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有人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一棍一个打死不管埋！
第9章 你们离婚，我跟你
一周前，梁辰是突然出现在宋齐的饭局上的。
以往宋齐私下约朋友碰面，梁辰很少跟着。她说大场面需要宋太太露脸，私人场合，她不在更轻松。
宋齐其实不知道梁辰所说的轻松指的是什么。如果是他同朋友，他并不认同，如果是她自己，他倒不介意她歇歇。
这次她不请自来倒也正好，宋齐多喝了几杯，头疼，白贻琦又在他耳边叽里呱啦说个没完，她来，他就有借口先走。
但梁辰进了包间，却是稳当地坐下了，和一桌她不怎么熟的人聊天儿，不在意白贻琦的脸色。
宋齐打消先走的念头，把椅子拉得离梁辰近一些，胳膊支在她椅背上，懒懒撑着脸，看他们说话，自己并不发言。
他的太太今天好像和他的朋友熟稔起来了。
“今儿大家都在。”梁辰朝给她倒了杯普洱的王仲远点点头，环视一圈儿在座的人，开口道，“有个事儿正好问问。”
王仲远抬头，看眼梁辰，又警惕着看向白贻琦。
桌上人表情也都如此，眼风乱转。
宋齐没说什么，手指点在唇上，等着梁辰。
他也觉得奇怪，但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
“宋齐和我的婚姻关系，你们怎么看？”梁辰简单问完，像是没注意到别人反应，抬手抿口茶。
“什么怎么看。”短暂静默之后，王仲远第一个开口，“伉俪情深、神仙眷侣呗，你们是不是太霸道了点儿，非得我们当面儿夸你们才行啊。”
其他人也很快附和，都说羡慕宋齐，有这么贤良温婉、美丽动人的太太，又夸梁辰，能嫁给宋齐这样情绪稳定、温和有礼的好男人。
宋齐笑笑，侧目去看梁辰。梁辰似乎也笑了一下，像是得胜。
他猜不到梁辰为什么这个反应，最近她莫名其妙同自己别扭，更生分许多，不像是会被这几句场面话哄好的。
梁辰把茶喝完，杯子放下时，她转头看坐在宋齐另一侧的白贻琦。看着她，却问的其他人：“你们觉得……宋齐和我会离婚吗？如果离婚，谁会是过错方？”
到底是在一块儿三年的两口子，说起话来口吻都像。
现在所有人都能确定，梁辰是来捉奸的了。
宋齐蹙起了眉头，手放下，去桌下找梁辰的手，要她别闹。
但梁辰避开，把手摆在台面上。
白贻琦端坐着，听见梁辰的话，笑了笑，转向她：“一定是宋总的错。”
桌上有人见此情景，偷摸儿拿出手机。宋齐瞧见了，朝他看，眼皮一覆一掀，手机又被放了回去。
“还有事儿，我和太太先走，你们继续。”宋齐掸掸腿上灰尘，要拉梁辰起来。
梁辰还没动，白贻琦倒接着说下去。
“宋总啊，在我们这群人里做大家长做惯了，照顾我们，什么事儿都周到。但他也是对谁都好，太太肯定是感觉不出他对你和对我……我们有什么不同的。我要是你，早不干了。”
宋齐转向白贻琦，难得脸上是冷肃。
“是宋太太问的，我如实回答而已，没有要宋太太和你离婚的意思。”白贻琦耸耸肩，笑得很是无辜，“再说了，你现在夫妻和睦，外人都说咱俩关系暧昧，哪天你要是离婚了，他们一定会说是我给搅和的，这脏身儿我可不担。”
她把“夫妻和睦”四个字说得极重，说完却又忍不住乐，眸光在梁辰身上扫过，像找她要认同：“是不是啊，宋太太。”
“我太太岁数还小，有什么话找我说。喝多了就早点儿回，省得散德性。”宋齐不再看白贻琦，朝在座各位点了点头，拉着梁辰离开了。
不久，王仲远的手机收到条消息，宋齐发的。
「不可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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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齐觉得梁辰来闹事儿实在古怪，回去的车上他试图心平气和同梁辰沟通，但梁辰始终回避，回了家便躲进次卧不见他。
他想了一个晚上，细细复盘，除了她尖叫吵醒她那天对她态度不好，他没有任何不妥，和三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倒是梁辰，青年叛逆，还是毫无征兆地叛逆。
入睡前，有个很猎奇的念头闯入宋齐脑海，激得他坐了起来。
他又把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想梁辰，再想想自己，还是觉得无稽。
不会再有人比他对梁辰好，不会再有人能比得过他对梁辰的帮扶和照顾，更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梁辰。
宋齐下了楼，站在梁辰门外，举棋不定。
