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惊澜一脸坚毅的说着,这五年中,他未曾娶妻,日日将自己泡在军营之中,早没了当初骨子里的浮躁气,整个人看起来精瘦中带着几分锐利。


    而在这一刻,皇帝看着赵惊澜眼中的锋芒,知道自己一直在精心打磨的这把护国利剑,是真的练成了,直接应允下来。


    叶景和看了一眼赵惊澜,语气轻缓道:


    “正好,官道已经从灵玺修到了青州,即刻自青州调粮草至灵玺,不过半月粮草可至,这一仗,必要让西戎人的骨血里都刻进对我大雍的畏惧与臣服!”


    这五年,他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说完,叶景和将目光看向了赵惊澜:


    “宁郡王,兵强马壮之际,不知你可有信心让那西戎小国彻底成为我大雍的附属国,从此以后不敢再有半点狼子野心?!”


    赵惊澜直接抱拳一礼,语气笃定道:


    “必不负殿下所托!”


    赵惊澜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要不是年轻的时候走了点歪路只怕现在的成就还要更高一些。


    但即使如此,他也在两日功夫内直接点齐兵将,朝着灵玺而去。


    西戎这次的进犯不是盲目无序的,盖因西戎王已经年迈,又立下最小的那位拥有西戎与北狄血脉的王子为继承人。


    若是他不在闭眼前与北狄合力从大雍身上撕下一块肉,那么等到他死之时,就是这两百多个皇子杀红眼的时候!


    到时候,等待西戎王室的只有灭亡。


    为此,这一仗不打也得打。


    只是,让西戎王没有想到的是,哪怕北边有北狄人不断的骚扰着,大雍的兵将粮草也好似源源不绝一般,一打就是半年,半年却没有丝毫变动!


    等到最后,西戎的军队已经到了每天只有一餐饭,饿着肚子节省粮食的时候,而大雍的军队却还能日日吃三顿干的!


    每一天,大雍军营上空飘起的炊烟,都看到西戎军直咽口水,绿了眼睛,在军中引起了数次哗变之后,西戎王终于不再忍耐,准备强行入关!


    赵惊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抚掌大笑:


    “来得好!”


    他不怕西戎人来,就怕他们像缩头乌龟似的缩在原地一动不动,现在头已经伸出来了,此时不斩,更待何时?!


    皇宫,叶景和正带着郑相宜和皇帝吃着家宴,一旁的义国公没忍住催生起来:


    “咳,景和,纵使秦院正说你前两年身子有些亏空,但是你和太子妃的年纪也已经差不多了,应该为后面的事好好打算打算了。”


    郑相宜闻言,捏着筷子的手不由紧了紧,她倒是不怕生孩子,但是缘分未到,她急也没用。


    而就在郑相宜想要解释的时候,叶景和却一把握住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垂下去放在膝盖的手,笑嘻嘻的看向了义国公:


    “舅舅,我才刚及冠,这种事倒不着急,反倒是舅舅您……都已经快要不惑了,我还连个正经八百的表弟表妹都没有,您觉得这事儿合适吗?”


    催生怕什么?反催回去不就好了,再说有舅舅这个挡箭牌在,他反而能更安全一些!


    果不其然,叶景和这话一出,原本还煞有介事点头的皇帝将目光落在了义国公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看的义国公心里猛的一紧:


    “姐夫,我我可是已经说了,早就把景和当我自己的孩子了,我有没有后代都不重要……”


    叶景和幽幽叹了一口气:


    “不重要吗?或许吧,只是,要是我娘在世的话,怕也不能看舅舅您这么一个人孤苦伶仃吧?”


    “你,你个坏小子,快闭嘴吧!我都这个年岁了,何必要折腾人家姑娘呢?”


    义国公急急说着,主要是他真的从皇帝眼中看到了一丝动容,但他都这年岁了,若是再找寻常人家的小姑娘,他都怕下一回裴渡那小子回盛京,头一个参的就是他!


    “大不了,再为舅舅办一场赏花宴就是了,到时候只请有意者来之便是。”


    叶景和笑眯眯的出着主意,皇帝听到这话真的心动了,直接一口应下,并决定在半月后就借着浴池中的荷花,办一场赏花宴。


    义国公:“……”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他现在可算是知道了!


