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大刀毫不留情的砍下了大将的脑袋,赵惊澜一枪戳着那头颅高高举起,绕着战场急奔,□□马匹阵阵嘶鸣:
“首将已死!降者不杀!!!”
赵惊澜的声音几乎盖住了身周所有的厮杀声,大雍的将士闻听此言,顿时下大喜: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这声音如同海浪一样一波一波的扩散到了整个战场的边缘。
慢慢的,原本奋力拼杀的西戎兵将终于怕了,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有人抱着脑袋跪坐在地上,有人哭着求饶……
赵惊澜猛的一个用力,将手中的长枪入地三分,那西戎大将的头颅被风吹动了发丝,也吹动了本次决战胜利的旗帜!
随着战事停息,兵将们开始有条不紊的打扫战场,赵惊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面上波澜不兴,实则心里已经盘算起怎么用这一次的功劳从皇帝的手中换来自己名正言顺将闻琳琅迎入郡王府。
上一次,他给了她机会走的。
可是她既不愿意走,那这辈子便要和自己彻彻底底纠缠了!
“嗖——”
一支暗箭直射而出,赵惊澜还没有来得及转身避过,整个人便踉跄着倒地!
“赵狗亡我西戎,我要你用命……呃!”
暗箭之人的豪言壮语还没有完全放出,便被一旁的兵将直接砍成了几块。
但即使如此,赵惊澜栽倒在地的声音还是让不少人慌乱起来:
“将军!!!”
但比所有人都快的,是一抹有些清瘦的身影,她踉踉跄跄的扑过去,脚下是遍地的焦土残骸,平日里看一眼都要睡不着觉的那种,但这一刻闻琳琅仿佛什么都看不到。
“郡王,郡王,赵惊澜,赵惊澜你醒醒,你醒醒啊!你别睡,你别睡……”
闻琳琅语无伦次的说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来之前她都已经预测到了这样的结果,可是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依然觉得他无法接受!
赵惊澜没有说话,闻琳琅的哭声从哽咽,渐渐变成放声大哭,她抓着赵惊澜的手,眼泪冲掉了赵惊澜手背上的灰土,她认真的看着赵惊澜的眉眼,深深的,认真的将他的面容刻进自己心中:
“赵惊澜,你走慢点儿,等等我。”
说完,闻琳琅直接捡起地上的剑,决然的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习惯陪着他了。
“……连死都不怕,那嫁给我,你怕不怕?”
赵惊澜幽幽转醒,一把抓住了闻琳琅的手腕,刚刚还死气沉沉的男人这会儿那双含笑的凤眸盛满了旧日的温情。
“你……没事儿?”
闻琳琅怔怔看着,赵惊澜心道不好,连忙扯开衣襟,露出了里面几乎被顶穿的护心镜:
“有事儿,有事儿,疼死我了!琳琅,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闻琳琅看着赵惊澜嬉皮笑脸的模样,堪堪回过神,下一秒,便猛的甩了一个巴掌过去,带着哭腔吼道:
“赵惊澜,你混蛋!你吓我,你吓我!你怎么能吓我?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你……”
闻琳琅大声哭了起来,赵惊澜连忙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我混蛋,我赵惊澜天下第一混蛋!以后,这个混蛋都让你调教好不好?”
闻琳琅听着听着,终于破泣而笑。
“琳琅,混蛋想要娶你!”
“嗯。”
“嗯什么嗯,你应不应?”
“嗯。”
“闻琳琅!”
“好,我嫁。”
赤红的夕阳映照着这片战场,也同样映在这对有情人身上。
红霞满天,红线相牵。
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2章
“陛下, 今日的讲经已经结束了。”
叶景和看向一旁坐在桌前的前的青年,那是他登基后首次恩科的状元郎——钟安。
也是那个曾经在剧情里表面风光,实则因为妹妹被残害, 半生阴霾的状元郎。
不过, 这一切早在最开始就曾经被叶景和遏制在苗头,但直到叶景和在金銮殿上看到站在首位的他时,才突然有点能体会他爹当初的心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与有荣焉!
