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所以的事儿都得梁辰说了算？！她问过他的想法吗？她知会过他吗？她考虑过他吗？
她爱过他吗？
他恨急了！
梁辰脸色发白，眼眶却泛红。
“你现在不冷静，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说。”她推开一道门，门里是田村的公寓，他们常坐着的沙发。
“我现在很冷静。”宋齐站在门外不动，眼睛里泛起血丝，企图拉住梁辰，“是你不清醒，你在给我们惹麻烦！在给自己惹麻烦！”
这话让梁辰又回到了以前，宋齐说“不要使小性子，更不要成为彼此的拖累”，他再次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她也变了脸，生硬地朝宋齐冷笑道：“说要不你算个数，看我还欠你多少钱，不够的我再陪你睡几觉。”
宋齐气结，浑身上下像是被速冻，疼得钻心。
他死拧着眉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算好了你再来找我。”梁辰往门里走。
第54章 骗人，说谎，你坏
宋齐先梁辰一步，把她拽进了田村的公寓里。
门关上，他抵她在墙上，几乎丧心病狂：“我的刀还是太早给出去了，不然就一起死在这儿，都别想着离婚了。”
宋齐的胳膊横在梁辰胸口，梁辰动弹不得。她仰起头，瞪着他，也不让步。
“其实你也想过离婚，不是吗，你明明也对我们那样的婚姻感到绝望，因此才会在这里乐不思蜀，才会爱上在这里的我。既然我们都选择离婚，为什么不离呢？”梁辰反问，又一次旧事重提。
“你怎么不说八百年前的事儿？梁辰，你讲讲道理，我们在这儿很相爱，只要我出去，我们依旧相爱。”宋齐实在不懂，“相爱的夫妻为什么要离婚？”
即使如梁辰所说，他也不止一次为他们死水般的婚姻感到索然无味，可毕竟都是以前，都过去了。
现在他爱她，最真实的她，她也爱他，剥开所有防备的他，为什么她还要再闹一通，为什么还要伤害彼此呢？
他实在想不明白。
梁辰咬着发白的嘴唇，话要出口，却又觉得为难。
宋齐的呼吸炙热又急促，喷在梁辰脸上，几乎要烧灼她的面孔。
“这么耍我很好玩儿吗？为什么昨儿我们还是那样，今儿就要离婚？”宋齐恨声问她，“你凭什么单方面决定离婚？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吗？”
提起昨天，梁辰的神色稍稍软了下来。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可以一直待在昨天，她、他还有一只小羊一块儿生活在草原上。他们一起骑马，一起开拖拉机，一起搭建蒙古包，一起喝酒到天亮。
可惜，在这儿没有如果，在这儿只有取舍。
“你真什么都不懂？”梁辰组织好语言，重新看向宋齐，硬着心肠问，“你觉得我们还能耗多久？”
宋齐被问住，心中的忐忑愈甚。但他不愿去想，不愿去接受那个可能的理由。
他此刻只是憎恨梁辰提出离婚。
盯着梁辰脖子上那片白净的皮肤，他满腔的哀怨又化成怒意。磨了磨牙，他低头咬了下去。
脖子上留下一串清晰齿痕，渗着血，梁辰闷哼了一声。
宋齐的手从她胸口滑下去，揽住她的腰，用了全力将她抱起来，丢到沙发上。梁辰腿弯碰到坐垫，仰面栽倒下去。宋齐跟着压上来，压在梁辰身上，沙发又发出那种讨厌的泄露空气的声音。
宋齐难得没有分心，他攥住梁辰手腕按在头顶，用膝盖顶开她的腿，挤进她的天地。
梁辰一思考，他就要遭殃，他不想看到那个结果，因此他不能让梁辰思考。
“宋齐！”梁辰叫了起来，想去推他，却又顾念他的伤。
宋齐没有应，沉着脸，撕咬她，发泄自己的愤怒，并不顾及自己的伤，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这样了。
他扯开梁辰的衣服，露出更多他想要啃咬、嚼碎的地方，脸色更沉，动作也更不得章法。
梁辰身上红痕渐起，被摩挲、被啃咬、被吸吮，处处留下印记。她不安地在他身下扭动，却引来他更凶狠的攻击。
“宋齐……”梁辰终于在宋齐额上落下豆大汗珠时湿了眼眶，她声音颤抖着叫他名字，“宋齐……你知道你不能继续留在这儿了，你会没命的，我也是。”
宋齐依旧低头流连她的身体，可动作却越来越慢，也越来越轻。
梁辰的话说完，宋齐停了下来，用力喘着气，最终疲惫地倒在她身上。
