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地库,车刚停稳,宋齐就将梁辰拉下了车,手扣着她手腕,拇指按在她命门上。


    梁辰挣扎不已,手上却像有铁钳,怎么也跑不脱。


    她低头张口去咬宋齐的手。


    宋齐把手抬高,举过她头顶,居高临下看着她,像审视一个罪人。


    可她又何罪之有。


    到电梯口,宋齐刷了脸,轿厢很快落到面前,他推梁辰进去。按了顶层,数字往上跳,梁辰却被他往下拽,拽进他的泥沼。


    宋齐把梁辰抵在轿厢壁上,牙关一咬,直接扯她领口。


    胸口扣子崩落几颗,叮叮当当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暖光之下,梁辰的皮肤看着细腻,摸着柔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梁辰的手挡在他胸口,又一次拒绝宋齐,但眼里多了些情绪,比之前的冷淡好出许多,“电梯里有监控!”


    宋齐眼睛眯了起来,不想说话,低头咬住她锁骨之上薄薄一层皮肉。


    梁辰低呼一声,想推他,又被制住。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宋齐把她的话还给她,“昨天、今天、这些天,你都在做什么。”


    没给梁辰回答的机会,他用膝盖顶开她双腿,手从她小腹滑下,撩起裙子。手指两根,搅动天地,和他们初次认知彼此时的流程一样。


    “我不计较不表示我接受。”隔着最后一层布料,宋齐触到温热,“梁辰,你的所作所为,我全都不接受。”


    拒绝他、审视他、鄙夷他、背叛他,他都不接受,离婚,由梁辰提出离婚,他更不接受。


    克制隐忍了这么多天,给了梁辰太多空间和包容,他终于被逼到悬崖边,再没有路可走。


    “你什么都不知道。”梁辰在他怀里扭动,手滑下去,压着他的手腕,用力推拒他,“你可以不信任你朋友,但你不能不信你太太。只有你伤害我,我没有伤害过你。”


    “我怎么不知道我伤害过宋太太?”宋齐不再在乎她的说辞和抗拒,更不提信任与伤害,指腹一抿,他将唇贴在她耳侧。


    “湿了。”


    他的声音哑得如春日在延庆张嘴喝了一礼拜的风,嗓子被沙尘暴彻底洗过。


    电梯早已经到了顶层,门开了又关,吱呀着发出机械响动。


    “昨儿晚上在客卧,你也这样,是吗?”宋齐手指停住,咬着她耳廓问,“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除了昨晚,还做过多少回?”


    梁辰睫毛轻颤一下,侧目看他,眼里有惊异、羞赧和迟疑。


    “那时候,你想的是谁?”宋齐抬起她腿,架在腰上。


    犹嫌不够,他抱起她,硬生生压在轿厢壁上。


    梁辰背上被撞得疼,闷哼一声,手下意识攥紧了宋齐的肩。


    “昨儿也是这声儿。”宋齐贴紧她,眸子里的愤怒几乎夺眶,“你是在想他?王仲远?你为了他想和我离婚?”


    他用力拨开梁辰身上最后阻碍,也松开自己的。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他用力迎向她。


    梁辰叫出声,短促,脱口而出时就被宋齐撞得粉碎。


    她的头发披散下来,身体很热,莹润着接纳又给与。宋齐脸上却冷,紧抿着唇,没有一丝情绪,只是掠夺。


    急促呼吸中,每一下都深沉,激起水花,然后水花弥散,随情感流逝。


    “现在你面前的是谁?”宋齐问,“你想的是谁?”


    梁辰没应,口中只随着他的动作轻吟。


    “说。”宋齐按住她的腰,愈发用力。


    “……你。”梁辰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我是谁。”


    “……宋……齐……”


    “说清楚。”


    “……宋齐。”梁辰声音哽咽。


    “还是把你锁起来好了。”他仍不放过她,哪怕已得到想要的答案。


    轿厢壁被撞得直响,像夜里惊雷乍响,数道闪电齐齐击溃城市。


    “宋……”梁辰忽然没了声音。


    她似烛泪,滚烫地跌落下来。宋齐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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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再次开启,电梯已回到地库。


