回屋里睡觉,刚推开阳台门,就看见了头发凌乱面色失望的少年垂着肩膀傻站在他门口。


    小熊睡衣随意套在赵隋玉身上,没穿鞋,看见他后黯淡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哥!我还以为你不在。”


    本就理不清的大脑再次空白,谭肆尘烦躁的要炸了,好想连人带他的东西一块儿打包扔出他家,最好再也别让他看见赵隋玉,没想到他还敢来找他。


    赵隋玉走到谭肆尘身前,再次撞进他怀里搂住他,踮起脚像小狗一样在他肩颈侧轻嗅,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控制不住。


    世界上能出现两种相同的信息素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更不用说还是终生难见的彼岸花信息素,巧合到赵隋玉怀疑谭肆尘就是那个人。


    赵隋玉被他恶推到了卧室的地板上,他被摔的没反应过来,就听见Alpha气息不稳的把枕头砸在他身上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我易感期还来找我,我给过你机会了。”谭肆尘恶狠狠的说。


    第9章 画·雨


    “不……不可以。”


    “不是什么,赵隋玉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谭肆尘讨厌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凭什么他的心情会因为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而牵动。


    赵隋玉像甩不掉的树懒一样抱住谭肆尘的两条腿说:“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我真应该找人给你洗洗嘴,脑子里全是下流的东西,不就是想被我标记,我满足你。”


    谭肆尘想到了惩罚赵隋玉的方式,别墅里正好有画板,每次想惩罚赵隋玉都被他躲过去了,这次他逃不掉。


    “去给我画幅画,给我画满意了我就给你信息素。”谭肆尘揪住他的衣领子,把人拽出了房间,扔进了三层的娱乐室。


    他就是要看赵隋玉出丑,不是在美术课上因为不会画画才闹吗,他偏要看赵隋玉做他最害怕的事,谭肆尘没由来的失控感渐渐收回。


    房间里什么都有,可以满足别墅主人的一切娱乐活动,里面摆着架落灰的三角钢琴,竖琴以及各种乐器,还有画架画板进口颜料,连接游戏手柄的游戏机,管家细心的准备了所有能涵盖到的娱乐活动。


    赵隋玉被按着坐到了画架前,他在面对谭肆尘的时候出奇的平静,这次竟然没有想逃的欲望,真奇怪。


    “就画我,画的不像你以后就不用去上学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画出个什么东西。”谭肆尘故意为难赵隋玉,要是真画出来了岂不就要标记他了,alpha的标记都是留给未来妻子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给了赵隋玉。


    让不想画画的人画人像,达芬奇附身都没用。


    但赵隋玉重新拿起了画笔,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谭肆尘的脸,视线描摹过他的眉眼,凤眸狭长微挑,眼眶深邃英俊,鼻梁挺拔,再落到他抿着的薄唇,唇峰很翘唇瓣饱满,白皙的下巴尖锐扬起。


    他给谭肆尘拍了张照片,也是他第一次留下他的照片,照片里的人脸有些红,生气似的透过镜头瞪着赵隋玉,催促道:“行了吗,让你画个画真麻烦。”


    “但是我很久没画过画了,可能不太像。”赵隋玉把照片传送到平板里,再用夹子把平板固定在支架上,他用刷子搅了搅笔筒里的水。


    “废什么话,你要是真画的一模一样就能去参加巴黎艺术展了。”谭肆尘没再理赵隋玉,坐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打起游戏。


    打了六把输了六把,战绩零杠九,他烦躁的把游戏机扔到沙发里,谭肆尘总觉得有道炽热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他抬头瞪着赵隋玉正好和他对视上,谭肆尘移开脸问:“你老是看我干什么?害我游戏都打输了,就不能等我打完再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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