屋里沉静下来，只有宋齐松开梁辰时皮沙发发出的撕拉声。
梁辰拢好衣服，望着天花板。天花板四角有一些裂痕。
“你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伤很严重。”她说，“还总发烧，动一下都喘。”
盯着逐渐蔓延的裂痕，梁辰继续道：“我呢，要用尽全力才能控制这个世界的一小部分，还时灵时不灵。所以宋齐，你必须离开，我的身体扛不住咱俩在这儿持续耗下去，这儿一定会崩溃，我们都会完蛋。”
“你这么想我走。”宋齐的脸埋在梁辰小腹上，他的声音透过皮肤传到，发出闷响，还有无力的叹息。
“我怎么会想你走。”梁辰也叹息，她只是有强烈的预感，宋齐很快就要离开，“这两天我躲开你，一个人待着，预演没有你的日子，我觉得我能适应了。”
她顿了顿，又自嘲地笑起来：“可每次进家门前我又矛盾。怕你在，更怕你不在。”
“我不想我的新婚丈夫离开我，但我也不想你真死在这儿。”她说。
“我明白……我会离开的，辰辰，我听你的。”宋齐似乎被她的话打动，语气软了下来，却又执着于离婚的事儿，“可为什么要离婚……等我出去，我们就像在这儿一样，又有什么不可以。”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让你离开，到处瞎折腾。”梁辰轻抚着他的头发，像昨天一样，柔声道，“但昨天你的话让我想明白了。”
“我说什么了？”宋齐问。
“你说我是宋太太。”梁辰自嘲地笑了笑，“我们之间有这一层关联，所以你才会待在这儿。只有斩断我们的关联，你才能走。”
宋齐半晌无言，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微微起伏的肩线表明他还在喘气儿。
“所以不是我决定要离婚，是我们不得不离婚。”梁辰继续解释。
“说谎。”宋齐闷声说。
梁辰垂眸看他，只看得到头顶，不长的头发被攥得蓬起来，不像以往抿过发蜡的精英模样，却比那样叫人心疼。
“你要去美国了。”宋齐说，“你说离婚根本不是权宜之计，你是真的要离开。离开我，离开我们的家。”
梁辰想起来，自己和母亲说了要去美国的事儿，宋齐怎么可能听不见。
她叹口气，反正之前就打算要说，索性现在讲完。
“其实这三年，我虽然在图书馆做不喜欢的工作，但专业没丢。”她向宋齐坦白，“去年我申请了美国的研究生，没有期刊，被拒了。后来，高中……后桌那个同学帮我联系了学校，我又厚着脸皮加入了大学里教授的研究团队，发了论文，今年……学校申请上了。”
宋齐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梁辰，一时却也不知道该为她的那句话生气。
高中时后桌那个不联系的男同学？联系了。
大学毕业后不喜欢的工作？不做了。
未完成的深造梦？一年前就着手准备了。
梁辰想离开他已经这么久了，即使没有这段时间的奇遇，梁辰也会同他离婚，头也不回地走掉。
而他，清澈得如同淌着大鼻涕的傻子，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他感到疲惫不堪，头又一次低垂：“还说什么不得已……”
“宋齐……”梁辰心里不好受，“事情只是一块儿发生了，但不能混淆……”
她定好留学发生在他们关系最空亡的时候，那时候她要提离婚也应当应分。谁也想不到这段死透了的婚姻能回温。而此刻提的离婚，只是因为有苦衷。
宋齐不能用曾经的理由来讨伐现在的结论。
“那我离开之后，我们离婚之后……你能不走吗？”宋齐顺势问她，用她的理论反击她，“如果现在你要离婚只是为了让我出去。”
梁辰沉默着想了许久，还是摇了头：“不能。”
宋齐并不感到意外，甚至苦笑起来。
“宋齐，答应我，好吗？”梁辰摸着他的头顶，轻声问。
“这是你第二个要求？”
“不是……”梁辰说，“是和你商量。”
宋齐的喉结滚了又滚，思绪万千。
“为什么要提那三千万？我从来没问你要过钱，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说着，眼睛里血丝淡去，眼眶却红了。
这是他最后的借口，是他给出答案前最后的挣扎。
梁辰捧着他的脸，让他抬头看向自己，悲悯地看向他：“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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