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仪闭了闭眼,傅言商勾起的笑意增加:“小包子真乖。”于是松开了手。
宋瓷仪清了清嗓子:“没事,睡不着罢了,你回去吧。”
闻言,傅昀辍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回原位:“嫂嫂放宽心,有事儿喊我就好。”
“噗嗤。”傅言商忍俊不禁:“他还真忠心啊。”
宋瓷仪忍无可忍,卯足了十足的力气甩了他一巴掌:“不准说他。”
傅言商的脸被扇偏一旁,笑意渐渐收敛,周身戾气尽显,掐着宋瓷仪的脖子将人抵到门上:“宋瓷仪,你喜欢他?”
“当然。”宋瓷仪扯起一个笑来:“他比你单纯,比你真诚,会哄我开心,我当然喜欢他。”
“你再说一遍?”
“我爱他。”
炭盆蹦出了两个火星。
傅言商明显被某个字眼刺激得不清,面色冷峻,眼里涌出不知多少不明所以的情绪,半晌,勾出更不明所以的笑来:“太好了,我们宋郎君学会爱了,要给点赏赐吗,加官进爵?还是将今天设为纪念日好了。”
“滚!”宋瓷仪再听不出傅言商语气里的讽刺就是蠢货了,双手被钳制动弹不得便抬起脚想要踹傅言商的腹部,反而被傅言商顺势掐住脚踝弯过头顶,更进一步。
舞蹈底子让宋瓷仪的身子格外软,现在的样子简直是方便了傅言商作恶,当然,傅言商也这么做了。
宋瓷仪眼前一白。
疼痛使他胃部不自觉得痉挛,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止不住得干呕起来。
傅言商一顿,退了一步,眼底更添阴鸷:“小仪嫌我恶心诶。啊呀,懂了爱的小仪果然不一样耶。”
傅言商没在动,等着宋瓷仪干呕完,好像过了一辈子,宋瓷仪思绪回巢的瞬间就,二人密不可分。宋瓷仪瞪大眼睛。
傅言商吻过宋瓷仪的耳朵,在他耳边低低道:“不过我刚刚想,说不定小仪是怀了我的孩子呢?身为父亲再被骂不配可就太糟糕了,所以想跟孩子提前打个招呼,小仪不介意吧。”
宋瓷仪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眼尾尽是可怜的红,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砸,又被傅言商尽数舔去。
“傅言商,你有。唔!”后半句话也被傅言商含住,傅言商近乎要将宋瓷仪拆吞入腹,另一只手从交接处摸到平坦的小腹,不假思索。
皮肉,骨骼,触手可及的每一寸都在替大脑分担欢愉。
宋瓷仪想要尖叫却全被傅言商堵在喉咙里,空气渐渐稀薄,炭盆噼里啪啦得爆出一串火星,宋瓷仪觉得自己是要死了,傅言商才松开。
宋瓷仪大口大口汲取着氧气,傅言商偏不肯放过他,灭顶的感觉刺激着宋瓷仪要尖叫,傅言商冷冷道:“你的爱人还在外面。”
一句话,让宋瓷仪瞬间清醒。
他后背一门之隔,傅昀辍还在坐着守夜,虔诚得祈祷宋瓷仪睡个好觉。
傅言商贴心得送来自己的胳膊,宋瓷仪张口就咬,尽力将所有的喊声憋下去。
宋瓷仪咬红了眼,傅言商眉毛都没皱一下,仍旧大张旗鼓得作乱,咬出了血,宋瓷仪嫌脏,傅言商便换了个位置让宋瓷仪咬新的地方。
不知到了哪个地方,宋瓷仪和傅言商同时闷哼一声。
被傅昀辍听见了,于是他回过头:“嫂嫂还没睡吗?”