“好了, 小安,公事已经办完了, 正好咱们说说闲话。来, 过来说话。”
叶景和笑吟吟的说着,钟安闻言, 心下蓦然一暖,这才起身走到叶景和的身边坐下,低低唤了一声:
“……陛下。”
“啧, 你啊!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性子, 我听说你之前为了这场恩科, 日日熬到三更天,五更又起来苦读, 这科举就在这里, 它还能跑了不成?”
叶景和私底下不用朕字,一来,他在宫里, 身边都是自己最为亲近之人,用这个字难免生疏,二来, 他觉得有些太装逼了。
这会儿,钟安听着叶景和那亲近温和的嗓音,差点儿没哭出来,只是哽咽了一下:
“陛下,陛下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去岁我回裴府过年的时候,还见过你一面呢!那时候脸上好歹还有点肉,瞧瞧现在,哼,也就是你生的好,不然这探花郎是别想了!”
叶景和故意打趣的说着,钟安抹了一下眼睛,这才笑着轻轻说着:
“……因为臣,臣想做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个状元郎。”
钟安语气认真的说着,要是没有陛下,他这一辈子怕是都要烂在泥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可是,陛下向他伸出了援手,为他救了妹妹,给了他栖身之所,还能让他继续读书。
他想要给陛下的登基献上一份贺礼,可是他别无所长,思来想去,最后也只有那功名能拿得出手了。
听了钟安这个理由后,叶景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这才有些无奈道:
“第一个状元郎哪里就这么重要了?”
“臣要给陛下长脸。裴渡公子是陛下的弟弟,是探花郎,臣也要……”
钟安急急的说着,但随后又连忙道: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臣……”
“好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了,这几个月,翰林院呆着还习惯吗?”
叶景和继续问着,钟安点头如捣蒜:
“习惯的,有陛下照拂,一切都好。”
陛下的好,从来不是遮遮掩掩,而是光明正大。从他中状元后的那场琼林宴开始,陛下便没有隐瞒过他们的交集。
只是,那时候满朝文武看着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复杂透着戒备,说话更是字斟句酌。
其他倒是一切顺利,唯独这一点让钟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然,这点疑惑在不久后裴渡又一次回到盛京城中,钟安才得到了解答。
嗯,原是他那些同僚把他当成裴渡公子第二了啊。
他才不想给陛下惹麻烦呢!
“那若是让你外放出京,你可愿意?”
“全凭陛下吩咐,臣愿为陛下效死!”
钟安直接猛地窜起来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叶景和连忙将他拉起来:
“行了行了,我就那么一问。金池这个地方,虽然富裕,可是也有些闭塞……你敢不敢去?”
哪怕这些年随着官制考核的改进,但是金池金家总能在最快的速度拿下送过去的官员,虽然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叛之心,但是作为南北要塞,若是不能握在自己手里,总是让人难以安枕的。
钟安听了叶景和的话,没有直接一口应下,而是认真的思索一番,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臣愿去,但是臣的妹妹能不能拜托叶大人照料?小宁上次见过叶大人后,一直对叶大人念念不忘……”
钟安如是说着,只是他自己的耳尖却在这一刻微微一红,叶景和是什么人,钟安虽然才学出众,但心性稍弱,这话一出,目的已是毫不掩饰。
叶景和有些诧异的看着钟安,语气揶揄道:
“啊……那令妹怎么个对我阿姐念念不忘?”
钟安瞬间支支吾吾起来,叶景和哼笑一声,没有再逼钟安,只是他二人的年岁差了小十岁,芳芳姐怕也瞧不上他。
说来也是,他登基后,便将芳芳姐封为公主,但芳芳姐似乎更喜欢她皇商的身份,熟悉的人都知道她喜欢别人称她一声大人。
这个钟安,竟也不知道从何处打听到这消息。
“罢了,阿姐的事儿我就不问了,不过她那性子急,可留不得闲人,到时候钟姑娘万一收了委屈……”
“不会的!叶大人的性子很好很好的!”
叶景和:“……”
看来,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可以去请风云卫查查,顺带吃吃阿姐的瓜了。
之后,钟安认真的将钟宁托付给了叶玉芳后,便直接北上金池。
那时,叶景和本以为自己只是在金池落下了一步闲棋,却没想到,五年后的钟安直接凭借自己的本事,一路坐火箭似的成为金池最富裕的余州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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