    司机老陈还没走出多远,又被宋齐电话召回。他等在门边,眼看着宋齐抱着昏迷不醒的梁辰出来,说句去医院,便将人送进车里。


    又是熟悉的医院,又是熟悉的检查流程,又是熟悉的报告,又是那一句,一切无恙。


    宋齐站在梁辰病床边,闭了闭眼睛,理智全部归位。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儿。


    他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这么不体面,好像他不是他,是被愤怒摧毁了理智的混蛋。


    他甚至都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会和王仲远见面,为什么王仲远要说那样的话,她和王仲远到底什么关系。


    他甚至都没有吻她。


    哪里像对待自己的太太......真是疯了。


    宋齐头回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个君子,他的身体里有一个邪祟。


    病床上,梁辰满头的汗,不舒服地哼了两声。


    宋齐拿了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汗擦掉,还有脖子上的,肩膀上的,胳膊上的。


    多拿几帕湿巾,带着凉意,他没有一丝邪恶想法地打算替她擦干身上的汗。才轻轻解开衣服,他的手腕就被人扣住。


    梁辰醒了,冷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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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外,司机老陈给樊临发着消息。


    「太太今晚大概在医院过了。」


    樊临很诧异,心说宋太太怎么又进医院了,澳商会那回才过去几天?


    难道宋总人面兽心,最近又心理变态,开始家暴了?太太那小身板儿可禁不住宋总几下。要不要报警?要不要报警!干脆顺便再报个税务,有枣没枣打他丫的,总之要把宋总钉死在刑法典上。


    「发生什么了?」樊临问。


    老陈回忆着自己看到的,犹豫半天,直给樊临发了四个字。


    「宋总神勇。」


    樊临还没琢磨过味儿来,宋齐倒是来了电话。


    “两件事儿,去物业删监控,查查太太和谁关系密切。”


    旨意很简单,执行却最困难,如果探子变节的话。


    没过两天,宋齐就发现樊临单独和梁辰约着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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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精彩。”李钰拍了拍手,“已点追更。”


    宋齐闭了闭眼睛,不回应。


    “但我注意到,您在电梯里产生过要囚禁梁辰的念头?”李钰问。


    “您先把手机放下再说。”宋齐瞥向她,解释道,“只是一个冲动,卑劣的想法,并不是真要犯罪。”


    李钰挂断打给蒋队的电话,朝宋齐笑笑,也解释道:“习惯了,有事儿找警察嘛。”


    第11章 神勇也得离


    “其实您有这样的想法,从姆们心理学角度分析,代表着您有极大的、深层次的、未被安抚的分离焦虑。简单来说就是您把梁辰当做需要被你管理、照顾起来的物件儿,您习惯了她的稳定和柔和,因此怕她跑了。”李钰说,“一旦她产生了脱离您的想法或者不被您预测的行为,您就会感到被威胁,然后产生偏执,最后就是人格障碍、口歪眼斜。”


    宋齐蹙了眉头。


    “您其实不了解你自己,温文尔雅之下可能是您一直隐藏起来的危险性格。”李钰眯着眼睛,煞有介事地说。


    “我还是头回听您说专业知识。”宋齐深吸口气,“我一直以为我花钱是给您说单口儿的。”


    “宋总,该面对还是要面对。”李钰摇摇头,打破他的自欺欺人和故作轻松。


    “面对什么?”


    “面对您有可能是个变态这事儿。”


    “在这儿……我可能无法面对。”宋齐闭了闭眼睛。


    类似的话,其实有人同他说过。


    “我也无法面对。”樊临突然推开一道门缝儿,插嘴道。


    “滚出去。”宋齐冷着声音把手边的杯子朝他丢过去。


    “好嘞。”樊临把门儿带上了,杯子碎在地上。


    宋齐看着狼藉,揉了揉太阳穴,承认道:“我会试着去面对。”


    面对自己,面对梁辰提出的离婚。


    “很好,这是您迈出的第一步。”李钰称赞他,“第二步,杯子和保洁的费用您也要面对。第三步,来说说离婚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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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辰第二回从医院出来,宋齐没来接。


    他临时有事儿去上海出差,两天后才能回来。依旧是最后一个通知的梁辰,由樊临转告。


    但宋齐仍知道梁辰在家做了什么。


    他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盯着家里的监控目不转睛地看。


    他想看到些什么,又不想看到什么。


    所幸监控里只有梁辰一个人。


    她比跟自己在一块儿时自在些,歪歪扭扭缩在沙发里,茶几上摆着许多橙子。她应该是回过娘家了,岳母总是买许多橙子,放到快蔫儿巴了,再让她带回来。


    只是梁辰提溜回来的橙子很快会全部消失。两个人都慢慢有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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