宋瓷仪不敢发出声音,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半个身子都僵了,傅言商不好受,一边皱着眉头哄他放松,一边应付得嗯了一声。
声音不对,傅昀辍仔细思考了一下,以为宋瓷仪蒙在被子里说话声音才会如此低沉,更觉得不好唐突于是比之前坐的位置又远了两步。
宋瓷仪不可避免得放松下来。
屋内一时无声。
屋外的傅昀辍仰头看着月亮,今夜月圆,他又见到宋瓷仪,果然团圆,天时地利。
刚刚的吻还烙在傅昀辍心上。
傅昀辍觉得有些话,不是那么难说出口,于是道:“嫂嫂,不,宋瓷仪,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傅言商闻言猛的挺住,宋瓷仪生理性感到恐惧,狠狠得打了一个寒颤,一双眼睛近乎乞求得看着傅言商,傅言商挑了挑眉。
外面的人悄悄给自己打了气,道:“我知道你现在失忆什么都记不得,我本来也不想用回忆逼着你爱我,像个绑架犯,但是我怕有一天会看不见你,所以有些话,想现在跟你说。”
傅言商的神色已经不能说冷或者疯狂来形容,他像从湖水里爬出的怨鬼,汗涔涔得锁定着宋瓷仪。
宋瓷仪知道现在的处境对自己不利,拼命得摇头想要解释,却被傅言商暧昧得摩挲住唇:“嘘,我想听听看小仪为了守住这份单纯的爱,都做了哪些努力。”
傅言商磨人的厉害,宋瓷仪抖得厉害,外面傅昀辍不知天高地阔得开口道:“其实之前扬州喜轿,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我小时候被迫当皇子伴读,一次公主请了阖宫人去听曲,我也被拉了去。当时很累,他们不当我是人我也习惯了,就祈祷着曲子好听些,皇子们听的高兴忘了我,我也能喘口气些,没想到我比他们看的还要认真。”
回忆被人为得赋予了情感,小事被傅昀辍咋摸出甜,放在心里好多年不肯示人。
宋瓷仪已经想不起来这回事。
傅言商压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从颤抖的睫毛到抿紧的嘴唇,轻笑一声道:“叔父命我跟着花船混进宫,等着那个蠢货偷懒救他走,在外面等了他一天。”
傅昀辍道:“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你好像在看我们,又透过我们看到别处,肯定没注意到当时角落里还有个小乞丐吧。”
傅言商道:“我躲在暗处,一个人鬼鬼祟祟得从我身边过去没看见我,我跟着他见到了谭林峥和一个没有右耳的男人,鬼鬼祟祟的人说--‘六皇子身上别有先皇后的红玉禁步,信不信由你’,我从未听说过六皇子,偷窥了一眼席面,满座只有贺文卿带着禁步招摇,偏巧此时你看见我,不含任何感情的审视我。”
傅昀辍道:“甚至到宴会散了,我还回不过神来,想着天上神仙不过如此。”
傅言商道:“宴会散了,有个公子哥纠缠你,你引他到没人的角落,我想杀你灭口,没想到你先拿摔了碗得的碎瓷片捅了公子哥的咽喉,你眼里无波无澜似乎不是第一次杀人,看濒死之人徒劳着喘气,你说了句脏。”傅言商说到这,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停了好一会儿,宋瓷仪不自觉得发出难耐的啜泣,不上不下的感觉吊着他脖子都抻直了,傅言商才笑着亲了亲他,继续道:“碎瓷片不大尖,你走后好一会儿公子哥还想爬着去找人,是我替你补了一刀,处理干净,现在李家二公子离奇失踪还是京府司一桩悬案。你欠我一个谢礼。”
猛烈的浪冲撞着宋瓷仪,他早听不清一前一后的声音,整个人都被甩了起来。
傅昀辍道:“我想如果老天眷顾让我能见到你,我一定会带你走。”
傅言商道:“我们擦肩而过,我把顺来的禁步挂在你的腰上,你的腰好细。”傅言商一手环住宋瓷仪的腰,暧昧得落下一吻:“现在也没长点肉。”
一股酥麻感从腰窜到头皮,宋瓷仪没命得拍着傅言商的头,反而被傅言商含进一根手指。
门外傅昀辍还在追忆:“后来我当上丞相,奉旨去扬州查案,正撞上长街十里红妆新婚,我的心没来由的一跳,下一瞬我看到了你。”
“小仪没告诉他,逃不掉婚的你听说平京傅丞相要来扬州,特意请他上船想跟他走?”傅言商故作惊讶道:“啊呀呀,骗他失忆也可以说梦到了呀,小仪这么乖啊。”傅言商捏了捏他的脸道:“我在扬州查谭林峥,为行事方便借了傅昀辍的名头,被你拉上花船,看你往自己的酒里掺东西,我很想告诉你其实你下在我的杯子里我也不会换,我要是丞相肯定带你走,可惜我不是,所以我硬灌你酒后留了把好用的匕首。”
傅昀辍道:“当时年少冲动,一门心思救你回平京,想让你过的舒坦。”傅昀辍嗤笑一声:“现在想我自己还真傻。”
傅言商道:“其实你不找门口那个蠢货当替死鬼,我也会帮你,可小仪不信我呢。”
傅昀辍道:“和你在一起的两年,你既来之则安之,我给你什么你好像都高兴,下人做错事你也能宽宥,可我就觉得我们离的好远。现在想想,我真是蠢,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没问过你想要什么。”
傅言商摸了摸宋瓷仪的脸,心里叹了一声好软,手上就成了拍打:“小仪偏心,对他们都漠不关心,怎么我每天趁他不在去找你你就要杀了我,亏我每天给你带好看的好玩的,我比他还清楚你的喜恶诶。”
傅言商摸到某个地方,宋瓷仪泄了身子,完全挂在傅言商身上,被傅言商摁在怀里。
门外傅昀辍回忆到痛苦的地方,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没命得砸在地上,无声得哭了一会儿才真挚得忏悔道:“我不该,不该抛下你,害你被抓走。更不该逼你接受我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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