    “臭小子,你,你给我等着——”


    还不等舅甥二人继续笑闹,外面就传开了郑瑞喜不自禁的声音:


    “圣上,殿下,大喜,大喜啊!宁郡王传来捷报,半月前已经攻打至西戎王庭,现已俘虏西戎王及其子孙后代二百余人,只等您示下了!”


    皇帝听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一股子热血冲上了头,让他不由得晕眩了一下,但又立刻扶住了桌子,大笑道:


    “好!好!好!!!景和,你你快安排一下,朕要犒赏三军!”


    “是,爹。”


    叶景和应了一声,脑中已经盘算起这一定的物资从哪里出最省力也消耗最少。


    而皇帝这会儿更是高兴的没边了,在他父亲手里打下的北狄,因为戾太子草草放过,这一次轮到西戎,他绝对不允许发生那样的事!


    只是,西戎的土地并不肥沃,上面出产的粮食,连西戎本地人都吃不饱,要是将其并入大雍的疆土,每年怕是还要花费不少银两用来赈灾。


    于是就着这件事,朝堂上讨论了整整三天三夜,也还没有拿出一个合理的章程。


    但,谁也没想到,时任户部给事中的温画扇将叶景和早年在玉湖书院一场考试中的考卷调了回来。


    而那考卷中,正是叶景和早年间对于西戎如何处置之事的简单预设。


    若是操作得当,可以将西戎彻底变成大雍的附属国,大雍的棉花仓库!


    叶景和倒是没想到温画扇会与自己如此心有灵犀,不过这些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用数据说话,此刻也顺势递上了自己整理好的数据:


    “父皇,这是这些年安插在西戎境内的探子送回来的情报,西戎不可并入大雍,也不可放任自流,唯有给它套上缰绳,让它变成一头任劳任怨的驴,才能对我大雍及后世有莫大的好处!”


    叶景和这话一出,原本对于温画扇所言之事颇有疑虑的大臣们纷纷抽了抽嘴角,反驳的话就在耳边,最后却也生生咽了下去。


    当太子殿下拿出数据的时候,你最好可以有理有据的反驳,否则……就等着被怼到死吧!


    于是,等朝廷的命令传到灵玺的时候,赵惊澜虽然觉得十分疑惑,但听说是叶景和出的主意后,便开始一板一眼的执行起来。


    西戎王室,杀!


    西戎的宝贝,拿!


    西戎的棉花,收!


    不过,关于最后一点,赵惊澜谨记叶景和的叮嘱,并没有使用强权手段,而是采取以物易物的方式。


    以至于,等到赵惊澜带着大军班师回朝的时候,西戎的不少土地上已经都种上了棉花的种子,吐出了嫩绿的芽片。


    而同样为虎作伥的北地便没有那么幸运,裴家四虎的威名在北狄战场上显露锋芒!


    他们在北地的疆域长驱直入,数次杀进杀出,又因为那无比配合默契的阵容如同人肉绞肉机一般,所过之处,无不避之!


    打到最后,西戎刚一倒,北狄王一个见势不好,直接拖家带口着继续往北去了,听说最后见到他们踪迹的时候是他们进入茫茫雪山的时候。


    一年光景,大雍身边的虎狼便已经尽去,而如叶景和在剧情中听到那样血流成河的场景,也不会再有重现的机会。


    但,西戎仍旧决定在五年后攻打大雍之事,让叶景和心中始终沉甸甸的像坠了一颗石头,毕竟按照剧情所说,等到十年后他爹就要去求仙问药了!


    十年,他才二十六岁,没了那么一个任劳任怨的好爹爹帮着干活,他连平时抽空带着夫人回裴家的时间怕是都要没有了!


    眼看着这一日越来越逼近,叶景和难免有些唉声叹气的,只是不肯轻易在人前显露。


    直到这日,郑相宜与他一起坐在院中晒太阳,一边把玩着他的手指,一边笑着问道:


    “夫君这两日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发愁?不如说出来咱们一道想办法?”


    叶景和看了一眼郑相宜只摇了摇头,他暂时还不准备让郑相宜知道,他们只是剧情中的一个纸片人。


    郑相宜见状,也不逼迫,只是轻轻拉着叶景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夫君既然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吧,我用别的法子来哄你高兴好不好?不知道这桩喜讯,夫君意下如何?”


    郑相宜今天一口一个夫君换的别提多甜了,叶景和听了这话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开心是我心里藏着事,你就是用其他喜事盖过去,那也……等等,你肚子,你肚子……”


    叶景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喜的连呼吸都忘了,过了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猛烈的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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