屋里似乎有动静，他侧耳听，很快眉头皱得几乎烙下痕迹。
梁辰屋里有轻浅的低吟，高低错落的音调让他无比熟悉，但无序的节奏和丰沛的情感又让他陌生。
他脸色发白，诧异于梁辰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更诧异于她宁愿自己解决，也不上楼找他。
那天晚上她推开他就是征兆？她是在为谁守节？
宋齐不可抑制地想着。
但理智又告诉他，不可能。
他的太太，温良恭俭让，不会陷他于不义。
她只是压力大，需要释放，可以理解，是可以理解的。
他在门口静候许久，手紧紧攥着，直到屋里声音消弭。
可第二天下午，宋齐就觉得脸疼。
这回不是他妈在他脸上留下的那俩老北京大耳帖子，是梁辰亲手抽的。
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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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贸总是堵车，光华路堵完，兆丰街还堵。
梁辰和王仲远坐在兆丰街路边儿咖啡馆里，互相凝望，彼此说着什么。
终于路口红灯跳绿，一辆辆车从他们面前缓缓滑走。
梁辰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车窗半降，露出后座的人。西装革履，笔挺身子，头不曾歪过。
她下意识侧了脸，希望宋齐没看到她和王仲远。
车驶远，拐过街角，车里的人不知何时升上了车窗。
王仲远又给梁辰点了块蛋糕，说记得你爱吃无花果味儿的蛋糕，现在正当季，你敞开吃，别再减肥。你比上回见的时候又瘦了很多。
梁辰拿着叉子在蛋糕上划拉几下，始终没动。
王仲远又跟她说了会儿话，让她稍等，自己去完卫生间就送她回去。
梁辰看着王仲远的背影，叹口气，啜一口咖啡，面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宋齐站在她跟前儿，垂着眸子瞧她。
刚才经过，梁辰同王仲远的互望他全看在眼里，刚才走近，王仲远说的那句他也全听在耳中。
「梁辰，你和宋齐离婚，我可是要判给你的。」
“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扛走？”宋齐伸手接过梁辰嘴边的咖啡杯，轻轻按在无花果蛋糕上。
奶油糊了一杯底，脏兮兮、软趴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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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梁辰出轨了你的朋友？”李钰啃着半个苹果，好奇问宋齐。
第四次话疗，两个人都熟悉许多，也放松不少。
宋齐拆了领带，躺在沙发上，盯着米白色的天花板细说曾经。李钰喝完奶茶，嘴里泛酸，又切了水果，边吃边听宋齐细说曾经，
宋齐的嘴动了动，半天没说话。
李钰误会了，以为宋齐要吃她苹果，十分大方地把手边摆着的另一半递过去。
宋齐太阳穴发胀，看着皮上带虫子眼儿的苹果，说声谢谢，有心了。
李钰哦了一声，又收回手：“后边儿发生什么了？”
宋齐又一次欲言又止。
李钰了然地笑起来，说哦，后头是付费内容？
第10章 宋总神勇
宋齐把梁辰拉去了IFC的车道。
刚才他的车拐过去，在这儿停下。他下车，脚步愈快地朝梁辰他们迂回过去。
司机老陈见宋齐回来，还扽着宋太太，吃了一惊，又见他们面色不愉，等人稍坐定，没多话，立刻启动了车子回东城。
后座上，宋齐和梁辰各坐一隅，脸冲外，只有呼吸相闻。
车大也有车大的不好，老陈想，俩人中间恨不得能再挤俩樊临进去，跟谁谁乐意。
一路皆是无言。
宋齐极度克制，下颌几乎崩断，手背上筋骨毕现，却始终不见动静。
也不知道是被朋友背叛叫他更恨，还是被妻子背叛更恨，还是被他们一块儿背叛更恨。
梁辰也不言语，目光低垂，倒不像是在考虑眼前的局面，却是仍陷在刚才。
和王仲远的交谈中。
老陈担忧地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心说还是该让樊临劝宋总换辆劳儿，再有这样的情况，挡板一升，后头俩爱吵爱闹爱干嘛干嘛去，省得他跟着遭罪赔小心，现在要是打起来，非溅他一身血。
他暗暗踩下油门儿，原本半小时的车程，十五分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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